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渺的控述下,靳識則終於停止了動作。
他抱著溫渺去洗澡。
溫渺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躺在浴缸里,任由靳識則給她擦上沐浴露。
沖洗的時候,溫渺有意刁難靳識則,以報他欺負自己之仇。
溫渺瞪圓了眼睛:「水溫燙死了。」
靳識則趕緊用手試了一下,「我調涼一些。」
溫渺又偏過頭,「現在又太冷了。」
靳識則調熱了一些,一邊用手試著,一邊給溫渺沖。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
靳識則也發現了溫渺是在玩鬧。
他彎了眸,不厭其煩的陪溫渺玩著調節水溫的無聊遊戲。
過了一會兒,靳識則將人從浴缸里抱了出來。
「一直泡澡會頭暈,別鬧了寶寶。」
溫渺有些餓,懶得下樓,靳識則在手機上點了外賣。
溫渺胃口小,但又什麼都想嘗一點,每次靳識則都會同時點好幾家,溫渺嘗完後他再把剩下的都吃完。
這次也是這樣。
溫渺吃完就躺床上看電視去了。
靳識則在後面解決溫渺沒吃完的炸雞火雞面烤肉薯片。
他吃得很開心。
如果沒有溫渺,他根本不會去買這些東西,他覺得自己是沾了溫渺的光才能吃這麼多零食。
吃完,靳識則把桌面收拾好,催促溫渺洗漱睡覺。
明天是他們約定好的高數補課時間。
靳識則從網上找了一些哄睡小故事,關了燈,輕聲哄溫渺睡覺。
溫渺本來還有些不情不願,靳識則把她手機收了,關了燈,睡意漸漸也上來了,抱著靳識則的腰睡著了。
她睡著的樣子特別乖巧,眼睫毛長長的,蓋在柔軟的面頰,幾縷髮絲沾在挺翹的鼻尖,呼吸聲很輕。
靳識則眼底一片柔軟。
輕輕吻在她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落在嘴唇。
「寶寶晚安。」
溫渺睡到中午。
靳識則沒在酒店。
她找了一圈,給他發信息。
【人呢?你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靳識則秒回。
【怎麼可能寶寶?我去醫院了,還給你帶了早餐,已經在電梯,馬上就要到了】
一兩分鐘後,靳識則提著肯德基的紙袋子進來。
「你抖音不是點讚了肯德基的早餐嗎?我買了。」
他額角的傷口已經縫了針,包好了紗布。
「寶寶你真好。」
溫渺抱住靳識則腰,踮腳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抖音喜歡列表是私密的,靳識則如何看見這個事情。
靳識則買了芝士雞肉帕尼尼,熱牛奶,雪菜筍雞肉粥。
溫渺照例每樣吃了一點點,剩下的留給靳識則。
吃完早餐,也差不多要退房了。
溫渺悲催回家收拾課本,然後跟著靳識則去了清大。
她忽然有些後悔讓靳識則給自己補課。
今天沒課,溫渺今天本來是計劃美美打遊戲看漫畫小說的,現在只能跟著靳識則去學習。
她哭喪著臉,「你給我上課上快點哦。」
靳識則淡聲道:「嗯。」
他把溫渺帶去了圖書館。
期末周,清大圖書館座無虛席,靳識則提前預約了座位。
靳識則從高考結束就開始帶家教。
他發誓,溫渺是他帶過最差的一屆。
笨倒不是很笨,就是罵不得,凶不得,稍微冷臉一些就會看見小姑娘委屈的眼睛。
當然,靳識則也捨不得凶溫渺。
儘量用最柔軟的聲音,最平和的態度跟她講解,時不時鼓勵兩句。
靳識則在學生面前不苟言笑,十分嚴厲。
若是他學生看見他現在這副態度,一定會驚掉下巴。
靳老師竟然還會誇人?
度過悲催的一個上午,溫渺已經累得雙眼無神。
數學,你太可惡了!
結束後,靳識則帶溫渺去食堂吃飯。
做為全國頂尖的高校,清大食堂堪稱物美價廉。
溫渺吃得十分慢。
靳識則一眼就看出她在拖延時間,但他也沒說什麼,只是陪在旁邊等她吃完。
下午,教學繼續。
看出溫渺的疲憊,靳識則提前結束了課程,帶溫渺去逛校園,放鬆放鬆。
靳識則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溫渺坐在他后座,抱著他的腰。
微風習習,初夏天氣好。
晚霞滿天,絢爛得像梵谷的畫布,校園廣播正播放著周杰倫的音樂。
二人穿過長長的拂柳,穿過綠茵密布的梧桐大道,穿過圖書館前的廣場時,驚起一片白鴿。
人工湖裡的野鴨子悠閒的洗著澡,邊上的蘆葦被夕陽染成金色,在風中輕輕搖曳。
道路兩邊有不少出來散步的學生,籃球場上躍動著矯健的步伐,還有附近的居民牽著狗進來遛,被一堆學生圍著摸。
溫渺感嘆:「你們學校真大,真漂亮。」
靳識則認真說道:「那你考個清大的研究生,當我同學。」
溫渺對於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連忙搖頭。
她沒有什麼遠大志向。
只想當一條不愁吃喝,每天都能看小說的鹹魚。
她討厭學習!
「我不考,反正有你帶我進來玩呀。」
靳識則彎眸,風將他額前碎發吹起,露出高挺眉骨。
「好。」
有人看見靳識則,認出他是那個很帥的計算機系新生。
但大家頂多就是發在宿舍群里說一下,看見靳識則和他女朋友了,一個帥,一個漂亮。
大學生的事太多了。
忙著複習,忙著積攢學分,忙著吃吃喝喝。
校花校草之類的風雲人物,其實沒多少人會一直關注。
晚上的操場,有街舞社和吉他社的搞活動,圍坐了一大圈人。
街舞社的人帶了白熾燈,聚焦著人群中心的舞者,周邊觀眾會跳的,也跟著加入舞者,氣氛十分熱烈。
吉他社的是彈唱節目,唱著一首首纏綿的情歌。
天上繁星點點,溫渺和靳識則坐在一起,溫渺將頭靠在靳識則肩膀,輕輕跟著哼。
「你在左邊,我緊靠右……」
她聲音很甜,唱這種歌十分合適。
甜甜的聲音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輕飄飄往靳識則心裡鑽。
靳識則沒忍住,偏頭,輕輕吻了一下溫渺臉頰。
蜻蜓點水的吻,無端纏綿。
溫渺有些害羞,捶他手臂。
「你幹嘛呀?」
靳識則將溫渺往懷裡攬得更緊,將下巴放在她頭頂,一隻手越過肩膀去捏她的臉。
「因為你太萌了。」
溫渺回擊,也伸手去捏靳識則的臉。
靳識則任由她捏,還怕她捏不到,微微彎了腰。
附近小情侶不少,基本都是攬在一起,二人舉動並不突兀。
回家已經很晚了,溫渺今天學累了,不需要靳識則說小故事已經睡著。
靳識則覺得以後很有必要天天給她補課。
這樣她就不會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