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離家有四五公里。
靳識則走到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樓下的菜市場和早餐店已經熙熙攘攘熱鬧起來。
靳識則買了一些新鮮蔬菜帶上去。
溫渺還在睡,靳識則扒開被窩,輕輕親了她臉一口,才去洗菜做早餐。
靳識則上網搜了一下溫渺之前想吃的那幾道菜,跟著教程做。
溫渺是被靳識則叫醒的。
她睜開眼,看見男人清俊的臉,一下伸開手抱住了靳識則脖頸,話語帶著撒嬌:「你終於回來了。」
靳識則彎著腰,為了方便溫渺更好抱自己,順勢跪在了床上,眼眸柔和,溫聲道:「是不是很想我?」
溫渺點頭,有些羞澀,小聲地說:「沒有你在我一點也不習慣。」
靳識則笑了一下,抬手理了理溫渺凌亂的長髮,「快去洗漱吧,早餐都涼了,我再熱一下。」
溫渺聽話的起身。
她洗漱完才注意到靳識則今天竟然穿了一件白襯衫。
少年身型清瘦但不失力量,肩寬腿長,襯衫質量一般,太透了,隱隱約約能看見線條漂亮的薄肌。
扣子扣得一絲不苟,束住脖頸,加上他漂亮矜淡的五官,多了幾分清冷禁慾的氣息,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嶺之花。
讓人忍不住想揉亂他的衣襟,看他臉紅心跳的模樣。
溫渺這樣想,也這樣做了,抬手就想解靳識則的襯衫扣子。
靳識則眼神平靜,垂著眸。
任由溫渺小手亂動,將他的領口揉得一團亂。
等溫渺解到鎖骨那塊的扣子時,靳識則才抬手,握住溫渺使壞的小手,制止她的動作。
他鎖骨和手臂上有昨天打架的傷痕,不想溫渺看見。
少年薄唇勾起,湊到溫渺耳邊說了一句葷話。
「寶寶,剛起床就想要了嗎?」
溫渺捂住臉,向後倒在床上,臉色羞得通紅,「靳識則,你好不要臉。」
靳識則欺身而上,按住溫渺雙手,俯身親她的唇。
「那滿足你。」
「我沒……」
溫渺話還沒說完,就被靳識則親得語無倫次。
靳識則動作快,不過一分鐘,溫渺就被剝得一乾二淨,身體曲線姣好嫵媚,帶著少女獨特的青澀甜美,恨不得咬上一口。
而靳識則依舊衣冠楚楚,白襯衫不見一絲狼狽,神色清冷淡漠,只有額角冒出的細密汗珠顯示出他的愉悅。
少女眼眸水潤,帶著控訴,狠狠咬了一下靳識則的舌頭。
靳識則停了一下,而後更加霸道的進攻,眼尾泛紅,仿佛要將溫渺拆吞入腹。
「靳識則……」
溫渺聲音很輕,碎得像羽毛。
靳識則動作不停,俯身湊近溫渺唇瓣,聲音磁性沙啞,罕見帶著欲,「怎麼了寶寶?」
溫渺咬他的耳垂,「你真是個斯文敗類。」
靳識則喉頭溢出一抹淡笑,「我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斯文敗類。」
說完話,
他俯身,跪在床上,親下去。
溫渺推他的頭,「壞——壞蛋啊——」
她軟軟的動作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靳識則是個淡人,不管發生什麼事,臉上表情永遠是淡淡的,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只有在床上,他蠻橫的本性才會顯露幾分。
他喜歡主導,絕對的控制。
將溫渺擺弄成各種姿勢,而後溫柔又霸道的占有。
還喜歡讓溫渺說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叫老公。」
「叫寶寶。」
「叫主人。」
「不聽話?要被懲罰。」
……
靳識則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套沒了。
他自己去廁所解決了。
然後抱著溫渺去洗澡。
溫渺軟得就像一灘水,一點力氣都沒有,走路都打擺子。
靳識則給她穿衣服,而後一口一口餵她吃飯。
「你下午有課,書本幫你收拾好了。」
靳識則接著問道:「之前讓你問室友,我請她們吃飯,怎麼樣了?」
溫渺:「最近是期末周,她們說考完在看,應該是可以的。」
本來陸曉瑜死活都不去。
溫渺軟磨硬泡了好久,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陸曉瑜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對了。」溫渺哭喪著臉,「靳識則,你能不能給我補補高數?太難了,我上課也沒回答過問題,鐵定掛科。」
靳識則很不解:「怎麼會有人高數期末考連60分都考不了,大一學的知識,那不是送分題嗎?」
溫渺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誰都像你高考數學150嗎?」
靳識則語氣嚴肅:「可以給你補課,但不許走神,不許睡覺,不許吃東西,決定了做一件事,就認認真真做。」
溫渺點頭,「好,我一定認真。」
靳識則輕笑一聲:「我才不信,到時候又肚子疼眼睛疼全身不舒服。」
眼見著溫渺火氣上來了。
靳識則趕緊補救,揉了揉溫渺發頂,「好啦,高考狀元還怕輔導不好你嗎?上課去了,換件衣服,你這條裙子太短了,很容易走光。」
溫渺在靳識則的指導下穿得嚴嚴實實。
來到溫渺大學門口時,靳識則看見幾道熟悉的人影。
是錢子龍那幾個好兄弟,幾個人戴著口罩,互相攙扶著從校門口走進來。
靳識則黑眸冷靜,不含一絲溫度的眼神淡淡掃過去。
那幾個五大三粗的男生竟然嚇得渾身顫抖,攙扶著又跑出了校園。
靠啊,他們什麼狗屎運氣?
