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久違的少男茶話會……哦不,現在得稱之為成男茶話會了。
王景煥推門而入,掃了幾人一眼,「什麼時候接親?」
男人聲音微揚,聽起來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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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晗奇怪地瞥他一眼,「你咋了,剛不還死氣沉沉的嗎?注射興奮劑了?」
王景煥挑眉不語,故作神秘地回了他兩字。
「秘密。」
周子晗「嘁」了聲,完全不感興趣。
如果刨根問底可能會像年輕時候那樣多幾個令人無語的冷笑話。
許星霧掃了眼他唇邊未擦淨的口紅,嘖了一聲:「艷福不淺啊大明星。」
「注意點別上熱搜了。」
周子晗一臉莫名,「啥意思?」
「上啥熱搜?」
王景煥指腹輕擦唇角,「沒什麼。」
偶爾抬頭看一眼幾人的拌嘴,無聲笑笑,也還算歲月靜好。
換衣室的門被推開,談斯禮穿著與姜枳配套的中式婚服出現在大家面前。
玄紅錦緞襯得身形挺拔利落,領口盤扣一絲不苟,卻偏被他松松解開最上方一枚,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性。
他骨相本就生的優越,眸光淡淡懶懶,臉上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下頜線利落冷峭,薄唇微抿,鼻樑高挺,驚艷奪目的五官在艷紅婚服的映襯下,多了層矜貴惑人的艷色。
身形寬肩窄腰,活脫脫像古代的鮮衣怒馬少年郎。
「不錯不錯不錯,有新郎官那味了。」周子晗圍在他身邊轉了幾圈,頻頻點頭。
談斯禮沒說話,顯然他對此也很滿意。
許星霧酸溜溜道:「娶媳婦兒的人就是不一樣,這臉上皺紋都笑出來了。」
談斯禮:「……」
他沒搭理對方的羨慕嫉妒,視線在房內掃了一圈,問:「陳清然呢?」
「找他女朋友去了吧。」
許星霧撇撇嘴,「這傢伙看起來一本正經的,誰能想到私底下居然是個戀愛腦。」
正巧被進門的陳清然聽見。
他淡淡睨他一眼,平靜反問:「你不是?」
「我是什麼是?我連女朋友都沒有。」許星霧瞪他一眼,沒好氣道。
談斯禮揚眉:「秦疏月沒回來?」
男人冷哼了聲,「誰知道,我跟她又不熟。」
周子晗看熱鬧不嫌事大,陰陽怪氣道:「哎呦哎呦,也不知道是誰分手那天找我們買醉,說你跪在地上求她人都沒有心軟,還說愛她愛的不行,活不下去了。」
許星霧:「……」
他漲紅了臉,惱羞成怒道:「胡說八道!我才沒有。」
季竹清舉起手:「我作證,我聽到了。」
「你看,連咱們的大律師都發話了,你就別遮掩了。」
許星霧抓狂。
一旁的王景煥摩挲著下巴,想起之前看到的人,若有所思。
談斯禮沒管他們,徑直朝季竹清走去。
後者拉開椅子,沒成想男人卻說:「今天就不坐了。」
季竹清動作一頓,鏡片微閃,好整以暇道:「什麼意思?」
談斯禮瞥他一眼沒說話,自顧自拿起茶壺。
腕骨微動,茶流傾泄。
琥珀色茶湯在盞中盤旋起伏,氤氳出淡淡茶香。
他雙手舉起茶杯,低頭彎身,姿態放的謙卑,語調多了幾分正經。
「哥,請喝茶。」
其餘幾人也停止了打鬧,紛紛看向兩人,神色都有些怔愣。
季竹清眼底也有些詫異,他沒想到只是年少時的一次玩笑,他會這麼認真的對待。
往細深究,又能理解了。
愛一個人,就要對她身邊的人都予以尊重。
他正了正神色,穩穩接過那杯茶。
「你要是以後給了她委屈受,這杯茶我就算喝了也不會站你這邊。」
談斯禮毫不猶豫,「沒這可能。」
季竹清這才喝下,他將杯盞放回桌面,溫聲問:「去接人?」
談斯禮下意識勾起唇,連語氣都柔和了幾分。
「嗯,該去接我的新娘子了。」
身著統一西裝的男人跟在他身後,個個身高腿長,一黑一紅,渾身都散發著意氣風發。
女生這邊也都已經準備完畢。
她們並沒有設置堵門這一環節,而是弄了一個比堵門還要難的遊戲。
姜枳拿著團扇坐在床上,伴娘們各自站在她的身側,等待著男方的到來。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
周子晗將耳朵貼在門上,一臉疑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是說結婚第一關就是怎麼進門嗎?」
「難道是姜枳妹妹心疼你,沒捨得?」
談斯禮低眸淺笑,抬手敲了敲門。
「我們可以進來嗎?」
姜枳溫柔含笑的嗓音從門內飄過來。
「可以。」
下一瞬,視線豁然開朗。
即將結為夫妻的二人都對對方的裝扮感到驚艷。
看向雙方的眼神都含著情意。
而在他們對視的期間,場上的氛圍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轉變。
周子晗首先就朝他媳婦兒拋了個媚眼,對方甩了下手,將其退回。
男人表情幽怨,女人忍俊不禁。
在他們倆的身旁,一男一女猝不及防對視,男生那一方率先慌亂移開視線。
秦疏月面無表情移開視線,眼底閃過一絲流光。
許星霧在心中懊惱,他怕她幹什麼?
又不是他拋棄的人!
另一對正陷入熱戀的小情侶氛圍完全不同。
陳清然本想直接過去,但情況不太合適,只好與人隔空用眼神傳遞信息。
初夏嗔了他一眼,讓他認真點,別打岔。
最後……
印銀完全不跟王景煥對視,她攥緊指尖,輕輕咬了下唇。
後者視線掃過,唇角輕輕揚起,眼中滿是笑意。
「咳,那什麼,夏夏上道具!」
安靜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印銀跟初夏拿出她們準備已久的道具。
眾人齊齊看去。
是一團……紅毛線?
有人發出疑問。
「這是什麼?」
年明月沒好氣拍了下他的腦袋,「這還不明顯嗎?」
「這是他倆的紅線啊。」
其他人恍然大悟。
「所以?」
秦疏月拿出一根放在姜枳手心,讓她拿著,對談斯禮說:「你從這些線裡面抽一根,如果抽中的是她手上這根就算你過關。」
「一共三次機會。」
許星霧沒忍住嗆聲,「這麼多線,這麼亂,三次怎麼抽的中,這設置的根本不合理。」
秦疏月沒搭理他,徒留許星霧一人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