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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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命試圖順著女子的話往深處回想。
可念頭剛剛沉下去，腦海里只剩下一片徹底的空白。
女子將他茫然的神色盡收眼底。
「呵呵，看來就連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來歷啊。」
「我還記得你的名字——蘇命。真是和這個名字無比契合。你的一切，似乎早早便被宿命寫好了。」
話音落下，蘇命身前的虛空微微翻湧。
一隻由純粹概念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憑空成型，猛地朝著女子當頭拍落。
「有話你就直說不行嗎？」
「總是話說一半吊人胃口，謎語人最讓人噁心了。」
女子輕巧避開蘇命的攻擊。
「既然你如此特殊，這場戰鬥其實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你的存在，和我最終追尋的目標一致，我們同樣能夠消滅終焉。我們大可不必互相廝殺。」
蘇命聞言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說停止就停止，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女子抬眼看向蘇命。
「你難道不想知道，終焉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當然想知道。」
蘇命抬頭瞥了一眼頭頂那顆還在緩緩穿過世界壁壘的藍色星球。
「不過我已經證明了我有資格知道。」
他低下頭，獰笑著看向女子。
「現在你得向我證明，你有資格告訴我答案。」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在這裡把我擊敗，要麼等到我的世界徹底完成降臨，終焉也會順勢入侵這個世界。」
女子眉頭微微一擰，深深看了蘇命一眼。
「你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瘋不瘋，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現在做出你的決定。」
頭頂之上，那顆藍色星球跨過隔膜的範圍越來越大，距離完整降臨只差最後一小段距離。
女子神色驟然凝重下來。
「定向坍縮目標世界表層全部空間層，壓縮外殼結構，擊碎世界跨位面降臨的外層屏障。」
蘇命身形一閃，瞬間橫移到星球前方，硬生生擋下了這一記攻擊。
轟——
他的軀體在衝擊之下四分五裂，無數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散開。
可這些碎裂開來的身體部分沒有半點潰散衰敗的跡象，每一塊碎片之中，都傳出了蘇命聲音。
「你還剩下大概十秒鐘，我還是勸你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想辦法擊敗我吧！」
「十。」
「九。」
「八。」
……
女子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身為至高位格世界的救世主，她還從來沒有被別人這樣步步緊逼威脅過。
更讓她難受的是，她還偏偏沒有任何有效的手段能夠阻止。
……
「三。」
「二。」
「一。」
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的一瞬間。
高空當中，那顆藍色星球猛地往前一沉，9999號終焉世界就在徹底跨過世界壁壘，完整降臨到了這個世界之中。
女子狠狠瞪了一眼散在虛空當中的蘇命身體碎片。
她抬起一隻手，對著腳下的虛空猛地橫向一划。
一道平直無比的分割線瞬間橫切過整片空間。
她硬生生把這一片至高世界切下了獨立的一塊區域，從完整的世界本體之上剝離出去。
直到這時，終焉才完成降臨。
趁著終焉降臨前的最後一個瞬間。
她還能夠用這種粗暴割裂世界的方式，把已經暴露在終焉面前的這一塊空間拋棄隔絕，保住剩下絕大部分世界的安全。
一旦等到終焉完全降臨，無論她再怎麼切割拆分空間都已經沒有意義。
世界的每一個位置，都會被終焉一同標記，分割只會白白浪費力量，什麼都救不下來。
做完這一步，女子的身影開始一點點淡化消散。
「我記住你了，9999號世界的救世主。我們還會再見的。」
就在她話音響起的同一刻，完整降臨的9999號世界徹底釋放出終焉的影響，開始緩緩侵染這一塊被剝離出來的獨立空間。
這片區域之內所有是物理定律，世間常識，基本邏輯……
全都變得混亂無序。
明明這裡原本空無一物，是純粹的真空。
此刻卻像一塊堅硬厚重的固體，在虛無裡面橫衝直撞。
明明四下漆黑一片，可這片黑暗反而比耀眼的光芒更容易讓人看清周遭一切事物的輪廓。
那些原本微觀到肉眼永遠不可能觀測到的弦，此刻卻像成群浮游在海中的磷蝦一樣，隨處飄蕩。
蘇命四散開來的身體碎片慢慢收攏，重新拼成完整的人形。
他嘖了一聲，目光望向女子消失的方向。
「到頭來還是被她跑掉了。」
「不過能夠硬生生給沒有邊界的世界界定一條邊界，再將其中一塊完整剝離分割出去。」
「她的實力確實恐怖得離譜。」
蘇命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靜靜懸浮在虛空當中的藍色母星。
下一瞬，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他的身旁。
是白律。
白律轉頭環顧四周這片已經徹底被終焉扭曲的空間。
「剛剛發生了什麼？這就是你的專屬能力，降臨嗎？」
「沒什麼大問題，麻煩暫時算是應付過去了。」
蘇命輕輕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只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恐怕又要承受反噬，需要花不少時間慢慢把殘留在身體裡面的終焉之力一點點消磨乾淨。」
白律點頭瞬間明白。
「燼城那邊你不必擔心，有我盯著。你自己多加小心。」
蘇命輕輕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再說些什麼。
【9999號世界救世主，Z1702號世界向您發出求助。】
蘇命微微一愣。
他立刻反應過來。那柄帶著物質瘟疫的匕首，還留在Z1702號世界裡面四處肆虐。
伊戈爾已經死去，失去了救世主的Z1702世界再也沒有能夠阻擋匕首的力量，只能任由物質瘟疫不斷擴散蔓延。
「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多餘精力去管你們的世界。」
【我願意將整個Z1702世界歸入您的麾下。只求您出手拯救這個世界。】
「歸入我的麾下？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