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提示,在很多時候本來就是在給領主開掛。
冉星河執行了這麼多次任務,已經學會了如何通過空間的提示和任務期限倒推一些信息。
冉星河遇到的最大的問題則是,豬隊友太多。
騎劫的腦迴路夠令人驚詫也就罷了,其他人竟然也跟著有樣學樣。
燕軍上下整體呈現出一種樂觀、散漫、輕敵以及厭戰的思想情緒。
說到底,他們已經離家三年了。
如果他們的老婆出軌的話,便宜兒子都能夠打醬油了。
這是很無語也很無奈的事。
如何調動這些人的積極性,成了擺在冉星河面前最大的問題。
冉星河決定召集所部,開一場別開生面的動員大會。
「通告全軍,午時一刻,校場點兵!白錦,帶上名冊,以屯為單位點名!」
冉星河下令道。
冉星河下命令的時候,已經臨近午時,這個命令下的有些緊,但又不是那麼的緊。
午時一刻很快到了。
校場上站滿了松松垮垮的士兵。
就整體的精神狀態而言,他們像極了解放戰爭打到第三年時的國軍。
白錦則帶領冉星河所帶來的親兵,開始以屯為單位稽查人數。
稽查人數拖拖拉拉用了二十分鐘,才算結束。
「報,全軍應到4732人,實到4615人,屯長及以上遲到39人,缺席12人!其中,二五百主一人!」
白錦匯報導。
聽到這麼個數字,冉星河心下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太多。
全軍將士卻奇怪地看向了冉星河,不知道冉星河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莫不是三年沒見女人了,閒的蛋疼?
「按軍法,全軍集結時遲到、缺席,該當何罪?」
冉星河把手按在了劍柄上,森然的目光掃過全軍。
此時此刻,燕軍仍舊沒有意識到情況的嚴峻性,竟然還有人在交頭接耳。
「無故缺席者,斬!遲到者,杖二十!」
白錦大聲道。
這下子,燕軍中的喧譁聲明顯大了許多。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罵白錦了。
「白錦聽令!」
冉星河無視了這些亂糟糟的燕軍,直接厲聲對心腹白錦下令道:「帶人將缺席者,全部緝拿到校場!」
「諾!」
白錦立刻領命而去。
直到此時,終於有人覺察到了情況不對。
四個二五百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要讓對方說話。
但是幾個人看著冉星河一臉嚴肅的模樣,卻終究沒有人敢冒頭。
很快,白錦押著人回來了。
其中包括了一個醉醺醺的二五百主,兩個五百主、七個百將、三個屯將和二十多個士兵。
原來,這些人大都是醉酒二五百主的鄉黨、心腹,昨晚飲酒宿醉,故而沒有參加點兵。那些缺席的士兵,則大都是這些人的親衛。
醉酒的二五百主直到被綁過來的時候,還是懵的,不明所以地看著冉星河,問道:「將軍為何綁我?」
冉星河冷笑一聲,森然的目光再次掃過全軍,一字一頓地說道:「國有國法,軍有軍規,無辜飲酒宿醉誤事,將軍點兵缺席不至,論罪當斬!行刑!」
「將軍!」
這下子,醉酒的雖然還沒有清醒,其他四個二五百主卻忍不住了,紛紛起來求情。
「將軍,大敵當前,不能斬己方大將啊!」
「將軍,他是康將軍的小舅子啊!」
「將軍……」
「軍法無情!」
冉星河冷漠地說道。
於是,在午時三刻這個陽氣最盛的時候,三十八顆人頭落地。
全軍頓時肅然!
他們沒有想到冉星河真會殺人,而且一次性殺了包括二五百主在內的近四十個人。
這下子,全軍都鎮住了。
一時間,不僅再也沒人交頭接耳了,而且就連隊列都整齊了不少。
兵法云:殺一人而三軍震者,殺之。
面對著這麼一支驕兵、疲兵,想要激發他們的鬥志,幾乎不可能。
冉星河唯一想到的能夠短時間內提升他們戰鬥力的方法,就是威之以刑!
你們總該怕死吧!
既然怕死,就給我遵守軍紀,不要懈怠,聽我指揮,小心戒備!
不過,冉星河也知道,僅靠嚴刑峻法,很可能會像上個任務世界的樂羊那樣,招致兵變反噬。
畢竟,這是一支戰意低落到極點、不滿即將爆發的疲憊之師。
所以,冉星河也得給他們一點甜頭。
「本將再強調兩件事,第一,除二五百之外,其他空缺的官職,將從這一個月內表現優異的將士中選出,二五百主的位置,本將也會優先向騎將軍推舉本營的五百主擔任;
其二騎將軍命我部發丘掘墓,我們先挖貴族大墓,所得器物財寶,諸君共分,本將分毫不取!」
冉星河宣布道。
「萬歲!」
冉星河的話音剛落,立刻有託兒大呼道。
「萬歲!」
全軍的熱情也被調動了起來。
兵法云:賞一人而萬人悅者,賞之。
冉星河通過官職和財物的誘惑,總算是讓手下恢復了一些士氣與生氣。
而且,冉星河也沒有畫什麼長期的大餅,而是給了大家一個僅僅一個月的短期期許和明天說不定就能夠挖出來的甜頭。
這一套組合拳,已經是冉星河此時所能夠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
行軍打仗,真的太費腦子。
指揮人可不是操控戰棋遊戲裡的軍隊,需要考量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勉強提升了所部的士氣,冉星河立刻去拜訪主將騎劫。
冉星河畢竟不是全軍的主將,而二五百主已經是中級軍官,冉星河以違反軍紀殺他,聽上去說得過去,但多少又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冉星河這麼做了的話,那麼騎劫這個主將似乎也就有了理由同樣砍了身為下屬的冉星河。
所以,面子上的事,冉星河必然要做好。
結果一到了中軍,冉星河就看到有士兵押著大量人員出營。
「怎麼回事?」
冉星河有些奇怪地問道。
「稟將軍,騎將軍聽說,齊軍最怕被割鼻子,如果將齊國降兵全部割掉鼻子,必定會讓齊國士兵喪失鬥志,所以下令將齊國降兵押到城下,統一割了鼻子。」
士兵答道。
冉星河:……
艹尼瑪!
這又是誰傳出來的謠言?
騎劫那個大聰明又信了?
你確定你這樣做的後果不會是堅定了城中齊軍死戰不降的決心?
劓刑,可是五刑之一,對受刑者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投降、被抓會遭遇這種恥辱,誰還敢投降啊?
冉星河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騎劫這樣的物種是怎麼成為軍中大將的啊!
但這次,冉星河不會再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