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收回視線,耳邊周子晗的吐槽聲還在繼續。
「這人叫樂揚,咱們班不少女生都被他騷擾過,從初中就開始談戀愛,花心的很。」
「估計是因為被拒絕了,覺得沒面子,所以惱羞成怒了。」
說著,周子晗嘀咕了一聲。
「我們班這群男的也真是的,沒一個中用的,居然眼睜睜看著咱班女生被欺負,膽子也太小了。」
樂揚現在情緒稍微冷靜了一點,見周圍圍了這麼多人,暗道不好。
這事鬧大了對他沒好處,他也沒想到那女生居然這麼犟,眼底滿是煩躁。
他也懶得計較剛才談斯禮罵他那事了,想著趕緊離開這裡,讓人群都散了。
於是,他轉身就想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談斯禮眼皮一掀,長腿抬起就是一腳。
結結實實地踹了他一屁股。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樂揚猛地往前栽去,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惱怒地扭過頭,臉色漲得通紅,眼神凶戾:「談斯禮!我他……」
最後那個字還未說出口,少年臉色一沉,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肚子上,疼的樂揚弓著身體,喘著粗氣。
「嘴巴放乾淨點。」
談斯禮的聲音又冷又淡,右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稍一用力,迫使他彎下腰。
樂揚掙扎著想掙開,談斯禮卻順著他的力道往後一扯,同時鬆開按肩的手,轉而扣住他後領,輕輕一拽,讓樂揚被迫仰起頭。
談斯禮輕輕抬了下眼,目光冷銳又淡漠,聲音平淡無波。
「喜歡騷擾人是吧?」
「行。」
他將人拖到一班門口,鬆開手猛地往前一推,樂揚直接一個沒穩住摔在了地上。
談斯禮看都沒看他一眼, 扭頭對周子晗說:「去把前門關了。」
周子晗照做。
其他人不解,關門幹什麼?
只聽談斯禮掃了眼眾人,淡淡說了一句。
「一班的人全部給我回教室。」
「準備一下。」
他雙手抱著臂,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眼中戲謔,在樂揚茫然的眼神中慢慢吐出四個字。
「關門打狗。」
話音落下的瞬間,樂揚的眼睛漸漸睜大,神情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這時,周子晗吆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接下來都是我們自家的事了。」
說著,他還把沒反應過來的同學們一個個推進了教室,最後帶上了門。
站在門外想要看熱鬧的人都快急死了。
這你們就見外了啊,都是一個學校的,有什麼他們不能看的。
樂揚終於有些慌了,剛才他是最不希望老師來的人,現在他巴不得老師快點來。
他咽了咽口水,強裝著淡定,看向那個站在最中間的男生,聲音里藏著一絲顫抖。
「你想幹什麼?」
其他人也紛紛看去,心裡也都很疑惑。
少年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朝周子晗甩了下頭,後者秒懂。
「體育委員呢?過來幫個忙。」
人群中被推出來一個男生,表情還有點懵逼。
他剛蹲完坑回來,因為有些上火,耽誤的時間久了點,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就被推進了教室。
周子晗朝他招手,又選了好幾個身強力壯的男生,笑眯眯道:「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們幾個把他按住,讓他動不了就行。」
幾人都有些遲疑,有人試探問:「要做什麼?」
談斯禮垂著眸,不咸不淡地開口:「有被他騷擾過的女生往前一步。」
女生們都愣了一下,遲疑片刻後,一個接著一個的站了出來。
倪韻也是其中一員,她有些吃驚,樂揚那個渣男居然幾乎將他們班的女生全都騷擾了個遍。
年明月不在其中,因為她生病請假了。
周子晗沒忍住「哇」了一聲,表情很誇張。
「六百六十六啊哥們,你長的這麼磕磣,是怎麼好意思的?你要再這樣下去,以後包陽痿的啊。」
眾人:「……」
低聲些!這難道很光彩嗎?
樂揚臉色青一塊白一塊,想要說什麼又憋了回去。
對方人多勢眾,他討不了好。
真是水逆。
談斯禮平時一向不愛管閒事,今天也是邪了門了,跟他撞上了。
艹!
談斯禮輕皺了下眉,掃了眼那些女生,淡淡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不用顧忌,不用擔心。」
「出了事,我來擔。」
眾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覷。
原來他說的關門打狗是這個意思?
樂揚面色驚愕,下意識就想跑,被周子晗眼疾手快地摁住,其他幾位男生也紛紛跟上。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裡是十幾隻手,他被迫跪在地上,無能狂怒。
「談斯禮你想幹什麼?!快鬆開我!老子不就是親個嘴嗎?這都什麼年代了,弄得好像老子把她強姦了一樣!」
「早知道是這樣,我還不如直接把她上了!」
那些女生本來一開始還有些猶豫,現在聽到他嘴裡的那些污言穢語,什麼顧慮都不管了。
受處分就受處分吧,不教訓教訓他,咽不下這口氣。
女生不像男生打架那樣,凶的很。
她們基本都是扯頭髮,揪耳朵,還有些氣不過的踹了他兩腳。
不過一分鐘,樂揚整個人都變得特別狼狽。
他現在頭髮痛,耳朵痛,腰子也痛,不僅如此,還有人踢到他蛋了。
他感覺自己要廢了。
倪韻站在後面,有些躊躇,她也想上去,但不想讓這種人髒了她的手。
她的位置被人擠到了旁邊,正好就在談斯禮的身旁。
少年正撐著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嘖,不愧是女孩子。
看似下手不重,實際AOE拉滿了。
他不經意瞥到有個女生站在原地一直不動,看樣子似乎有些猶豫,表情隱隱透著幾分嫌棄。
談斯禮思索了片刻,隨意從自己的桌上拿了本課本朝她面前一遞。
倪韻有些懵,轉頭看去,就見少年墨發飛揚,眉眼肆意,懶洋洋地對她說了一句。
「不想髒手就用這個扇,威力不比手小。」
倪韻愣愣接過,想說些什麼,但他已經移開了視線。
她看著他的側臉,耳邊的聲音忽然變得飄渺虛無,只剩下眼前這個人,和自己失控的心跳。
心動真的太奇怪了,來的毫無章法,去的遙遙無期。
沒有驚天動地的開場,像是剎那的煙花,亮過一次,便從她心底燒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