一進校就遇到靳識則送他女朋友來學校。
他們恨不得穿越時空,告訴昨天的自己:
不要啊,不要調戲溫渺,不要!
溫渺扯了扯靳識則襯衫,「你在看什麼?」
靳識則淡淡道:「幾條狗。」
溫渺下車,轉頭和靳識則說再見時,才發現靳識則脖子被她咬出了幾道曖昧的紅痕。
靳識則皮膚很白,白得甚至能看清底下流動的血管,因此這紅痕十分明顯。
溫渺慌亂抬手遮住,「靳識則,你脖子上有草莓印,你下午不是還要上課嗎?怎麼辦?」
靳識則眸色平靜,他洗澡的時候就看見了,根本不在意。
「沒事,去上課吧,放學和我說,今天接你去吃好吃的。」
「好。」
溫渺說完話,飛快跑進了教室。
臨近期末,必修課都上完了,只剩下一些通識水課。
室友早就給溫渺占好了座位。
溫渺放下給她們帶的奶茶和麵包,「謝謝啦,你們真是太好了。」
楊甜甜雙眼放光,「這家麵包店很火的,大早上就賣光了,我去好幾次都沒買到。渺渺,太愛你了。」
溫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我男朋友去買的,他拿了不同口味,你們挑挑。」
說著話,溫渺望向陸曉瑜,眼神真摯:「曉瑜,真的很好吃的,求求你了,你就收下吧。」
陸曉瑜見不得溫渺的眼神。
她總是忍不住心軟。
明明說過討厭她的。
但是,看著溫渺那雙漂亮的眼睛帶著祈求,她是真的狠不下心說拒絕。
她平靜道:「嗯,那我明天也請你喝奶茶。」
溫渺狠狠點頭,「好!你請我喝蜜雪就好了,我就想喝它家新品。」
楊甜甜咬著吸管:「對了,馬上周末了,渺渺,我們打算去吃大學城新開的那家壽司店,還有去看電影,你想我們一起去嗎?」
溫渺驚喜,眼睛像小鹿一樣亮起來:「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嗎?」
楊甜甜點頭,「當然啦。」
這件事是她們昨天晚上商量的。
溫渺一直請她們吃各種東西,禮尚往來,她們也不好一直吃白食,就想著一起aa請回去。
陸曉瑜也同意了。
溫渺十分開心,笑得眼眸彎彎,「謝謝你們願意帶我玩。」
另一邊。
靳識則走進訓練室。
他的課早就修完了,甚至大二大三的都自學結束了,每天都在和隊友一起訓練,準備參加今年的ACM國際大學生程序設計競賽。
ACM是計算機領域最高的山。
靳識則高中是在一個沒落省份讀的,連接觸電腦的時間都很少。
但他才入學一年,就精通了Python,Java,C語言等別人可能四五年都無法掌握的程式語言。
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這句話在靳識則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即便在天才遍地走的清大,靳識則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ACM三人成組,靳識則有兩個隊友,一個大二,一個和他同級大一。
這兩人和他一樣,都是自己省份的理科高考狀元。
他們已經在今年春季的校內選拔賽中獲得了冠軍,將在九月,代表清大參加今年亞洲區域的網絡預選賽。
ACM是國際競賽,賽題和內容都是英文。
因此,訓練期間,三人都用純英文交流,他們的目標是走出亞洲,拿到全球總決賽的金獎。
靳識則落座,放下書包就開始和隊友配合訓練。
五個小時過去。
他們剛好結束一輪訓練。
ACM是對身體素質,智商,心速,抗壓的四重考驗。
靳識則左邊隊友,陳昇面若死灰,長吁一口氣,「好累,感覺要死了,靳識則,快給我紅牛,我要補充糖分。」
靳識則遞過去。
他面色古井無波,正在腦海中瘋狂復盤剛剛的編程,思考哪裡可以優化,是否出錯。
「靳識則,你是人嗎?竟然一絲一毫的錯誤都沒有,埃爾卡皮坦(美國最快的超級計算機)也不過如此了吧,跟你組隊真是被帶飛啊。」
他右邊隊友,宋亦洲已經檢查完了,狠狠拍了靳識則肩膀,一臉震驚。
靳識則平靜道:「誇張了,我的FFT和分塊還可以更精進,今天先練到這了,我要去接女朋友了。」
宋易洲一臉挫敗,「你說你,學習厲害,長得帥就算了,還有女朋友,我和陳生就孤家寡人一個,除了電腦就沒有任何了。」
靳識則眸中閃過一絲柔和,「是,我很感謝她,讓我平淡的生活變得精彩。」
和隊友說完話,靳識則收拾好東西,剛打開門,就被一個衣著精緻,滿身貴氣的女生攔住去路。
「靳學弟,今天訓練結束這麼早?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
室內的陳生和宋易洲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是無奈。
唉,這千金大小姐真是鍥而不捨,又來了。
看來長得帥也有煩惱啊。
靳識則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