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對方那個頭領從水裡出來了。」
辦公樓里一直有人在監視。
楊孝宏躺在沙發上，聽到手下急呼聲，一骨碌翻身爬起來。
「怎麼樣，受傷沒有？」
楊孝宏追問道。
「沒有，好像沒事人一樣。」
手下道。
「他下水多長時間？」
楊孝宏皺眉問道。
「有二十分鐘吧。」
幾人都沒記時間，估摸著道。
「這麼長時間，也沒帶設備，他是魚嗎？」
楊孝宏懷疑對方是不是變異進化出魚鰓了，二十分鐘在水裡不露頭，有點厲害啊。
「老大，他們好像在叫我們。」
手下看到外面徐子謙在招手。
楊孝宏湊了過去，正好瞧見陳明看過來，於是笑著道：「兄弟去水下看過了吧。」
「看過了，都是些廢渣，這可不符合我的要求。」
陳明不露聲色地說道：「說說你們怎麼打撈鋼材的，我不信你們留守在這裡，下面的鋼鐵全部被分解了。」
楊孝宏乾笑著說道：「兄弟，我跟你說，你以為我們打撈鋼材換取物資是一件容易事嗎？」
其實這水下危險著呢，看來你已經遇到了水下的噬鐵蠕蟲，這玩意嘴毒的很，我腿上還給這畜生撕下一塊皮。
廠區裡面的鋼材基本都被蠕蟲啃光了，打撈上來也沒用。」
「那你們的鋼材是在深處打撈的？」
陳明眯著眼問道。
他觀察過廠區深處，尤其是高爐和連鑄車間，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危機在心頭縈繞。
「嘿嘿，你想要多少鋼材？」
楊孝宏沒回答，轉而問了一個問題。
「自然多多益善。」
陳明回道：「有多少要多少。」
「你這船裝不下吧。」
楊孝宏皺眉道：「這廠區鋼材至少被蠕蟲那畜生啃了幾十萬噸，又經歷其他營地打撈，剩的不多了。
你如果要大量鋼材，我勸你離開吧，不值得冒險。」
本想將淮澤鋼廠的鋼材一掃而空，未來不論是擴大方舟，還是建造僚艦都無需再為鋼材發愁。
如今看來，這樣的設想是不可能了。
當然他也不是非要從鋼廠獲取鋼材，像大型造船廠、工業廢墟都能切割出鋼材，但鋼廠無疑是最方便快捷的。
「幾萬噸有嗎？」
陳明問道。
「要這麼多鋼鐵？」
楊孝宏臉色一變，嘴裡呢喃道。
若是幾噸幾十噸，他還能想辦法打撈，幾萬噸實在太多。
「兄弟，我勸你離開吧。」
楊孝宏語氣凝重道：「這裡面有個大傢伙非常難對付，你想打撈幾萬噸鋼根本不可能。」
「我用物資換你的情報，怎麼樣？」
陳明擰眉說道。
別人以為他需要打撈，但他自己知道，只要手能碰到鋼材，順手就能取走。
「有柴油嗎？」
楊孝宏眼前一亮，問道。
「下來談如何？」
陳明想了想說道：「柴油我們有，只要情報準確，可以給你。」
楊孝宏是個大老粗，但心細著呢。
眼見對方不像嗜殺之人，是真要鋼材，索性答應下來，匆匆下了樓。
「老大，老大，小心對方有詐。」
手下勸道。
萬一楊孝宏走出辦公樓被幹掉了。
那就完了。
「他們有柴油，懂嗎？」
楊孝宏甩開手下，說道：「李國富不願給我們柴油，那幾條船快沒油了，再過幾天就要靠划槳才能走了。
到時候你敢在水上划槳走麼，今天必須換到柴油。」
他那幾條小船都是從伏龍嶺水庫營地換的。
當然也有搶的一條大船。
這世道不搶，還有天理嗎？
很快，楊孝宏乘著小船，看著黎明號，感慨道：「這船不錯啊，又有弩炮，難怪敢縱橫水上。」
「上來吧。」
林峰扔下繩索說道。
楊孝宏身材魁梧，動作也靈活，輕輕一攀，就踏上甲板。
站在甲板上，居高臨下，楊孝宏感覺更不一樣了。
「這位老大怎麼稱呼？」
陳明笑著問道。
對方是不是良善之輩，他不在乎。
只要對他有利，善惡都沒關係。
「以前鋼廠的煉鋼工楊孝宏，咱是個粗人，你叫我老楊就行。」
楊孝宏說道。
「陳明。」
陳明伸出手。
「你們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楊孝宏粗聲粗氣說了一句，和陳明握了握手，頓了頓又說道：「真有柴油？」
陳明指了指棚屋那裡的油桶。
「我滴個乖乖，你們還有蔬菜啊。」
楊孝宏眼睛都直了，然後才渴望地看了柴油一眼。
「現在放心了吧，只有情報真實，柴油給你。」
陳明猜測對方要柴油，可能是為了供給船隻。
一伙人在黎明號甲板上席地而坐。
楊孝宏說道：「外圍的鋼材都被蠕蟲啃了，基本沒有能用的，我們吃過好幾次虧，差點命都丟了。那麼多蠕蟲，我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所以想要鋼材只有往深處走，但裡面有不少其他類型的變異獸，連鑄車間那邊有一種螃蟹，身上甲殼非常堅硬，跟鋼一樣，不知是不是吃鐵變異的。
酸洗車間與化學儲罐區那邊有一種水母，劇毒無比，最好不要碰，遇到就遠遠離開。」
說到這裡，楊孝宏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關鍵是高爐那邊，有一頭高達三米的巨人，是高爐里的廢渣凝聚而成，在高爐那邊徘徊。
有用的鋼材全在高爐那邊，想要鋼鐵就得將其引走。」
「不可能吧，爐渣又沒有生命，怎麼能凝聚成巨人。」
黃觀不太相信地質疑道。
他的質疑是有道理的。
這麼長時間，他們所遇到的所有變異生物都是有生命的。
「切，你這樣的，那巨人一巴掌就把你拍死信不信，我去過好幾次能沒你清楚？」
楊孝宏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那巨人不會浮上來，不然你這船也經不住它不斷攻擊，弩炮不一定能摧毀它。」
「那你們如何打撈的？」
陳明好奇道。
「哈哈，那巨人速度智慧不高，會被仇恨吸引，我們慢慢把它引走，然後用鋼纜捆縛鋼材打撈。」
楊孝宏大笑一聲，頗有點自傲。
這還是他想的法子。
為此他從伏龍嶺水庫營地那裡兌換了不少專業打撈潛水的呼吸裝備。
陳明微微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初步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