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淡與幸福中悄然滑向婚禮。
婚禮前一天,沈清瑜回自己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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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瑾把她送到門口,兩個人站在台階上,四目相對。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著。
裴懷瑾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等我明天來娶你。」
「明天見,我等你來娶我。」沈清瑜笑著說。
裴懷瑾拉著她的手,「那我走了。」
沈清瑜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嗯」。
裴懷瑾轉身,但手還拉著沈清瑜的手沒鬆開。
他又轉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我真走了。」
沈清瑜笑了,又點了點頭。
裴懷瑾鬆開她的手,走過來用力抱住她。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背,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臉埋在她的頸側。
沈清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用手拍了拍他,掌心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背上,帶著安撫。
「好啦,回去吧,明天就會見到啦,幹嘛搞得這麼難捨難分的?我們之前不是天天在一塊嗎。」
裴懷瑾沒有鬆開她,聲音悶在她的頸窩裡,「就是因為之前天天在一起啊,今晚不能在一起了,我戒斷不了。」
沈清瑜笑了,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輕輕揉了揉,「好啦,你怎麼像小孩子一樣,快回去吧,明天很快就到啦。」
裴懷瑾從她頸窩裡抬起頭,捧住她的臉,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幾秒,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沈清瑜的睫毛顫了一下,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在兩個人唇間留出一絲縫隙,「哎呀,這是在我爸媽家門口呢。」
裴懷瑾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但沒有退遠,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好了,我走了。」
沈清瑜笑了笑,點了點頭。「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他依依不捨地轉身走了,黑色的邁巴赫駛入夜色,尾燈漸漸遠去。
沈清瑜站在門口看著尾燈消失在視野里,轉身開門進屋。
白錦書和許雲舒已經到了,兩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腳邊放著行李箱,茶几上擺著水果和茶。
三個人在客廳里聊了很久,從婚禮流程聊到接親遊戲。
沈清瑜讓劉姨幫忙把客房收拾出來,白錦書和許雲舒一人一間,行李箱搬進去,洗漱用品擺好。
洗漱完換了睡衣,三個人又在沈清瑜的臥室里聊到很晚。
許雲舒困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白錦書也打了幾個哈欠,沈清瑜說:「不早了,明天還得早起,睡吧睡吧。」
許雲舒和白錦書回各自房間了,沈清瑜關了燈,躺在床上翻了幾個身,嘴角翹著,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化妝師準時敲門,沈清瑜坐在梳妝檯前,頭髮被盤起來,髮髻上插著兩支金步搖,垂下來的流蘇在耳邊輕輕晃動。
沈清瑜換上了裴懷瑾母親提早找人定製的純手繡龍鳳褂,大紅色的緞面,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針腳細密,根根分明,在光線下閃閃發亮。
白錦書和許雲舒換好了伴娘服,香檳色的長裙,一個活潑俏麗,一個溫婉端莊。
八點,接親時間到了。
樓下傳來鞭炮的聲響,沈清瑜坐在床上,心跳越來越快。
裴懷瑾一身新中式走在最前面,頭髮整整齊齊地往後梳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鉑金婚戒泛著內斂的光澤,右手舉著一束白色鈴蘭花,嘴角上揚。
宋昭遠和陸時晏跟在後面,都身著黑色的西裝,和裴懷瑾一樣,嘴角上揚。
陸時晏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袋子,裡面裝滿了紅包。
三個人走上樓梯,敲響了臥室的門。
許雲舒站在門口,聲音清脆響亮:「誰啊?」
裴懷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笑意:「我來娶我老婆。」
陸時晏補充了一句:「開門發紅包啦!」
許雲舒清了清嗓子,「新郎想接新娘,紅包得從門縫裡塞進來,我們看看有沒有誠意再開門。」
陸時晏蹲下來,把紅包從門縫裡塞進去,紅包一個接一個地從門縫底下擠進來。
許雲舒和白錦書蹲下把紅包拿起來,兩個人拆開,裡面是一百塊,每一個裡面都是一百塊。
許雲舒笑著說:「還有嗎?再塞點。」
陸時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有很多呢!開門全給你們!」
許雲舒又說:「那新郎再回答幾個問題,回答對就開門。」
裴懷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好,你們問。」
許雲舒問:「清瑜想買一塊地,你知道是什麼地嗎?」
裴懷瑾笑了一下,回答:「我的死心塌地。」
許雲舒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啊,有備而來!」
裴懷瑾站在門口,嘴角翹著,他心想幸好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接親攻略。
「第二個問題,清瑜是哪裡人?」
「我的心上人。」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每一個裴懷瑾都答對了。
許雲舒說:「好,回答的不錯,開門啦。」
門開了,他們三個走進來,陸時晏把手裡的紅色袋子遞給許雲舒,「給,剩下的紅包,都是你們的了。」
許雲舒笑著接過袋子,低頭往裡看了一眼,少說還有二十多個。
她笑著從袋子裡拿出一半,塞到白錦書手裡,白錦書笑著放起來。
許雲舒把那個紅色袋子放在床頭柜上,轉過身,看著裴懷瑾說:「接下來,想接走清瑜,就要把清瑜的婚鞋套中,套中之後才可以給清瑜穿上,把她接走。」
她指了指床尾那雙jimmychoo的水晶鞋,又拿出三個紅色的套圈,遞到裴懷瑾面前。
裴懷瑾接過套圈,站在紅線後面。
他看了一眼床尾那雙婚鞋,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套圈,手腕輕輕一抖,套圈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不偏不倚,穩穩地套中婚鞋。
陸時晏看到一下就套中之後立馬鼓掌,笑著說:「厲害老裴,一次就套中」。
宋昭遠也笑著說:「今天是懷瑾的黃道吉日,一切順利。」
裴懷瑾笑得嘴角壓不住。
「好啦,可以給清瑜穿上啦。」許雲舒笑著說。
裴懷瑾半跪下來,拿起水晶鞋,給沈清瑜穿上。
沈清瑜低頭看著他,他半跪在她面前,手指輕輕托著她的腳踝,把鞋跟提上來,動作極其溫柔。
晨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定格此刻的美好。
婚鞋穿好了,裴懷瑾沒有站起來,而是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粉鑽求婚戒指。
他單膝跪地,打開戒指盒,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清瑜,你願意跟我走嗎?」
沈清瑜看著他單膝跪在自己面前,手裡托著那枚粉色的戒指,她見過很多這種場景,但當此刻自己就是這種場景的主角時,她的眼眶忍不住變紅了。
她伸出手,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當然願意。」
裴懷瑾把戒指戴在她左手中指上,粉鑽和她無名指上那枚婚戒並排靠在一起,一顆璀璨奪目,一顆細膩溫柔。
其他人在旁邊鼓掌,全都嘴角上揚,但只有許雲舒眼睛有些濕潤了。
裴懷瑾站起來,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她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龍鳳褂的紅和金在他黑色新中式的映襯下格外鮮艷。
裴懷瑾抱著她走出臥室,走下樓梯,走出家門。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后面跟著一字排開的庫里南,車頭上裝飾著紅色的鮮花,紮成一個心形的花環。
司機拉開車門,裴懷瑾把沈清瑜小心翼翼地放在車后座上,自己從另一邊上車。
裴懷瑾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婚車緩緩駛入主路,匯入車流,往酒店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