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斯禮也拿出手機給她點了個贊。
不僅如此,他還偷姜枳的圖,也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想要讓一個女孩子喜歡上你,首先要抓住她的胃。(PS:並沒有說我寶寶不喜歡我的意思。)
常年不發朋友圈的人一出手就是王炸級別的,直接給他列表那些人炸醒了。
【被盜號了扣1。】
【???我大抵是還沒睡醒。】
【壞了,前兩天那菌菇宴真是給我吃出幻覺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
【互相喜歡就錯過啊,我們又不是不安慰你!】
【不信,除非讓我吃一口。】
「……」
評論太多,談斯禮隨意挑了兩條回復,這下大家都知道這小子被繩拴上了。
姜枳沒什麼朋友,以前的那些人都刪的差不多了,剛發出去的那瞬間,小夥伴們聞著味兒就來了。
【666,偷偷開小灶不帶我們。】
【這是何物,為何我和他住這麼久從未見過。】
【看起來還不錯,多吃點。】
【?斯禮還有這手藝?】
【我是學生,讓我吃一口,求求了求求了。】
「……」
群里也開始了霹靂吧啦的轟炸,姜枳捧著手機笑的合不攏嘴。
談斯禮敲了敲桌子,從她手中將手機抽走,掀眼道:「別理他們了,先吃飯,菜都涼了。」
「手機我先沒收了。」
「哦。」
這頓飯吃的還算愉快,談斯禮的手藝確實挺不錯的,雖然比不上那些五星級大廚,但過日子肯定是足夠了。
姜枳晃了晃腦袋,怎麼又莫名奇妙想這些了。
談斯禮做飯,她什麼忙沒幫上,那飯後的洗碗工作就讓她來吧。
她手剛伸出去,就被談斯禮摁下,「這裡用不著你。」
「去把頭髮吹乾,等我給你鋪床單再去睡覺。」
姜枳覺得自己來別人家什麼也不做好像不太好,還想搶救一下。
談斯禮瞥她一眼,聲音淡淡卻不容置喙。
「聽話。」
姜枳拗不過他,但心裡覺得甜滋滋的。
「那我去啦?」
談斯禮「嗯」了聲,「電視遙控器在桌上,想看什麼自己看。」
「好。」
姜枳走出去兩步,又折返回來。
談斯禮揚了下眉,「怎麼了?」
只見少女雙手合攏在臉側比了個心,笑盈盈地對他說:「辛苦啦,給你比心~」
說完她沒等他說什麼,就害羞地跑開,背影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須臾的怔愣過後,談斯禮緩緩回神,唇角輕揚,一聲淺淡的低笑自喉間溢出。
挺好。
她越來越鮮活了。
以前的姜枳內斂又自持,這般親昵隨性的模樣,從前是絕無可能展露在他眼前的。
一點一滴的改變都在悄悄印證,他們之間的心緒與牽絆,早已越靠越近,情意愈發濃稠。
客廳里的電視聲毫無遮掩地漫出來,外放的音量不算喧鬧,恰好填滿空曠的房間。
光影隨著畫面明暗交替,輕輕落在地毯與家具上。
姜枳整個人懶懶窩在沙發深處,後背靠著軟墊,膝頭隨意蜷著,髮絲松松垂在肩側。
她的目光牢牢鎖在屏幕上,眉眼安靜又專注,周身都浸在一種鬆弛又恬靜的氛圍里。
談斯禮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女孩側目看來,原本眉眼間已泛起幾分倦色,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又亮了起來。
「困了?」談斯禮輕聲問。
姜枳誠實回答,「有一點。」
「先吃藥,我去給你鋪床單。」
談斯禮將她要吃的藥量放在水杯旁邊,不用她再自己分,然後起身往房間走去。
姜枳看著他的背影,將那些藥片和膠囊一股腦塞進嘴巴里,仰頭喝了一大口水順了下去。
她現在吃藥都已經吃出經驗來了。
以前吃兩顆都費勁。
現在一把一把的塞都沒事。
這怎麼不算是另一種方式的熟能生巧呢?
