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月眼神一冷,眉宇間多了幾分煩躁。
她原本不想管他,他愛幹嘛就幹嘛,跟她無關。
但腦中響起叔叔對她的囑咐,她閉了閉眼,冷冷喊了一句——
「許星霧。」
少年腳步停住。
「回來。」
他緩緩轉身,狹長的眼梢微微垂著,再抬眼時,漆黑的眸子淡淡斜睨過來,唇角弧度帶著幾分譏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聽你的話?」
「你以為我很想管你嗎?」
「那就別多管閒事。」
秦疏月覺得跟他溝通真的很累,她偏過頭,有些疲倦。
「你知道原因,我不想解釋。」
許星霧見她這無所謂的態度,本就煩躁的情緒更添上了幾分火氣。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冷硬又嘲弄。
「是啊,你和你媽要是不討好我爸,怎麼能在我家享受榮華富貴呢?」
其他人:「!!!」
這是能聽的嗎?
姜枳下意識去看她的臉色,雖然她們並不認識,但同為女生,她很能共情。
不論發生了什麼,這句話也太傷人了。
秦疏月看了他幾秒,一步步朝他走去。
許星霧避開她的眼神,心底莫名有些心虛。
在話說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後悔了。
他啟唇,「對……」
「啪!」
他的頭偏到了一邊,下頜繃緊,還未說出口的道歉被扼在喉間。
「你實在厭惡我,我可以跟叔叔說讓我們分開,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麼會跟你在一個學校?」
「許星霧。」
「別太過分。」
少年一言不發,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
「我去!還有這等大戲看?我怎麼不在現場啊?偽骨科我先磕一口。」
「然後呢然後呢?」
年明月一臉興奮,感覺手上的麵包都不香了。
姜枳回想起下午的場景,那個男生什麼也沒說,只看了她一眼就摔門而出了。
那個女生心理素質極強,發生了這樣的事,都還能面無表情的問老師她什麼時候來一中學習。
「所以,他們什麼時候來啊?」周子晗好奇。
談斯禮百無聊賴地轉著筆,散漫道:「說是晚自習就來,估計快了吧。」
季竹清問:「哪個班?」
印銀掃了眼班上的幾個空位,都是剛才被水苑叫出去的男生。
「應該是我們班。」
其他人看向知情的兩人,姜枳點點頭,「對。」
王景煥恍然大悟,「他們幾個不會是被叫出去搬桌椅的吧?」
他話音剛落下,就見水苑招呼著幾個男生進來。
「放在中間吧,剛好四個座位,讓他們坐一排。」
她拍了拍手,「來,同學們聽我說,咱們之後的一個星期將會和其他學校的四位同學共同交流學習,希望大家能夠和諧相處,讓他們感受到咱們一中的友好氛圍。」
「可以做到嗎?」
眾人覺得新鮮又期待,齊聲喊道。
「可以!」
水苑欣慰地點點頭,對於自己帶了三年的孩子,她還是比較放心的。
「好,那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他們加入一班的大家庭!」
同學們都非常的給面子捧場鼓掌歡呼。
站在門外等待的四人,一人緊張,一人不耐,兩人淡定。
其他班的同學都好奇地將眼神投過去,有些愛吃瓜的同學知道他們這幾個人是誰,跟其他不知道同學的科普知識。
大家恍然大悟,但都覺得很新奇。
難道這就是聯誼?
初夏汗都出來了,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問:「你們……都不緊張嗎?」
秦疏月在默背單詞,聞言頓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這有什麼好緊張的,不就是換個地方學習嗎?
「還好。」
都這種時候了,陳清然都還不忘做題,頭也不抬淡淡道:「沒必要。」
許星霧一側臉還有點泛紅,他卻滿不在乎。
不知道是不是初夏的錯覺,她怎麼感覺他的心情比下午要好了很多?
奇怪。
少年倚著牆,無所謂道:「換個地方睡覺而已,在哪都一樣。」
初夏:「……」
好吧。
這裡三個大佬,就她一個小卡拉米。
「都進來吧。」
全班目光齊齊聚攏,四人依次走入教室。
幾人容貌各有千秋,氣質迥異,無一不是亮眼出眾。
底下掌聲陣陣,歡呼此起彼伏,整間教室氣氛熱烈,一片歡騰。
「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秦疏月言簡意賅,「秦疏月,你們好。」
陳清然同款語氣和表情,「陳清然。」
初夏朝底下揮了揮手,小聲靦腆道:「你、你們好,我是來自二中高三實驗班的初夏,很高興認識你們,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請多多指教。」
許星霧本來想敷衍了事,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吊兒郎當的姿態收斂了幾分,態度還算端正,只是還是能看出他有點不情願。
「許星霧,星月的星,迷霧的霧。」
秦疏月瞥了他一眼,對方觸及到她的眼神,馬上不自然地移開看向別處。
眾人鼓掌鼓的飛起,姜枳笑盈盈地望著他們,對接下來的日子也很期待。
「行,你們四個的座位在那邊,你們自行分配,就是委屈你們要坐最後一排了。」
初夏看去,眼睫一顫,四個連座,那豈不是……
他們來自兩個學校,自然是一個學校坐在一起。
所以她會和陳清然做同桌。
她下意識捏緊了衣角,整個人現在變得都有些輕飄飄的了。
許星霧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餘光去瞥那人的反應,卻無任何異樣。
秦疏月點頭應聲:「好的老師。」
陳清然頓了頓,也沒說什麼。
水苑:「行,要是看不清黑板就跟我說,我來調。」
「還有點事要跟你們交代,跟我來辦公室。」
「姜枳,談斯禮!」
她朝兩人招了招手,「你們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