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這種味道不對！
這不是人類味蕾能感知到的那種好喝。
而是一股直接穿透四肢百骸、鑽進靈魂深處的極致鮮美。
甚至，還帶著一種違背常理的蠱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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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該是人類能調配出來的味道。
蘇命抬頭望向攤主，上下打量。
驟然間——
他瞥見攤主後脖頸處，有個細微的東西，快速竄動了一下。
轉瞬即逝。
「那是什麼？」
「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蘇命搖了搖頭。
再定睛看去，脖頸處光潔平整。
方才那詭異的蠕動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或許只是正常的血管搏動！
是自己太緊張了！
「老闆，你這飲料到底怎麼做的？這手藝開個連鎖店都綽綽有餘。」
攤主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也不是什麼秘密，就是加了點東西而已。」
說著，他把手伸向脖頸後面，摸了摸。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然後——
拿了出來。
嘭——！
蘇命指尖一松，手中的飲料重重摔落在地。
塑料杯炸開，澄澈的液體濺得滿地都是。
他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向後暴退數步。
一片白雲逐漸遮住了陽光。
陰影迅速籠罩了整個街道。
蘇命表情也在陰影中逐漸凝固。
攤主的手中——
竟然是一條正在蠕動的白色蛆蟲。
肥碩，圓潤，半透明……
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油光。
它的身體一節一節地收縮伸展，頭部探出來，左右晃動。
攤主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蟲子，若無其事地取出一杯新的飲料。
塑料杯，琥珀色的液體。
和剛才蘇命喝的那杯一模一樣。
噗嗤——
讓人肉麻的擠壓聲響起。
白色蛆蟲被瞬間碾碎，黏稠的乳白色汁液，順著他的指縫滴落。
盡數滴入杯中。
嘔——！
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直衝喉頭。
蘇命再也壓制不住，劇烈地嘔吐起來。
「同學，你怎麼了？」
攤主快步走了上來，語氣關切，腳步急促。
「別過來！」
蘇命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指尖觸碰到對方皮膚的瞬間。
只覺得一片冰涼黏膩，噁心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邊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打破了街道死寂的平靜。
周圍所有攤販，齊刷刷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道道目光朝著兩人看了過來。
攤主站在幾步之外。
雙手垂在身側，表情無辜。
「我沒做什麼啊。」
說著——
他又把手伸向腦後。
這一次，蘇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後脖頸之處，根本不是什麼血管——
而是層層疊疊的貼滿了白色蛆蟲。
攤主面不改色。
五指一抓，直接從脖頸後抓出一大把活蛆。
數不清的白色蛆蟲在他掌心瘋狂扭動、掙扎……
擠作一團。
「就是加了一點這個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事，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吧！」
胃裡的翻湧感再次襲來。
「你管這叫……不算大事？你簡直……」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
周遭死寂得可怕。
按照常理，當眾人看到這般驚悚噁心的一幕，理應尖叫、怒罵！
可此刻，圍觀眾人卻沒有任何一人露出異樣神情。
蘇命心頭猛地一沉，如同墜入冰窖。
他僵硬地緩緩轉過頭，看向四周。
所有圍觀的攤販，都在用一種看瘋子的奇怪眼神盯著他。
原來……
只有他覺得這一切不正常？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蘇命臉色冰冷，一言不發。
他用力推開圍攏的人群，退到街邊不起眼的角落。
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面。
「呼呼～」
視線漸漸散去。
蘇命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冷靜，保持絕對理智。」
方才的失控失態，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但那種反轉的衝擊力太大了，讓他一時間沒有控制住。
「既然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常態，那就說明，他們本身也有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仔細觀察。這一定與這個世界的危機有關。」
再深吸一口氣。
冷靜再度回到了他的臉上。
「視線強化。全局觀測。」
話音落下。
整條街道上，所有攤販的一舉一動。
哪怕是指尖的細微動作，都毫無保留地映入他的眼底。
一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隨著時間推移——
蘇命的的嘴角慢慢勾起了弧度。
只不過那笑容卻沒有溫度。
「呵……難怪你們從來不會覺得異常。」
「原來——你們都是一樣的啊。」
在他的強化觀測下，驚悚的真相徹底暴露——
街頭每一個攤販，在製作商品的過程中。
都會不動聲色地從身體的各個位置，掏出一條條活蛆。
碾碎後混入商品之中。
這不是個例，而是所有人的常態。
仿佛這白色蛆蟲，本就是這個世界一切商品的必備原料。
了解全部真相後。
蘇命不再繼續觀察。
他靠在牆上，眼神沉鬱。
這到底是人類本身出了問題，還是整個世界的規則早已扭曲？
他更傾向於後者。
連世界意識都徹底沉寂、瀕臨崩潰的世界。
這場危機，必然是覆蓋全球、滲透到世界根基的頂級災難。
這些習以為常的詭異人類，絕不是少數，而是整個世界的常態。
可這場危機的起源是什麼？
那些蛆蟲到底又是什麼？
該如何徹底解決這一切？
雲朵遮蔽了陽光。
世界黯淡了下來。
他依舊毫無頭緒，滿心煩躁。
「嘖，要是世界意識還在就好了！直接就可以問清楚。」
就在此刻——
【您好！9999號世界救世主蘇命先生！375號世界意識，向您問好！】
蘇命猛地抬頭，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你……還在？」
【世界意識一直存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蘇命突然站起了身。
「為什麼我之前叫你，你沒有回答？」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這是您第一次呼喚我。】
第一次呼喚？
這個信息猛然撞入了蘇命的腦海之中。
突然——
他開始打量著四周。
「375，告訴我，我是第幾天來到這個世界？」
雲朵飄過。
陽光重新照耀在蘇命的臉上。
【今天是您到達這個世界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