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還是老老實實走高考吧,光是看到賽制就已經開始頭暈了。」
周子晗跟她擊了個掌,「加一。」
「怎麼說?小禮禮你要報名嗎?」
談斯禮收起手機看向幾人,「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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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晗和年明月剛才已經發表過意見,兩人雙手打叉,意思很明顯。
王景煥和印銀對視一眼,也都沒什麼興趣。
好不容易放個寒假他們想好好休息,不給自己上壓力了。
視線轉到姜枳身上,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也不去了。」
「我的身體不適合這種高強度的訓練。」
這種競賽一般都要封閉式集訓,而且越到後面壓力越大,對她而言,身體最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還是因為上次的病發。
她感覺自己現在做事有些力不從心,有時候從教室走到食堂都會感覺胸悶氣短,要坐著休息好一會兒才會緩過來。
談斯禮也有注意到這一點,聽她這麼說,他臉色嚴肅了幾分,關心道:「這幾天還有不舒服嗎?」
姜枳莞爾一笑,「沒有,之前應該是因為來回跑的緣故,現在好多了。」
談斯禮聞言也放心了下來。
季竹清沉吟了片刻,等他們說完才開口:「我陪你一起去吧。」
談斯禮側頭,語氣閒散:「不想去不用勉強自己,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人陪。」
季竹清笑了下,嗓音溫潤。
「抱歉,用錯詞了,我和你一起去。」
「我等會跟那個老師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談斯禮唇角掀起淺弧,眼神交匯之際,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的默契。
「你辦事,我放心。」
大家沒再討論這個話題,很快便岔開話頭。
閒話散漫,笑語輕揚,三兩打趣,肆意暢談。
他們很鮮活,他們很美好。
—
時光緩緩流淌,白晝漸短,夜漸漫長,氣溫也一天比一天低。
大家都已經穿上了棉襖,一看時間,這才驚覺,居然已經到了十二月了。
馬上這一年就要過去了。
「嘶……這風吹得我臉都幹了,我現在出門都要抹三層面霜,不然回去就泛紅痛的不行。」
年明月挽著姜枳走進教室,整個人瞬間就活過來了。
教室內的空氣暖烘烘的,剛才外面被吹冷的手都開始漸漸熱起來了。
「爽!」她不禁發出一聲喟嘆。
兩人回到座位坐下,姜枳第一時間就趴在桌上,而後沒了動靜。
年明月沒注意,她打開保溫杯喝了口熱水,眼神往四周張望了下,疑惑道:「他們人呢?」
印銀從一堆書里抬起頭,解釋道:「剛才老班叫他們去教導處搬東西去了。」
「什麼東西?」
「不知道,聽說是新的習題冊,男生基本都被叫走了。」
「哦。」年明月有些生無可戀,「怎麼又有啊,之前發的十幾本都沒做完呢。」
印銀聳了聳肩,「高三了,習慣就好。」
兩人一來一回的聊著天,年明月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對,怎麼只有她們兩個在說話?
她的小蛋糕呢?
好像從剛才就沒聽到她開過口。
「姜姜?姜……」
「噓。」
印銀對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小聲點。
年明月有些奇怪,下意識放輕音量。
「怎麼睡著了?」
印銀看了眼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女生,在這麼嘈雜的環境裡都能不受影響,看來是真的很困了。
她想了想,「估計最近太累了吧。」
「我有時候晚上給她發信息,她凌晨都還沒睡。」
「她不睡幹嘛呢?」
年明月她睡得也晚,因為她每天都要跟周子晗去王者峽谷殺人。
殺手嘛。
一般都在夜間行動。
但姜枳不玩遊戲,所以她沒理由熬夜呀。
難道是和談斯禮煲電話粥?
印銀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學習呢。」
「她怕到時候談斯禮被保送了,自己追不上他的腳步。」
年明月有些不能理解了。
「啊?就她這一條直線甚至沒有曲線的成績有什麼可擔心的。」
「別到時候把身體累壞了。」
就在這時,一大批男生闖進了教室,其中就有談斯禮幾人。
為首的少年頭髮已經染回了墨色,烏髮蓬鬆凌亂,隨意覆在額間。
眉眼鋒利冷冽,自帶一股冷傲,半斂著眼帘,神情淡淡。
身形高挑,校服松垮地套在身上,姿態閒散不羈,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散漫隨性的氣息。
他們剛運動完一波,現在正熱的不行,周子晗一把脫下外套扔在桌上,中氣十足的喊道:
「真是熱死我了,我跟你們說,這作業跟能繁殖一樣,等會又來十幾本,根本做不完。」
年明月抬手就是一個大逼兜扣在他的腦門上,警告道:「小聲點,沒看到姜姜在睡覺呢?」
周子晗還真沒注意,他下意識看向女孩的位置,還好沒被他吵醒,他小聲問:「睡這麼死?這昨晚得熬到幾點才睡啊?」
談斯禮皺了下眉,他記得昨晚姜枳很早就跟他說了晚安。
怎麼困成這樣?
他掀起眼皮朝季竹清看去,眼裡隱隱有些譴責。
「你這哥哥怎麼當的,都不看著她點。」
季竹清這就很冤枉了,他頓了頓,有些無奈道:「我除了晚上定點給她送牛奶之外,其他時間都不會打擾她。」
「我要是真跟她親近一點,你到時候又不樂意了。」
談斯禮語塞,找不到反駁的話乾脆就不說了。
他將目光移向一旁的女生,見她雙手一直枕在下面,怕她等會起來手會麻,想要替她換個姿勢,但又怕將她弄醒,索性就這樣了。
反正馬上上課了,等會叫醒她,他給她揉揉也一樣。
王景煥咬了口冰棍,含糊不清道:「正常,高三都這樣。」
「有人相愛,有人聽海,有人七八個鬧鐘醒不來。」
還是那個熟悉的抽象哥。
印銀見他大冬天還吃這麼冷的東西,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你少吃點,別感冒了,現在可是流感突發季節。」
王景煥不在意道:「沒事,我身體棒著呢,再來十根也不是問題。」
印銀也懶得管他了。
上課鈴打響,談斯禮輕輕推了推她,低聲喚道:「只只,醒醒。」
「要上課了,別睡了。」
他喊了幾遍,姜枳才悠悠轉醒。
沉重的眼睫費勁地掀開,視線朦朧發虛,眼前陣陣晃悠。
她覺得腦袋昏沉發脹,渾渾噩噩的,只想閉著眼睡覺。
額角泛著不正常的緋紅,肌膚透著滾燙的溫度,渾身燥熱酸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喉嚨乾渴灼痛,被燒得乾澀沙啞,呼吸淺而急促,帶著溫熱的熱氣。
她神志依舊迷糊,眉心輕輕蹙了下,氣息虛弱地低應一聲:
「嗯……?」
談斯禮幾乎是馬上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面色驟然一沉。
太燙了。
她發燒了。
「談斯禮……」
少女低低地喚了一聲。
談斯禮低頭靠在她身邊,輕輕應了聲:「嗯,我在呢。」
她渾身發軟,周身都漫著難言的不適,眼眶淺淺泛紅,鼻尖泛著酸澀。
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往他身側偎緊,虛虛靠著他,指尖無意識攥住他的衣擺。
嗓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又輕又啞,還有藏不住的委屈嬌氣,依賴又可憐地小聲呢喃。
「我有點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