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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毫無睡意的姜枳,伴著漸漸沉寂的氛圍,躁動上揚的情緒緩緩平息,紛亂的思緒慢慢沉靜。
緊繃許久的神經倏然放鬆,漫無邊際的困意頃刻間席捲了她。
可能是因為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她難得做了個夢。
做了個長大到現在從未做過的……夢。
夢裡的談斯禮變得好兇,還很霸道。
她完全招架不住。
地點,不知名房間。
時間,不清楚。
窗簾緊閉,光線昏暗,旖旎曖昧的氣氛在密閉空間裡層層縈繞,稠膩潮濕。
呼吸紊亂,溫度攀升。
她被人圈在懷裡,無處可逃。
灼熱滾燙的吐息在她脖頸處噴灑,耳垂被人輕輕舔舐,刺激的要命。
「唔。」
她下意識嚶嚀一聲。
耳邊傳來一道極輕的低笑,帶著喘息,尾音輕輕上揚,蠱惑撩人。
「膽子肥了,敢逃婚?」
姜枳整個人現在暈暈乎乎的,聽到他這句話,忍不住去想,夢裡的她這麼厲害的嗎?
她沉默的時間過久,男人懲罰般的咬了她一口,柔軟的髮絲蹭著她的下巴,有點癢。
姜枳覺得不舒服,抬手想要將人推走,下一秒被摁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她擰著眉,嬌氣地輕哼出聲:「誰讓你惹我生氣,我才不要嫁給你。」
男人撐在她上頭,墨色眼眸沉沉地落在她臉上,目光灼熱又纏綿。
他沒說話,手掌扶在她腰上最細的位置來回摩挲,嗓音低喘。
「不嫁給我要嫁誰?嗯?」
「你抓周抓的都是我。」他頓了頓,喚了聲她的名字,「姜枳。」
「你這輩子跟我綁定了。」
姜枳哼哼唧唧,看著不情願卻沒出聲反駁。
「不說話?」
姜枳偏過頭,將頭悶在被子裡。
「不想理你。」
男人停頓兩秒,忽然笑了。
「不想理我是吧?」
「行。」
姜枳以為他要放過自己了,下一瞬腰間一涼,衣服被卷開,腳踝上抬,柔韌性拉滿。
姜枳呼吸一滯,試圖掙扎逃避這難堪的姿勢。
她漲紅了臉,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談斯禮,不要臉!
「現在呢?還不想理我嗎?」
他垂眸,眼尾泛紅,吞咽喘息的聲音聽的人面紅耳赤。
姜枳感受到不可明說的觸覺,咬唇羞惱:「談斯禮!你混蛋!」
與其說是在罵人,還不如說是在撒嬌。
談斯禮低低笑了聲,「嗯。」
「混蛋愛你。」
姜枳沒招了。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腰,有些難為情:「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我腿好累。」
換做平時,談斯禮聽到這句話肯定會心疼的不行。
但現在不一樣。
他雙手掐著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得更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嗓音壓低,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
「可以是可以,但要怎麼做呢?」
之前不覺得,現在欺身逼近時,姜枳覺得他的氣息都變得格外危險。
「怎麼做?」
少女眼神懵懂,全然不知自己正處於危險邊緣,眼底清澈的像一汪泉水,毫無防備,反倒更勾人。
男人看她兩秒,修長指尖輕點薄唇,漫不經心的一碰,斂於暗處的欲意悄然而生,緩緩吐出兩字。
「吻、我。」
姜枳微眯著眼,眼前光景開始搖晃,屬於他的人影漸漸變得模糊。
畫面支離破碎,那極具誘惑力的兩個字迴蕩在她的腦海中,揮散不去。
他讓她幹什麼?
吻……他?
姜枳意識沉在混沌的夢裡,大腦凝滯不前,好像真的在思考要不要這樣做。
忽然,有道聲音遙遙傳來,溫柔低沉,一遍遍地在輕喚著她。
「寶貝,寶貝……」
談斯禮剛跟周子晗他們通完電話。
他們已經放學去超市買晚上要吃的火鍋食材,等會就該到了。
所以他來叫姜枳起床。
他沒想到她會睡得這麼熟。
叫了幾遍都沒叫醒。
他蹲下身,靠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眼底有幾分疑惑。
她的臉怎麼這麼紅?
是暖氣開太高了嗎?
他擔心她又重新發燒了,連忙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觸手體溫正常,便放下了心。
他沒多想,估計是沒透氣,悶出來的。
於是,他又輕輕喚了一遍。
「只只,起床了。」
少女眉頭緊皺著,像被他的聲音吵到,含糊地嚶嚀一聲,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姜枳思緒迷茫,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以為還在夢裡,看到一旁熟悉的面容,眼神一動不動,看著有些呆呆的。
她輕喃出聲,「……談斯禮?」
「嗯,還困?」
姜枳沒有回答,她的注意力都在少年一開一合的唇上。
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哦對,他讓她親她。
不然不放開自己。
睡懵了的她並未發現自己的身體一切都好,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只知道,她得親他。
談斯禮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緩神,他剛要站起身,手腕被溫熱的手指輕輕攥住,而後,往前一拉。
力道不大,卻猝不及防。
他身形猛地一滯,重心驟然失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去。
倉促間來不及收勢,只得下意識伸出雙手撐在床上,穩住身形。
高大的身軀俯身而下,將她整個人盡數圈在自己與床榻之間。
距離近得過分。
談斯禮臉上一片茫然,沒等他思考完現在是什麼情況,第二關像鬼一樣的追了上來。
脖頸處拂上來一雙手,綿軟無力但卻牢牢將他鎖住。
他是真的有點懵了。
他遲疑著喊了聲:「……只只?」
姜枳雙手用力,將他的臉往自己面前更近了些,不開心地嘀咕道:「別催了。」
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目光鎖定在那抹緋色上,閉著眼緩緩仰頭靠近。
談斯禮擰眉,「?」
她到底在說什麼。
姜枳有點不對勁。
她……
思緒戛然而止。
他瞳孔一縮,腦子頃刻間變得一片空白,眼眸微動,只愣愣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孩,停止了思考。
他僵著身體一動不動,全身仿佛都失去了知覺,只有唇角那抹不同尋常,從未有過的柔軟觸感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快瘋了。
姜枳……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他滾了滾喉結,眼神一瞬間變得沉黑晦暗,幽深而危險。
他動了動唇,在他想要更近一步的時候,濕熱不再,嬌軟離懷。
空氣陷入安靜。
一切都像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