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命有些難以置信的望向黃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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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上來的？你這麼強？」
「嘿嘿！」
黃大軍揉了揉臉上的傷痕。
「神仙，不知道之前的循環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是練過的。」
「這倒是說過，不過當時我以為你吹牛呢！」
「那不能，我黃某人主打一個誠實。」
就在這時——
「夠了！」
顧歸寧的聲音像一把刀，切斷了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
「我可沒功夫聽你們在這裡說這些無用的！」
她死死盯著蘇命。
眼眶還殘留著剛才的通紅。
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冷傲。
「就算你的專屬天賦能夠提升權限，我也不相信，能夠彌補我和你之間的差距。」
蘇命雙手一拍。
「嘿！你說巧不巧？剛好足夠！你是65%，我就比你多3%，是68%。」
「那你便讓我見識一下。」
顧歸寧抬手成掌，朝著蘇命的方向猛然攥緊。
「空氣剝離！」
蘇命的四周瞬間被抽成了真空狀態。
當～當～當～
蘇命在最後一刻將黃大軍推開。
黃大軍踉踉蹌蹌連退幾步，撞翻了一把椅子，才堪堪站穩。
而蘇命，被完全封死在那片真空里。
他的頭緩緩低了下去。
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
黃大軍瞪大了眼睛。
「喂喂喂，神仙！你沒事吧？」
沒有人回應。
顧歸寧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絲痛快的獰笑。
「呵。就這麼結束了嗎？居然這麼簡單，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呢？」
聲音於蘇命之處傳來——
這個聲音突破了真空。
黃大軍緊繃的身形一松。
「神仙，你沒死啊！」
顧歸寧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是在故意裝死，降低我的警戒心嗎？」
蘇命緩緩抬起了頭。
顧歸寧看到了——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個笑容。
「你想多了！我只是比較疑惑！」
「疑惑什麼？」
蘇命打量著她。
「你是不是根本沒有和其他人戰鬥過？我發現，你好像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使用自己的權限啊！」
顧歸寧眉頭一皺。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我沒有使用權限戰鬥過！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人有資格與我一戰，談什麼戰鬥？」
蘇命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是你這種誕生於低危世界救世主的安逸生活嗎？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抬手，朝著前方虛空輕輕一點。
空間如同水滴落入湖面，泛起陣陣波紋。
包裹周身的真空壁壘，瞬間崩解消散。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教教你，權限是如何使用的吧！」
他往前一步。
「首先，救世主們擁有無上限的攻擊力，你要做的就是在自身周圍布下權限防禦，免疫一切規則級權限以下的即死攻擊。」
在顧歸寧的眼中，蘇命的身體刻意為她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狀態。
他的身形與周遭世界隱隱割裂，自成一方領域。
「話語禁止。」
蘇命再次向前一步。
顧歸寧瞬間感覺到——
自己說話的權力從規則層面被剝奪了。
「對於大部分救世主來說，施展權限，靠的就是開口命令。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言出法隨。所以，面對救世主，無論成效如何，第一步就要讓對方無法開口。」
顧歸寧瞳孔驟縮，月光照亮了她眼底翻湧著驚恐。
蘇命繼續邁步逼近。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兩米。
「最後，在沒有做到權限碾壓之時，不要使用對付普通的人常規攻擊。抽象指令結合具體細節的命令，才是最好的選擇。就比如……」
「戰意消除，降低其睪酮與腎上腺素分泌，維持生理最低界限。」
隨著，蘇命的話音落下。
顧歸寧周身的戰意瞬間消散。
心底再無半分對抗的念頭，一切都顯得無所謂了。
但她的底層理智在尖叫——
不能放棄。
不能就這樣放棄。
她用盡最後的信念，下達命令。
「驅除身體的一切負面狀態。」
然而——
毫無效果。
指令徹底失效。
「呵！」
蘇命搖了搖頭。
「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
「你的命令太廣泛了。」
「戰意本就是抽象精神概念——你如何界定它是否負面呢？」
「還有我讓你的身體激素維持最低水平，並未對你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又怎麼能算的上負面呢？」
他已經走到了顧歸寧的面前。
「所以你的命令才會無效！」
蘇命徹底將顧歸寧籠罩在了陰影之中。
顧歸寧抬頭望去。
窗外皓月高懸，恰好懸在蘇命腦後。
清輝流轉，宛如一圈與生俱來的神性光環。
她怔怔地看著那道光，心神震顫，眼神漸漸渙散。
「你……才是神！」
蘇命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她的眉心。
「你誇我，我也不會高興的。」
顧歸寧茫然的看著那根手指。
「你想做……」
蘇命一笑。
「再見了！」
「權限壓制，生物電隔絕。」
號令落下，無形規則瞬間禁錮顧歸寧全身。
她那引以為傲、自詡能執掌世界生滅的權限力量，頃刻間被層層壓制，衰弱到近乎虛無。
體內生物電流被徹底隔絕，意識漸漸渙散，瞳孔一點點失去焦距。
最終，緩緩的跌倒在地。
涼風拂過狼藉的實驗室，月光靜靜灑落。
一切塵埃落定。
【世界拯救任務完成，感謝您的幫助，9999號世界救世主。】
「行吧！我也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
他看著顧歸寧的遺體。
「擁有這麼高的權限，簡直被你浪費了！」
這時，黃大軍探頭探腦的走了過來。
「神仙，都結束了嗎？」
「都結束了！這個世界不會再循環了。」
黃大軍的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這樣啊！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跟著你混？」
「說得我跟黑社會一樣！」
蘇命拍了拍黃大軍的肩膀。
「成為一名救世主並不是什麼好事，你還是繼續做你那極為有前途的計程車司機吧！」
黃大軍頓時面色一苦。
「啊！那我不是白幫你忙了？」
「怎麼會！世界意識已經關注到你了，以後你必然會一帆風順。」
「那……」
他才剛說了一個字。
蘇命的身上卻突然泛起了白光。
「師傅，再見了！」
他的身形變為虛幻。
然後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回歸原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