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中凶光暴漲,再也不留任何餘地,身形再度驟然爆沖。
裹挾著凜冽勁風直撲而來,企圖故技重施。
她的右手已經完全恢復了,五指張開又合攏,像在確認這隻手還能打出足夠致命的一擊。
黃大軍沒有後退。
他站在那裡,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下沉。
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女孩到了。
她的右拳從低處往上撩,這一次,目標是頭部。
黃大軍的眼神一凝。
「專屬能力——力量。」
他的身體微微一側。
女孩的拳頭擦著他的胸口過去了。
黃大軍的躲閃恰到好處,剛好讓那一拳打空,剛好讓自己的右臂蓄滿了力。
然後一拳打出。
嘭——
一記沒有任何花哨的直拳打在女孩的臉上。
那一瞬間,整個面部的骨骼在那股巨力之下向內凹陷,然後又向外炸開。
她的身體從黃大軍的拳頭上彈了出去,雙腳離地,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飛出去七八米遠。
她的頭顱裂開了。
血液在半空中炸成一團暗紅色的霧。
像是下了一場短暫的紅雨。
女孩的身體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摔在了一片雜草之間。
黃大軍愣在原地。
他的右拳還保持著出拳後的姿勢,拳鋒上沾著碎肉骨屑殘渣。
他慢慢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混著困惑的表情。
「這也太弱了吧……」
他喃喃道:
「我是不是用的力量大了一點?」
全場沉默。
在場其餘幾名救世主盡數僵在原地。
所有人死死盯著黃大軍,目光里寫滿極致的忌憚。
他們終於真切認知到——
這個男人,肉搏戰力恐怖到令人髮指。
蘇命是最先開口的。
他看著黃大軍,有些好奇。
「你剛才——使用了專屬能力?」
黃大軍老實點頭。
「嗯。」
他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算不上什麼厲害能力,比不過你們五花八門的規則類權限。就是單純增幅肉身力量,說白了,就是勁大而已。」
其餘幾位救世主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這個專屬能力說起來並不強,甚至可以說很弱。
放在高權限階段,的確平庸至極、上限極低,越到後期越雞肋,幾乎毫無優勢可言。
可是——
在權限極低的環境下,對其他救世主來說是碾壓級別的優勢。
而恰好,如今這個世界,所有人的權限都被壓制到了個位數。
在權限提升到足以用指令防禦或者反制這種物理攻擊之前。
他們將會被黃大軍全線壓制。
這一刻,眾人心底齊齊升起強烈的緊迫感。
必須趕緊解決一部分危機,提升權限。
否則,永遠被動!
眾人暗自權衡利弊之際,一道帶著玩味笑意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響起。
「各位,我有一個想法。」
幾人猛地回神,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蘇命帶著笑意,目光掃過眾人,一臉無害地望著他們。
他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一路相處下來,眾人早已看透兩人的本質。
黃大軍雖戰力駭人,但性格坦蕩,喜怒皆形於色。
可蘇命截然不同。
此人手段狠絕、毫無底線。
比起蠻力爆表的黃大軍,他才更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危險人物。
幾個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瞬間高度戒備。
「你有什麼想法?」
看著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
蘇命無奈攤手。
「別用這種防賊一樣的眼神看著我行不行?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眾人絲毫沒有放鬆警惕,身體微繃,隨時做好抽身退走的準備。
「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就行。」
蘇命見狀,也不再打趣。
目光轉向前方覆滿薄膜的光核基站。
「我清楚,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各自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手段,足以探查和破解這層生物薄膜。」
「但大家彼此心存芥蒂、互相提防,誰都不願率先全力出手,都想著坐收漁利。」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你們看這樣如何?」
他抬起手,指向那座巨大的光核建築。
「光核基站占地極大,四面皆可著手破解。我們各自挑選一處角落,互不干擾、彼此遠離,各憑本事嘗試破解薄膜。」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瞬間陷入沉思,快速權衡。
目前眾人互相掣肘,誰都不願出頭冒險,局面只會無限僵持。
單獨分區破解,既避免了同伴背刺,也無需被迫合作。
每個人都能自由施展自身手段,互不干涉。
同時也能最快打破僵局,推進任務、爭取提升權限。
這確實是當下局面里,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最優解。
短暫思索後——
幾人紛紛頷首,默許了這個方案,各自準備移步分區。
然而,就在眾人即將四散離去之際,蘇命的聲音再度緩緩響起。
「各位,我相信以大家的本事和智慧,破開這層薄膜不算難事。」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甚至還帶著笑意。
「要是一會兒它還存在……我和黃師傅,可是會很生氣的哦。」
那幾個人走遠的腳步沒有停,但他們的肩膀不約而同地繃緊了一瞬。
沒有人回頭,也沒有人說話。
他們只是加快了腳步,消失在了建築的各個角落裡。
待所有人徹底走遠——
蘇命收回目光,隨意找了一塊雜草地坐下。
黃大軍忍不住,坐在了他的身旁。
「大佬,那我們怎麼辦?」
蘇命倒在了雜草中,望著天空,他翹著一條腿,慢慢晃悠著。
「你慌什麼?」
「現在有壓力的,是他們,又不是我們。」
天色已晚——
夕陽斜照在兩人身上。
黃大軍低頭看著悠閒的蘇命。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用做?」
蘇命將兩隻手放在了腦後,依舊看著天空。
「當然要做,但咱倆要做的事很簡單,那就是——別讓這群人偷懶。」
黃大軍撓了撓頭。
「這是什麼黑心老闆發言?」
蘇命卻笑了。
「不黑心,你怎麼活下去呢?」
突然——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黃大軍。
「對了,黃師傅,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問你。2003年7月9日,這個日期到底是什麼意思?你之前一直沒跟我解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