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巨大的爆炸聲在古堡的地牢實驗室中響起。
弗拉德皺著眉頭,看著滿地的狼藉。
原本乾淨整潔的實驗室地板,如今沾滿了血污,血污中還有些許爆裂開來的玻璃渣子。
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地面上那團蠕動的血肉,似乎還在以一個十分活潑的形態抽搐著。
「驚...驚人的再生能力,銀狼和狼人必然有聯繫。」
弗拉德眯起眼睛,推了推左眼的單邊眼鏡框。
「露絲!」
高聲呼喊,這名優雅的血族是不會自己打掃這片污漬的。
應聲而來的是一身女僕裝的精靈血族。
「主人。」
露絲微微屈膝,扯起裙擺,做出一個標準的女僕禮。
「把...把地上這狗東西的腦組織清...清理乾淨。」
「是。」
露絲點了點頭,非常麻利地開始了清掃。
就在露絲開始打掃的時候,弗拉德端起了一旁的高腳杯,將其中的紅色一飲而盡。
「血骨3隊准...準備的怎麼樣了?」
面對弗拉德的問題,露絲合乎禮儀的放下手中的活。
「主人,疤臉等人的狀態都很好,只是......」
「嗯?」
「只是哈寶還是經常陷入血渴狀態,似乎與他的先天疾病有關。」
弗拉德摸了摸下巴:「那...那個傻子的肉體確實是最適配詛咒的,可...可也是因為太適配了。」
「無...無妨,3隊只要能完成這次任務即可,這些凡物,有...有多少我就能製造多少。」
「是,主人。」
露絲輕輕點頭,很快就將滿地狼藉收拾得井井有條。
「出...出去吧,記得將銀製品復位。」
弗拉德揮了揮手,繼續投身於實驗中。
他是一個非常痴迷於實驗的血族,哪怕要在實驗中用到銀製品也在所不惜。
銀製品,對於血族天然具有克製作用。
古堡中大大小小的事務,弗拉德都無心過問,一心一意地將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中,只在一些關鍵的決策上插手。
而古堡的運轉,就都分別落在各個隊長和露絲的手中了。
血骨1-3隊,是弗拉德手上未進階超凡的血族眷屬小隊。
這些小隊的隊員,都是弗拉德實驗的產物,成員全都經歷過弗拉德的血魔法改造。
在改造的過程當中,血族自帶的詛咒也沁入了這些人的體內,讓他們無法違背弗拉德的意志。
血骨3隊,對應的就是地牢三區的一批試驗品,所有達標的試驗品都會成為這個小隊的候補。
而疤臉作為隊長,將會從試驗品中選出正式隊員,來完成弗拉德的對外任務。
而所有對外任務,全都由露絲傳達。
露絲,在古堡中的地位,相當於總裁秘書。
離開弗拉德的實驗室,露絲扭動著性感的腰身,朝著血骨3隊成員休息的片區走去。
片區內傳來了悽厲的慘叫,但露絲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慘叫,在古堡中,是最平常的事情,她早已習慣了。
「露絲大人~好久不見。」
迎面走來的是一個臉上貫徹刀疤的光頭男子。
他的眼睛是倒三角單眼皮,看起來閃爍著精明和狡詐。
刀疤從光頭一直蔓延到脖子,一股兇悍的氣質油然而生。
此刻,疤臉正搓著那雙粗糙的大手,一臉微笑的看著露絲。
「哈寶的狀態怎麼樣了?」
露絲冷著臉問道。
「大人,好多了。您放心吧,對於血渴這樣的症狀我很有經驗,只需要把哈寶餵飽就可以了。」
疤臉笑了,笑起來很難看。
那條刀疤就好像一條扭動的蛇,在他醜陋的臉上蠕動。
露絲順著刀疤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瞳孔一縮。
只見一名肥碩無比,白白胖胖的傢伙,正將一個長著獸耳的半獸人抓在手中。
半獸人的下半身已經消失,灰暗的眸子裡只剩下求死。
大量的血液順著他的脊椎骨往下流淌,一滴不漏的進入了那個白胖的傢伙口中。
「額啊...啊啊,殺了我...」
半獸人嘴裡呢喃著。
種族賦予他瀕死鎖血的特性,能讓他在戰鬥中能夠給予敵人意想不到的反撲。
可是,在這座古堡中,卻成為了他最大的折磨。
「露絲姐姐,我好...想你!」
白胖的傢伙看見了露絲後,猛地將手中的半獸人塞進口中,一口將血液吸乾,然後擦了擦嘴,衝著露絲傻笑起來。
露絲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不過,她很快就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哈寶~好久不見啊,怎麼樣,最近還會覺得渴嗎?」
「不,哈寶能吃飽!疤臉是,好人!」
白白胖胖的哈寶體型十分巨大,站起來的時候,露絲只能到他的胸口。
「放心吧大人,這片區裡有不少血包,夠哈寶喝個夠了。」
一旁的疤臉拍了拍哈寶的肥肉,衝著露絲笑了笑。
「對了,弗拉德大人說安排進來的那個盾衛,是個什麼情況?」
「弗拉德大人安排進來的,不會有問題。」
「哦?這樣嗎,主人的眼光我向來不會懷疑。只是,聽說他是血契約的凡人啊,這種約束,相比詛咒來說要弱一些。」
「疤臉,你是覺得自己降不住他嗎?」
對於疤臉的旁敲側擊,露絲一眼就看穿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話裡有話的傢伙。
「自然不是,只要他沒有達成超凡,我自認為還是能夠壓制住的。」
疤臉輕笑一聲,微微揮手。
地面的血泊中爬出幾隻畸形的血肉,在他的操控下,聽話地朝著露絲鞠躬。
「您知道的,我們施法者對於盾衛一類戰士,在前期具有很大優勢。我自然不是怕這傢伙能夠威脅到我的地位,我只是害怕...」
疤臉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害怕這個傢伙,來路不正。」
作為在弗拉德手中混跡多年的老油條,疤臉清楚地知道,那名叫做羅伊的盾衛,絕不是弗拉德一手安排的。
其中,必然有露絲的影子。
這個該死的女人,一直想往他的隊伍中,插眼線。
這樣的異常行為,讓疤臉不得不懷疑,露絲沒安好心。
露絲則是微微一笑:「主人研究出來的血契約,不僅能夠最大程度保留契約者的理性,還能牢牢控制他的身體,怎麼,你是對主人的研究成果表示懷疑?」
「不不不,您別這麼說,主人的研究成果我一向欽佩!」
露絲一個高帽子扣下來,疤臉的光頭上不由得流出冷汗。
在這座古堡中,有個大忌。
沒有人敢去質疑弗拉德的研究。
那個一心投入實驗的瘋子,對於自己的研究成果,一向有著病態的執念。
「呵,那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露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好的大人,前些日子為主人捕捉的銀狼,質量不錯吧。」
「尚可,不過,銀狼不是目的,主人還是更關注那些狼人的下落,多留意一下吧。」
「好的露絲大人,我會銘記於心。」
看著露絲離開的背影,疤臉的神色陰沉了下去。
「賤女人,其心必異。」
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