謝宇臣預料到自己會被羞辱,
但沒想到自己會被羞辱到這種程度。
把家裡的私刑拋出來也就算了,
居然還讓自己在這麼多面前整什麼案件還原?!
開玩笑,
如果真還原了,那豈不是等同於不打自招?!
傻子才幹這事兒呢!
「謝、謝家哪有啥非法拘禁啊,小忱,你雖然對我們有怨恨,但也不能隨便扣帽子啊,」謝宇臣決定死也不承認,張嘴就打馬虎眼,「你既然是教授,應該知道法律是要講證據的吧?!」
「跟我談證據?」謝忱彎唇勾笑,「很好,你有進步。」
隨後便揚起頭,朝其他人問道,「哪位同學來幫我放一下視頻?」
謝忱說著,將手中優盤舉起來。
本想吃瓜同學,發現事不關己,頓時興奮起來,紛紛舉起手。
「教授,我可以!」
「教授,讓我來!」
「教授......」
沒等謝忱選擇,前排就有人走上去,直接將他手裡的U盤拿走。
謝忱,「......」
我就說不讓這貨來旁聽!
完全不給我留面子嘛!
行吧行吧你放就你放!
他有些泄氣地轉頭,便瞧見霍聞野站在幕布前,將U盤插入投影儀接口。
謝宇臣還沒坐下,心裡緊張極了,
不過隨口說了一句證據,
謝忱竟然真的搞來視頻?!
怎麼可能?!
地下室明明誰都進不去!
隨著他的忐忑不安,視頻被點開,裡面的景象黝黑,
卻隱約能分辨出人臉。
慘叫聲也傳了出來。
「啊——求你!」
「老公,不要打了,我真的錯了!」
「啊啊啊啊——」
裡面的男人終於停下來動作,冷笑道,「現在知道錯了?當初給我下降頭勾引我上床的時候呢?!」
「賤人,要不是你,我至於饒那麼大彎路?!」
「今天我就算不打算你!我也要餓死你!」
「謝永安,你好歹毒,居然想餓死我?!我就算是化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還嘴硬?!看來我打得不夠狠!」
畫面里的男人又抽出皮鞭,繼續施暴,雖然不夠清晰,但仍舊能看出來殘忍至極。
謝宇臣本就腿軟,瞧見這幕,便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坐下來,口中不停地喃喃,
「怎麼會怎麼會?!」
「爸怎麼能對媽這樣?!」
「......」
謝忱接過遙控器,按下暫停鍵,朝已經六神無主的謝宇臣問道,「這算證據嗎?」
「算!」
「這是鐵證!」
有同學搶答。
直播間的粉絲也沸騰起來,
【臥槽,還真有非法拘禁,這玩意已經觸犯刑法了吧?!怪不得忱哥說謝家一家都很刑呢!一語雙關啊!】
【我聽說上邊已經在調查謝家,有這證據,絕對能把謝永安送進監獄!但問題是,這算不算家暴?!如果是家暴就屬於親告罪,不告不理吧?!】
粉絲的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謝忱示意同學們安靜後,嘴角翹了翹,「在各國的經典案例中,有一種觀點,受到廣泛認同,」
「那就是,公民的人身自由如果受到限制的話,不管兩人是不是夫妻關係,都構成非法拘禁罪,如果有毆打情節,將會從重處罰!」
說到這,他又轉向謝宇臣,神情嘲諷道,「既然這位同學慫成狗,那我就不難為他還原案例了,」
「今天案例環節結束。」
音落,同學們長吁一口氣,心說還好躲過去了,
隨後不約而同地望向謝宇臣。
怪不得大家都傳這富二代是個廢物,
那種隨意犯罪的家庭,怎麼可能培養出優秀的人才?!
史密斯教授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嗎?!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真是不容易!
不得不讓人佩服!
......
轉眼一個半小時過去,
精彩絕倫的授課讓在場同學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大魔王的稱號流傳。
知識淵博與生動彪悍的教學風格,將法律條文與實踐案例結合起來,
整個課堂就是一個驚心動魄的破案現場,甚至會模擬替殺人犯辯護......
在所有人都意猶未盡地猜測兇手時,
史密斯教授卻突然宣布下課。
「不要這樣好嗎?!教授,今晚我會睡不著覺的!」有學生抱怨。
謝忱抿唇淺笑,「那就熬夜學習吧,下節課的案例你來講!」
「oh!no!」
——
走出階梯教室,謝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垂眸一看,是路飛,
便直接劃開接聽鍵,嗓音懶洋洋地問,「怎麼了?!」
「臥槽忱哥,你啥時候在謝家地下室安裝的監控?!直接上課堂上公開播放是要宣戰嗎?!」路飛的誇張語氣傳來。
謝忱低笑一聲,「那是老狐狸安裝的,我只不過做個網絡搬運工而已。」
「你黑進去的?!臥槽,這麼牛批?!老狐狸家不是安裝了全球最頂尖的防盜系統嗎?」路飛說到這,又想起剛才的問題,「忱哥,你真要開戰了嗎?」
謝忱沉默幾秒,隨後嗓音肆意道,「網撒了那麼久,是該收一收了!」
「哦吼!天涼了,謝家該破產了!」路飛激動不已,「我就特麼等這一天呢!」
掛斷電話,身後的秦楚瑜伺機上前,聲音討好,「我真沒想到,謝永安人面獸心,對自己的妻子都下狠手,小忱這麼多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關你屁事?」謝忱回眸,眼神銳利,「別叫我小忱,聽著噁心!」
秦楚瑜料到他是這種態度,嘆了口氣道,「對不起,我知道道歉多少次都沒用,但我希望......」
「誰想聽你的希望?!」頎長身影壓過來,帶著強悍的氣勢和濃烈的占有欲,「不如聽聽小忱的,」
霍聞野嘴角扯出一抹冷厲的弧度,「他希望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