她又喝了幾口水,潤了潤有些苦澀的口腔,而後放下杯子跟了上去。
談斯禮做事真的很麻利,等她走過去的時候,已經快完工了。
姜枳靠在門框上打量著房間裡的布局,生活痕跡很足,還有專門的衣帽間,不像是專門給客人備的房間。
她有些疑惑的問:「你們家客房也這麼大的嗎?」
談斯禮動作一頓,看她一眼又馬上垂下,淡淡道:「這不是客房,這是我的房間。」
姜枳點點頭,她就說嘛,原來是……
她表情一僵,他說什麼?
這是他的……房間?
她有些艱難的問出聲:「……你的房間?」
談斯禮淡定應聲,「嗯。」
姜枳有點懵,「為什麼?」
「你可能不相信,這套房子只有兩個主臥。」
姜枳:「?」
談斯禮輕咳了聲,解釋道:「之前確實有好幾個房間,那時候幾個朋友聚會,他們偶爾會在這住,後來沒這需求了,我也沒想過以後會帶別人來,想著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就全改成別的了。」
姜枳眨了眨眼,「比如?」
「影音室,電競房之類的。」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麼一說倒也能理解。
不過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一想到睡得是他的床,心裡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的腦海中會不自覺地浮現談斯禮睡在上面的樣子,房間裡那股屬於他的味道,清淺又熟悉,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每一次呼吸都都牽扯著心底隱秘的羞澀。
她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困意漸散,指尖收緊觸碰到溫熱的水杯,她低頭抿了口水,想要驅散心底這種怪異的感覺。
談斯禮忽然沒聽見動靜了,他有些奇怪地抬起眼,看到她的一瞬間,眼神一頓,目光在她鋪滿紅暈的臉頰上停了幾秒,忽然輕笑了聲。
她是不是想了什麼不該想的東西?
臉怎麼紅成這樣?
他整理好鋪完的床單,緩步走到她面前,抬手輕輕碰了下她的臉,語調散漫帶著幾分調侃。
「姜小枳,你很熱嗎?」
「啊?」她回過神,搖搖頭,「沒有。」
「那……」
尾音被他慢悠悠拉長,眸光似笑非笑,帶著幾分刻意逗弄的曖昧:「你臉怎麼這麼紅?」
話音落,他緩緩俯身低頭,兩人額頭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混著他身上清淺的氣息,漫溢在方寸之間。
「讓我看看,是不是又發燒了。」
兩人相隔不過一寸距離,氣氛開始變得微妙,曖昧在空氣里緩慢發酵,柔軟又撩人。
姜枳慌亂地偏過頭,與他拉開距離,耳尖頃刻間燒得通紅,緋色順著白皙的脖頸悄悄蔓延開來。
她垂著眼帘,聲音夾雜著一絲緊張,結結巴巴道:「沒、沒有。」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姜枳說不出來。
「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談斯禮輕輕捏了下她的下巴,「撒謊。」
姜枳現在心虛的很,說出的話也有些底氣不足。
「沒撒謊。」
談斯禮眼尾微微上挑,目光一寸寸纏上去,帶著不動聲色的侵略感,將她整個人圈進視線里。
「真的?嗯?」
姜枳下意識舔了下唇,剛被水滋潤過的唇瓣飽滿光澤,泛著淡淡的粉,無端勾的人視線黏在上面。
談斯禮的目光在她眼睫上纏了兩圈,緩緩下移,眼神暗了下去。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前傾,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彼此的氣息。
捏著她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帶著親昵,另一隻手幾不可察地抬了抬,似乎想攬住她的後頸,做些什麼埋藏在心底已久的事情。
他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君子。
跟自己喜歡的女孩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他不可能一點感覺沒有。
接吻是什麼滋味?
他不懂。
但他是個好學生。
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要學習。
他想嘗試。
換句話來說——
他想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