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瑜手指懸停在手機屏幕上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劃開接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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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九點多了，還不回來啊？」裴懷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氣溫柔。
「這就準備回去了。」沈清瑜淡淡地說。
「需要去接你嗎？」
「不用，我閨蜜開了車，她會送我回去的。」她說完看了許雲舒一眼，許雲舒嘴角正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好，注意安全。」裴懷瑾說。
電話掛斷了。
「怎麼？裴懷瑾查崗了？」許雲舒的聲音裡帶著笑。
「嗯，說九點多了，還不回去。」
許雲舒的嘴角翹得更高了。「看到沒？擔心你呢。他絕對喜歡你，在乎你。」
沈清瑜站起來，拿起外套穿上。「哎呀，畢竟我是他未婚妻，他這就是出於普通關心吧。」她低頭繫著扣子，聲音悶悶的。
許雲舒也站起來，穿上外套，拎起包，拍了拍沈清瑜的肩膀。「你早晚會明白，他就是喜歡你的。走吧，別讓你未來老公擔心了。」
沈清瑜沒說話。
她推開店門，冷風撲面而來。許雲舒挽住她的胳膊，兩個人走向車子。
許雲舒發動車子，駛入京北的夜色。
沈清瑜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京北的夜晚很亮，車子在光河中穿行，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那些燈光拉成了一條一條的光線，像流星從身邊划過。
許雲舒把車停在別墅門口，兩個人下車，沈清瑜從前備箱裡把她那堆袋子拎出來。
沈清瑜兩隻手都拎滿了，還是沒拎完，許雲舒幫她拎了剩下的幾個，兩個人一起走到門口。
許雲舒把袋子放門口的地上，笑著對沈清瑜說：「今晚你就可以換上新買的睡衣試一下噢。」
沈清瑜臉紅著說：「哎呀，我才不穿呢，你趕緊回家吧，到家了給我發消息，注意安全。」
許雲舒意味深長地笑著說：「哎呀，穿上試試唄，期待你家那位的反應。」
沈清瑜把她往外推：「挺晚了，你趕緊回去吧！」
許雲舒被她推著往外走，邊走邊笑著說：「好好好，我走了，不過我真的建議你今晚就穿哈。」
沈清瑜懶得理她了，一直把她推到車上，然後給她擺了擺手，就走回門口了。
沈清瑜按了門鈴，門開了，王姨站在門口，看到沈清瑜和門口那一堆商品袋子，笑著說：「沈小姐，您回來啦，買了這麼多東西啊。」
沈清瑜「嗯」了一聲，然後彎腰想提袋子。她剛彎下腰，手指還沒碰到袋子的提手，王姨已經搶在她前面拎起幾個袋子。
「您不用管了，進屋吧，我幫您把這些都提進去。」王姨笑著說。
沈清瑜直起身，看著她手裡那七八個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王姨。」
「哎呀，您不用和我這麼客氣。」王姨已經提著袋子往屋裡走了。
沈清瑜換了鞋，走進客廳。她正往沙發那邊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她抬起頭，裴懷瑾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半干，幾縷垂在額前，看起來剛洗過澡。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走下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你回來了。」裴懷瑾說。
沈清瑜先是「嗯」了一聲，然後下意識地問他：「你怎麼樣？好了嗎？」
「好了，已經沒事了。」裴懷瑾說。
沈清瑜又「嗯」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空氣里有一種淡淡的尷尬。
王姨把那些袋子從玄關一直提到沙發旁邊，一趟沒提完，又跑了一趟。
最後一趟的時候，她站在那堆袋子前面，笑著問：「沈小姐，我幫您把這些東西放臥室吧？」
沈清瑜剛想開口說「好，放次臥吧」，話還沒出口，裴懷瑾的聲音已經從她身後響起來了。
「你今天是去給商場搬家了嗎？」裴懷瑾嘴角上揚，語氣裡帶著笑意。
沈清瑜聽到後，簡直一股子無名火。她轉過頭，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怎樣？又沒花你的錢。」
裴懷瑾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些，「你花我的也沒事啊。」
沈清瑜又冷笑了一聲，帶著一種「你也就嘴上說說」的不信。
「行啊，別光說，你倒是給我啊。」
裴懷瑾毫不猶豫地接著說：「好啊，那我把主卡給你用，我用副卡。」
沈清瑜愣住了，她完全想不到裴懷瑾會這麼說。她的心跳快了幾拍，臉上的冷笑掛不住了，聲音低了下來。
「誰要用你的卡，我反正又不缺錢花。」
裴懷瑾笑了，「你不剛說完要我給你嗎？」
沈清瑜咬了咬嘴唇。「我開玩笑的。」
「我沒開玩笑，以後我的主卡給你用。」
沈清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她轉過頭，不再看他，對著王姨說：「麻煩您把這些東西給我拿去次臥吧。」
王姨剛想答應，裴懷瑾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放次臥幹嘛？拿主臥去。」
沈清瑜立馬轉過頭說：「我睡次臥啊，幹嘛要放主臥？」
「誰說你睡次臥了？」裴懷瑾走近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今晚開始，你睡主臥。」
沈清瑜的臉開始發燙。「為什麼？我不要。」
裴懷瑾又走近了一步，兩個人之間只剩一步的距離。他微微低下頭，聲音壓低了，低到只有她能聽到。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早晚是要睡在一張床上的，況且主臥的床你已經睡了很多次了，每次你還得再去次臥換衣服，不麻煩嗎？」
沈清瑜的臉越來越紅，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到詞。
裴懷瑾直起身，對王姨說：「王姨，就放去主臥。」
王姨站在那堆袋子旁邊，手裡還拎著幾個，笑得眼睛彎彎的。
「好的，先生。」她轉身就往樓上走。
沈清瑜看著王姨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無所謂，睡主臥就睡主臥，又不是沒睡過。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上樓，打算去次臥把她的東西拿去主臥。
裴懷瑾跟在她身後，步伐不快不慢，保持著兩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