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與曹丹的對話全程沒有壓低聲音，二人的推理一字不落地落入周圍所有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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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闖關者聽完全部真相，卻沒有人糾結自己為什麼沒能提前看破規則。
他們只覺得是蘇命比所有人更聰明而已。
人群瞬間炸開激烈的討論。
唯獨蘇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參與討論，眉頭始終緊鎖，大腦飛速運轉。
不對勁。
他還是有地方不對勁。
思考得越多，越讓他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他陷入深度思索的瞬間。
幾名闖關者主動撥開人群，快步走到蘇命面前。
「兄弟，我們實在想不出破局的辦法，你這邊有沒有什麼思路？能不能指點一下？」
蘇命聞言，微微抬眼。
「你們為什麼會來問我？」
那人理所當然地開口。
「剛才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全場只有你最善于思考，我們都信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嗡——
蘇命的大腦巨震。
我？
善于思考？
巨大的違和感瞬間找到了源頭。
不對。
完全不對。
他比誰都清楚，在非必要的情況下，自己是絕對不會以思考作為處理事情的首要方式的。
如果讓他憑自己的意願選擇處理方式，他一定會選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打破這個局。
可從踏入心靈之塔開始，他全程在推演、在分析，順著副本的邏輯解題。
他居然變成了所有人眼中「擅長思考」的智者。
「真是諷刺啊！」
蘇命的嘴角慢慢扯到了最大。
「之前我一直在想你們身上的問題，現在看來……連我也受到影響了啊。」
「現在的我，還是我嗎？」
「心靈之塔——原來是這麼一個意思。」
先前所有人反常打斷老者講課的詭異行為，所有人被規則牽著走的定式思維，包括他自己的轉變……
全都是心靈之塔的精神影響。
想通這一切。
蘇命緊繃的身體驟然舒展，緩緩站直身子，周身氣質徹底顛覆。
旁邊圍攏的眾人見他神情大變，紛紛追問。
「你是不是想到破解辦法了？」
蘇命抬頭，目光淡漠掃過全場。
「當然想到了。」
人群瞬間沸騰，人人面露希冀，紛紛湊近等待答案。
下一秒——
蘇命吐出一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話。
「破解的辦法就是——直接打過去。」
話音落地。
全場死寂。
所有人臉上的期待瞬間僵死，滿眼錯愕，腦子徹底轉不過彎。
打過去？
這人怎麼從一個智者，突然間就變成莽夫了？
有人立刻急聲質疑。
「你瘋了！副本有管理員鎮守！不遵守規則，管理者會直接出手！」
「那些存在的實力根本不是闖關者能抗衡的，強行亂來只有死路一條，必死無疑！」
「必死？」
蘇命輕聲一笑。
「就憑他？」
他視線緩緩掃過一張張驚愕的臉。
「還有，誰告訴你們，我是闖關者？」
這句話徹底炸懵了所有人。
「不是闖關者？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到底是什麼？！」
蘇命不再多看眾人，向前邁步。
「我——是來打爆這個副本世界的人。」
旁邊一名闖關者，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曹丹。
「他……他一直都這麼囂張嗎？」
曹丹怔怔望著蘇命的背影，輕輕搖頭。
「我不清楚，我和他也是在門口剛認識的。」
就在這時，有人猛然發現不對勁。
「喂！你走錯方向了！下一層入口大概率在兩扇門後面！往上走才是通關路線！」
此刻的蘇命，已然站在了最開始登上二層的階梯入口處。
「我知道。」
「但又有誰跟你們說，我要遵循它的規則，乖乖爬塔通關？」
「我現在想明白了……」
「就算必須通關才能抹除副本，那我也沒必要陪著它一層層玩這些智斗遊戲。」
「我完全可以直接把管理者打服，讓他親自帶我通關。」
他抬步踏上下行階梯。
「所以，我要現在下去，找那個老頭。」
然而他才剛往下走了兩步，又猛地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群還在發愣的人，然後指了指他們。
「你們……都跟過來觀戰。」
「觀戰？」
蘇命的手已經放了下來，轉身繼續往下走。
「沒錯，沒有觀眾的話，這架我提不起勁。」
腳步聲在通道里響了兩下，然後被從上方傳來的對話聲蓋過了。
人群還在面面相覷，沒有人動。
轟隆——
一聲巨響從下方炸開。
整層樓板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臉色一變，立刻快步衝到階梯口探頭觀望。
他們沿著樓梯往下看去，下面那扇厚重的石門已經不見了——
準確地說，它變成了一個大洞，邊緣的碎石還在往下掉。
「……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
「他有這種能力，還來闖什麼關？」
沒有人接話。
但原本還站在原地猶豫的幾個人，已經開始往下走了。
原因很簡單——
如果一個人能徒手砸穿石門，那他說「要把管理員打服」，就未必是囂張了。
他們回到第一層的時候，蘇命正站在那片碎石中間，腳邊的碎塊還在往下滑。
他左右看了一圈。
「臥槽，人呢？」
「就喜歡跟我玩陰的是吧？我這才剛反應過來，他就躲起來了？」
此刻，那個老者已經不見了蹤影。
突然，他的餘光瞥見陸續趕下來的一眾闖關者。
然後視線慢慢落在了他們身上。
他的嘴角向上扯，拉出一個不太友善的弧度。
「你們……」
「去給我把那個老頭找出來。」
強硬的命令口吻瞬間引發眾人不滿。
「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蘇命的腳抬了起來，然後猛地跺了下去。
咚——
堅硬的石質地板瞬間炸裂，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以他腳下為中心，瘋狂蔓延至整個大廳。
狂暴的氣場瞬間碾壓全場，所有人渾身一僵。
蘇命微微抬眼。
「憑什麼？」
「就憑副本管理者想殺你們，還得受到副本約束。」
「而我——」
「殺你們，只憑我想不想。」
「這個理由，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