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瑜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上爬起來了,她從後面抱住他,臉貼在他的後背上,隔著襯衫,她的臉很燙。
「別走嘛。」她嘟囔著,聲音軟得像是棉花糖,「你身上真暖和。」
裴懷瑾站在那裡,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手臂環在他腰間,收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似的。她的臉在他後背上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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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她又說了一遍,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快要睡著了。
裴懷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過身。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自己身上拉開,翻過去,壓在床上。他的動作不算溫柔,但也沒有弄疼她——剛好是一個讓她無法動彈但又不會受傷的力度。
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
「沈清瑜,你喝醉了就這樣是嗎?」
她發出一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行,你明天醒了別後悔。」
裴懷瑾用力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之前在舊金山那晚不一樣,那晚他是克制的、耐心的、一步一步的,今晚不是。
今晚他的吻是深的、重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掠奪感,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手指攥緊了他的襯衫,發出一個細小的、軟綿綿的嗚咽。
他鬆開她的嘴唇,讓她喘了一口氣,然後又吻下去。
這一次他吻得更深,他的力道足以把她固定在那裡。她的手移到他的背上,指甲隔著布料划過他的脊背。
他放開她的嘴唇,轉而吻她的下頜,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鎖骨。
她仰著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喉嚨里發出細碎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裴懷瑾……」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沙沙的,帶著酒意和別的東西。
他停了一下,抬起頭看她。
她的眼睛半睜著,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微微張著,呼吸急促。
「你知道我是誰?」他問,聲音啞得厲害。
她看著他,好像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
「裴懷瑾啊。」她說,語氣理所當然的。
他的目光沉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吻她。
這一次他沒有再停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房間裡的溫度在升高,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的衣服被扔在床尾,和他的衣服疊在一起。
後來發生的事,都是水到渠成了。
他的嘴唇一路往下,每到一處都留下灼熱的溫度。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床上,不讓她躲,也不讓她逃。
他一直在索取,一次不夠,兩次不夠,三次還是不夠。每次她以為結束了,他的嘴唇又貼上來,他的手又扣住了她的腰,他又把她拉回了那片灼熱又失控的漩渦里。
她記不清是第幾次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啞了,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發出細細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她的手從他背上滑下來,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在床上。
「別……」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別做了……」
他停了一下,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臉上,很燙,很不穩。
他吻了吻她的唇,「最後一次。」他說,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沈清瑜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後一次了……
後來終於停了,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深一淺,一沉一輕。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移走了,房間裡暗得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他的體溫還貼著她,燙得像發燒。
她閉著眼睛,意識在清醒和沉睡之間沉浮。她感覺到他動了——他的手臂從她身下抽出來,床墊輕輕彈了一下,然後她聽到他下床的聲音,腳步聲在木地板上輕輕地響。
緊接著,她感覺到一雙手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她本能地縮了一下,但那個懷抱很穩,很暖,帶著她熟悉的雪松香氣。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很快,很沉。
她的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軟軟地垂著,隨著他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
然後是水流,溫熱的,澆在她的肩膀上、背上、手臂上。他的手貼在她背上,幫她穩住身體,另一隻手拿著花灑,溫水從她的肩膀澆下來,帶走了一身的黏膩。
她聽到他擠沐浴露的聲音,然後他的手貼上來,掌心帶著滑膩的泡沫,從她的肩膀開始,慢慢地、仔細地擦過她的手臂、她的背、她的腰。他的動作很輕,和剛才那個在她身上索取無度的男人判若兩人。
她閉著眼睛,把臉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肩膀很寬,肌肉硬硬的,但皮膚是熱的,貼著很舒服。
他用水衝掉她身上的泡沫,然後拿了一條大浴巾把她裹起來。
他又把她抱起來了,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窩裡,安心的,溫暖的,讓人想睡覺的。
她聽到他走出浴室的聲音,走了好一會兒,然後有門開的聲音,是一個更大的空間——她能感覺到,雖然閉著眼睛,但空間變得不一樣了,更開闊的感覺。
裴懷瑾把她抱到了主臥。
她被放在床上,這張床好像比剛才那張更大,更軟。她的身體陷進床墊里,舒服得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被子被拉上來,蓋到她的下巴,然後她感覺到身邊的床墊陷下去一塊——他躺下來了。
她翻了個身,本能地往熱源的方向挪了挪。她的臉碰到他的手臂,皮膚的觸感溫熱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她把臉貼上去,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呢喃。
「沈清瑜。」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無奈。
她沒理他,她已經快要睡著了,但她感覺到他的手動了。他的手臂從她臉下抽出來,繞到她背後,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裡。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已經平穩下來了,一下一下的,沉穩而有力。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呼吸掃過她的頭髮,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另一邊,次臥的門開著,曖昧氣息還沒散開,床上的床單皺成一團,被子半截掉在地上,枕頭歪在床尾,紙巾散落一地,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風暴。月光照進來,落在凌亂黏膩的床單上,照亮了一室的狼藉。
明天王姨會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