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眼前驟然一黑。
與此同時,整個舞台也黑了下去。
觀眾們都鼓掌叫好,還有些意猶未盡。
沒想到,這兩人的演技還挺不錯,起碼自然,還有代入感。
讓他們更期待後續發展的故事了。
初夏的戲份暫時告一段落,她拍拍自己的胸口,緊張問:「還行嗎?」
所有人一致給予她肯定。
「比內娛演的好!」
初夏被逗笑,心底鬆了口氣。
演完之後真是一身輕鬆,她和姜枳作為開場真的壓力很大。
其實剛開始她還有點沒信念感,但演著演著就被姜枳帶進去了。
她看向不遠處的少女,她馬上又要上台了。
可以說這場演出,姜枳幾乎全程都要在台上。
不僅要背那麼多詞,還得一直保證自己的情緒在狀態里,她是真的佩服。
要讓姜枳在黑屏的幾秒鐘時間裡換好衣服,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們融合進了劇本里。
燈光緩緩亮起,觀眾們終於看清了舞台的布景。
光線壓得很暗,暖橘色與暗紫光影交織,昏沉沉籠住每一個角落。
天花板垂著細碎的黑金復古吊燈,光暈朦朧,只堪堪照亮桌面一小塊方寸,餘下大片陰影錯落蔓延。
牆面是做舊的深棕復古木飾面,嵌著斑駁的紅磚肌理,掛著泛黃的黑膠唱片、復古海報與舊吉他,邊角帶著歲月磨舊的滄桑感。
牆邊立著老式落地留聲機,紋路雕花精緻,靜靜佇立在光影里。
中央是長條弧形吧檯,大理石台面泛著冷潤的微光,背後酒櫃通體透亮,層層貨架擺滿琳琅滿目的酒水,玻璃瓶身折射細碎燈光,流光錯落。
吧檯後調酒器靜靜懸掛,杯具倒扣排列,整齊又有氛圍感。
「哇!」
眾人忍不住驚嘆。
這造景也太真實了,就像真的是在酒吧一樣。
學校經費挺足哈,捨得下血本。
畢竟這種景都是一次性的,演完這次就得拆了。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用心程度不僅讓他們覺得很舒服,代入感也很強。
姜枳被人從舞台側邊推出去,踉踉蹌蹌地出現在大家視野里。
她茫然地張望,「這是哪?這還是華國嗎?」
「那小神仙給我整哪來了?」
她表演的每一個表情都很到位,讓大家覺得她好像是真的不明白此刻的情況。
而且大家足夠了解她,明白這種話在平時是不會從她嘴巴里出現的,但在舞台上卻完全沒有違和感。
合理中帶著一絲好笑。
就在這時,秦疏月出場了。
眾人見到她這身打扮,紛紛尖叫歡呼。
好颯,好辣,好冷。
她的角色與她本人還挺符合,都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
她做出一個開鎖推門的動作,一進來就與懵逼的姜枳四目相對。
氣氛有一瞬間的沉默。
姜枳瞪大眼睛。
秦疏月緊皺眉頭。
「媽媽!」
「小偷?」
姜枳:「……」
不愧是她媽,她們母女倆碰到這種情況說出的話都是一樣一樣的。
秦疏月:「……」
未滿十八先當媽來了。
這人誰?
她一步步朝姜枳走去,眼中暗暗打量。
而此時的姜枳已經沉浸於自家媽咪的美貌中無法自拔了。
在她的印象里,媽媽永遠都是溫婉端莊的,從未見過她這麼……離經叛道過。
與此同時,她還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她媽看起來怎麼這么小?
雖然化了妝,但也掩飾不住她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出的濃濃少年氣。
「媽,你現在多大啊?」
秦疏月眉頭比剛才皺的更緊了,很奇怪。
如果換做以前有人出現在自己的店裡,還莫名其妙的這麼叫自己,她早就教她做人了。
但不知為何,她看到眼前這個女孩,莫名有一種親和力,讓她忍不住想靠近她。
她暫時按捺住自己這樣詭異的想法,語氣不算好也不算壞。
「十八。」
說完後,她頓了一下。
姜枳驚訝,「媽媽你這么小就來酒吧嗎?」
秦疏月睨她一眼,隨手拿起後面的一瓶酒,打開給自己倒了一杯,淡淡道:「這是我的店。」
姜枳:「!!!」
她雙手捧著臉,星星眼:「媽媽,你好厲害啊!」
秦疏月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強烈,她別過視線,「……我不是你媽媽,你別這麼喊我。」
姜枳愣了下,突然想到,她媽今年十八,那也就是說,離她出生還有四年?
她回到了二十年前?
回到了,她媽媽年輕的時候。
她一把上前抱住了秦疏月,從見到她起就一直在壓抑的情緒突然爆發,埋在她肩膀小聲抽泣。
「媽媽……我好想你啊……我終於見到你了……」
「你現在對我好冷淡……你以前都會溫柔叫我寶寶的……」
她哭的實在過於讓人心疼,不僅是秦疏月所飾演的母親,還有她本人都下意識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連動作都帶著一絲憐惜。
「我……」
她想將人推開,想說她並不是她的媽媽,阻止她這樣無理的舉動。
但話到嘴邊,怎麼都說不出。
突然,底下觀眾響起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人群在一瞬間變得躁動不已。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季竹清這頭藍發說實話真驚艷到我了。」
「不是,這是假髮還是真去染了啊?」
「你看談斯禮就知道了,他從不弄虛作假,肯定是他拉著季竹清一起去的。」
「好帥好帥,男神!」
台上因為談斯禮和季竹清兩人的出場,將現場的氣氛帶到了高潮。
姜枳也抬頭看去,眼尾還綴著淚花,眼眶紅彤彤的,看著可憐兮兮的。
談斯禮眼底下意識閃過心疼,好在他還記得這是在表演,只好按耐住自己想要將人抱進懷裡的衝動,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調侃道:「秦姐,你朋友?」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姜枳,吹了口口哨,拖長著尾音,意味不明道:「這麼漂亮的小美女你忍心將人欺負成這樣?」
「都哭成小花貓了。」
季竹清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姜枳,沒說話。
這人,他沒見過。
更沒在秦疏月身邊見過。
她的朋友屈指可數,而能夠和她相處這麼親密的幾乎沒有。
姜枳吸了吸鼻子,驚訝道:「談叔,季叔?」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年輕時候的他們跟後來完全不同。
「不是?小美女,不帶這麼諷刺人的吧?我這看上去那一點跟叔搭邊?你要是眼神不好使,哥哥可以免費送愛心帶你去醫院治治。」
「……」
說實話,姜枳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談斯禮這樣跟她說過話了。
有剛認識那味兒了。
這黃毛讓他來演,還真是意外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