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瑾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一份季度報告打開著，但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九點半了，沈清瑜還沒回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嘟——嘟——嘟——無人接聽。
他掛斷，又撥，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電話打過去，依舊無人接聽。
裴懷瑾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從來不會這樣連著打這麼多個電話，他知道她和朋友在一起，想著她大概率只是沒聽到手機響。
但他就是放心不下。
他退出通話界面，打開那個可以查看車輛定位的APP，屏幕上跳出一張地圖，顯示車定位在京北的一家大型KTV。
裴懷瑾站起來，走出書房。
下樓後，王姨看到他要出門的樣子，「先生你要出去啊。」
裴懷瑾嗯了一聲，換了鞋，拿起車鑰匙推開門走出去。
邁巴赫駛入夜色，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又撥了一次沈清瑜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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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遠晚上從公司回來，保姆說太太出去和朋友聚餐了，還沒回來。
宋昭遠只嗯了一聲。
保姆問他晚飯想吃什麼，他說隨便做點就行。
吃完飯他去了書房，打開電腦繼續處理工作。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九點半了，白錦書還沒回來。
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還是沒有回覆。
於是他撥了她的電話，嘟——嘟——嘟——無人接聽，掛斷，又撥，還是無人接聽。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心想：和朋友出去聚餐，她的朋友應該是懷瑾的老婆吧。
他翻到裴懷瑾的號碼撥了過去，嘟——嘟——嘟——無人接聽，掛斷，又撥，還是無人接聽。
他心裡開始有些不安了。
他又找到陸時晏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
「怎麼了哥們？這個點兒打電話。」陸時晏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帶著笑意。
宋昭遠沒有寒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你試一下能不能聯繫上許雲舒，我老婆說和朋友出去聚餐，現在還沒回來，我打她電話也一直不接，我剛給懷瑾打電話想問問他，他也不接電話，我想我老婆應該是和他老婆還有許雲舒出去的，你聯繫一下許雲舒吧，一會兒給我回電話。」
「噢，好，我這就聯繫，掛了。」陸時晏說。
掛了電話後，陸時晏立刻撥了許雲舒的號碼，嘟——嘟——嘟——無人接聽。
又撥，還是無人接聽。
宋昭遠剛掛斷電話，裴懷瑾就打過來了，他趕緊接起來。
「喂，懷瑾，剛給你打電話一直沒接。」
「我剛一直在給我老婆打電話，占線。」裴懷瑾說。
「嗯，我老婆說是和朋友出去聚餐了，還沒回來，我給她打電話她一直不接，我想她應該是和你老婆在一塊，就給你打電話問你一下。」宋昭遠說。
「嗯，我給我老婆打電話也一直不接，但我看到她車定位是在一家KTV，我現在開車趕過去。我把定位發你吧，你也可以開車過來。」
「好，你發我吧。」
電話掛斷，定位很快發過來。
宋昭遠拿著手機，快步走出書房。
保姆正在收拾衛生，看到他往外走，「先生您是要出去嗎？」
「嗯，去找太太。」
「好，那您注意安全。」
宋昭遠嗯了一聲，在玄關換了鞋，打開門。
手機響了，是陸時晏打來的。
宋昭遠一邊走一邊接電話。
「喂，老宋，我也聯繫不上，電話一直不接。」陸時晏語氣也開始有些急了。
「嗯，懷瑾給了我一個定位，她們可能在那裡。懷瑾已經開車趕過去了，我現在也過去。」
「那你把定位發我一下，我也去。」陸時晏說。
「好，我發你。」
掛了電話後，他把裴懷瑾發來的那個定位轉發給陸時晏。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踩下油門。
三輛車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駛向同一個目的地。
夜色沉沉，KTV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彩色的光。
裴懷瑾把車停好，推門下車。
他剛關上車門，另一輛車從停車場入口駛進來，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白色的光柱。
裴懷瑾認得那輛車，他站住等了一會兒。
車子停穩，宋昭遠推門下車。
「昭遠。」裴懷瑾和他打招呼。
「懷瑾。」宋昭遠走過來。
「她們是在這裡嗎？」宋昭遠問。
「沒錯了，我老婆的車在這兒呢。」裴懷瑾朝那輛粉色的阿斯頓馬丁指了指。
宋昭遠看過去，看到那輛白色的瑪莎拉蒂並排停著，「確實，我老婆的車也在這呢。」
話音剛落，停車場入口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輛蘭博基尼駛了進來。
車子朝他們開過來，按了兩聲喇叭。
裴懷瑾和宋昭遠同時轉頭看過去。
「他怎麼也來了？」裴懷瑾笑著問。
「他擔心許雲舒唄。」宋昭遠笑著說。
裴懷瑾笑著點了點頭。
陸時晏把車停好，車門向上翻起，他下車，快步走過來。
「老宋，老裴，走，進去找她們。」
三個人並肩走進KTV大堂。
前台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穿著黑色的制服，妝容精緻，笑容職業。
裴懷瑾走到前台前，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好，請問有三個年輕的女生是在哪個包間？」
前台禮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不方便告知客人的情況。」
「我是其中一個人的老公。」裴懷瑾說。
「我也是其中一個人的老公。」宋昭遠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大，語氣篤定。
陸時晏清了清嗓子，「我是其中一個人的男朋友。」
但前台還是那句話，笑容依然職業，但語氣更堅定了。
「哎你這個小姑娘。」陸時晏有點急了，手撐在前台檯面上，身體往前傾。
裴懷瑾伸手攔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後擋了擋。
裴懷瑾笑了笑，那個笑很短，「行，那我們自己找。」
說完他就轉身往包間區的走廊走去，步伐有些快。
宋昭遠和陸時晏跟上去。
前台趕緊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小跑著跟在他們後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哎呀，先生，您這樣不行，影響我們正常營業了。」
裴懷瑾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我們不會影響你們正常營業，我們只是找人。」宋昭遠邊走邊說。
裴懷瑾走到第一間包間門口，推開門。
音樂聲從裡面湧出來，裡面的人不約而同地往外看，幾個年輕人拿著話筒，表情從陶醉變成了疑惑。
裴懷瑾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關上門，繼續往前走。
「先生，您這樣真的不行。」前台跟在後面，十分無奈。
「如果影響到你們營業，需要多少錢我可以給。」裴懷瑾淡淡地說。
前台沒辦法，掏出手機給老闆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她壓低聲音快速地說了幾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