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瑾扶著沈清瑜走進婚房，門在身後關上，走廊里的暖黃色燈光被隔絕在外。
房間很大，正中央一張鋪著紅色床品的大床，上面放著兩套紅色的睡衣。
床頭柜上擺著兩個裝飾精緻的酒杯和一瓶紅酒，兩大束紅玫瑰花在床的兩邊，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沈清瑜覺得屋裡好熱，那股熱意從身體內部蒸騰出來，紅酒的後勁加上房間裡的暖氣，讓她的皮膚表面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火，她伸手拉開禮服的拉鏈，禮服從肩上滑落，堆在腳邊。
她踢掉鞋子，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
裴懷瑾脫了西裝外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
沈清瑜走進浴室，手搭在門把手上就要把門關上。
裴懷瑾從身後跟過來，用手抵住了門。
裴懷瑾笑著，酒意讓他笑起來的樣子和平時不太一樣，「你不和我一塊洗嗎？」
沈清瑜笑著說：「哎呀，你怎麼這麼喜歡和我一塊洗啊。」
裴懷瑾嘴角一翹，「你說呢？」
話音剛落，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他吻得很深，唇舌間帶著紅酒的澀意和微苦。
沈清瑜被他吻得後退了一步，他緊接著往前一步，她又退一步，他再往前一步，她再退一步。
她被他一步步推到浴室裡面，裴懷瑾的手扣著她的腰，嘴唇沒有離開過她的嘴唇。
她的後背抵上了浴室的牆面，裴懷瑾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牆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他的力氣很大，她的身體被他牢牢地按在牆上，掙扎不開，只能仰著頭承受他的吻。
她的手在他背上胡亂抓著，手指隔著襯衫的布料划過他的脊背。
他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重，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騰出一隻手，從他背上移到他的腰間。
裴懷瑾腰上有痒痒肉，最怕別人碰這個地方。
她的手指在他腰側撓了撓，他就猛地縮了一下，身體往旁邊一歪，笑著躲開了。
沈清瑜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著，眼睛裡帶著一種得逞的狡黠。
裴懷瑾看著她那副得逞的樣子，嘴角翹了一下，「你幹嘛。」
沈清瑜表情認真了起來，「你以後喝了酒必須刷完牙才能親我知道嗎？」
裴懷瑾愣了一下，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手背上沾了一層淡淡的口紅漬。
他意識到問題所在，他看著沈清瑜，表情認真，「抱歉，我的問題，以後不會了，我記住了。」
沈清瑜看著他那副認真道歉的樣子，嘟了嘟嘴，「原諒你了，那去刷牙吧。」
裴懷瑾笑了，轉身走到洗手台前，拿起酒店備的一次性牙刷，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沈清瑜走到他旁邊，也拿起牙刷擠了牙膏，站在他旁邊開始刷牙。
兩個人並肩站在洗手台前，鏡子裡映出兩個人滿嘴白色泡沫的樣子。
沈清瑜從鏡子裡看著他，他從鏡子裡看著她，兩個人都笑了。
都刷完後，裴懷瑾伸手把她攬到懷裡，低下頭，嘴唇湊近她的嘴唇，但沒有貼上去，在很近的距離停下來，近到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那我現在可以親你了嗎？」
沈清瑜看著他，笑了，伸手攬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裴懷瑾扣住她的脖子，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深深地回吻。
裴懷瑾吻著吻著逐漸抬頭，沈清瑜下意識踮起腳尖追上去繼續吻。
裴懷瑾嘴角一翹，握著他的腰把她抱起來放在洗手台上。
沈清瑜笑著看他，她摟著他的脖子，他攬著她的腰，兩個人繼續吻。
直到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懷瑾退開一點，沈清瑜被吻得眼神有些迷離地說：「去洗澡吧。」
裴懷瑾笑了笑，把她從洗手台上抱下來，抱進浴室。
花灑打開，熱水湧出來，浴室里瀰漫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水聲嘩嘩的，兩個人在玻璃門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兩個人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浴室門終於打開了，蒸騰的水汽從裡面湧出來。
裴懷瑾抱著沈清瑜走出來，她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臉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浴室的熱氣熏的，還是酒精還在血管里流淌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剛才兩人……
裴懷瑾把她放在床邊，給她換上床上那套紅色的真絲睡袍，自己也換上那套紅色的睡衣。
沈清瑜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她嘴角翹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裴懷瑾。「我們喝交杯酒吧，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好。」裴懷瑾笑著說。
他拿起紅酒打開，倒在酒杯里。
他遞給沈清瑜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
兩個人坐在床邊，手臂交纏，對視了一眼，同時仰頭喝了一口。
酒液從喉嚨滑下去，裴懷瑾看著她笑著說：「還有一種喝法。」
沈清瑜疑惑地看著他，「什麼？」
裴懷瑾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把酒杯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把沈清瑜手裡那杯也拿過來放在床頭柜上。
還沒等沈清瑜反應過來，他已經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向自己，低頭吻住了她。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一股溫熱的紅酒從他嘴裡渡了過來。
沈清瑜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用手捶他的胸口，她捶了幾下之後，喉嚨滾動了一下，把那口紅酒咽了下去。
裴懷瑾這才鬆開她。
沈清瑜臉紅著瞪著他，聲音拔高：「裴懷瑾！」
裴懷瑾笑了，「你老公我在呢。」
他接著把她推倒在床上，紅色的真絲床品在她身下鋪開，她大紅色的睡裙和床單幾乎融為一體，只有她白皙的皮膚和黑色的頭髮在這片紅色中格外醒目。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低下頭吻她。
吻了一會兒，裴懷瑾的手從她的腰側移到她的肩上。
大紅色的真絲肩帶從他指尖滑落，沿著她的肩膀往下滑，露出白皙的皮膚。
他低下頭，輕輕地吻著。
沈清瑜喘息著說：「這裡有沒有那個。」
裴懷瑾的手探到床頭櫃，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粉色包裝的小方塊。
他舉到她面前，「放心，準備好了。」
沈清瑜看到那個熟悉的粉色包裝，臉紅了一下。
今晚是兩個人的洞房花燭夜……
「沒事，可以叫，這房間是超隔音的。」裴懷瑾在她耳邊輕輕說。
沈清瑜紅著臉咬了咬嘴唇，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窗外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這個城市慢慢睡去，而這個房間，這兩個人，還一直清醒的沉淪……
「老婆，我愛你，特別特別愛你。」
「我也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