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晗只當聽了個笑話,沒放在心上。
王景煥看起來似乎信了,他恍然大悟地點頭道:「原來如此,你是黔南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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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銀點點頭。
姜枳好奇問:「你怎麼知道?」
「養蠱一般都是在苗疆那邊,而苗疆在現在被稱為黔南,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貴州。」
姜枳眼睛亮晶晶的,明眸清澈又真誠,語氣帶著幾分誇讚。
「你懂得真多。」
被漂亮妹妹誇獎了,王景煥嘴都快翹上天了。
他矜持道:「書上有寫。」
談斯禮看著他們,喉間滾出一聲嗤笑,似在嘲諷。
「是你太笨了。」
「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姜枳:「……」
不知道才正常吧。
她對這種民俗文化又沒興趣。
她沒什麼殺傷力地瞪了眼男生,暫時不想跟他說話了。
談斯禮挑了挑眉,還挺有脾氣。
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說其實他們都不知道。
但有這個地方不代表養蠱是真實存在的。
不然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人知道呢?
印銀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她也沒多做解釋,反正她說的是實話,信不信是他們的事。
她沒騙人。
年明月半信半疑,姜枳則是感興趣多過真實性。
周子晗跟王景煥不用說了。
一個一點不信,一個深信不疑。
而剩下的談斯禮與季竹清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深意。
聽起來像是無稽之談,但細究下來會發現,印銀說的還真就可能是真的。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關係。
所以,也只是當聽聽故事過去了。
故事聽完,王景煥的蝦也剝完了。
他將盤子推到三位女生面前,言行舉止風度翩翩。
「讓女孩子剝蝦是非常不紳士的行為,當然,有我在的地方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請公主們享用。」
其他三位男生:「……」
你點誰呢?
年明月:「哇哦~」
印銀:「哇哦~」
姜枳:「哇……」
談斯禮瞥她一眼,「收回去。」
姜枳頓了頓,滿眼不解的看著他。
又幹嘛。
這人怎麼比季竹清還像她哥哥。
見姜枳不服氣的小眼神,他將有機蔬菜往她面前拱了拱,不經意把那盤蝦擠到別的地方去。
「不是海鮮過敏?來,吃點小青菜,你的最愛。」
姜枳愣了下,「你還記得?」
談斯禮笑出了聲,「我想我的記憶力還沒差到睡一晚就失憶的地步。」
「海鮮過敏?」季竹清看了看兩人,微微一笑。
他怎麼不知道?
沒記錯的話,他才是姜枳的哥哥吧?
周子晗也很意外,自我懷疑道:「我跟你不是同時認識只只妹妹的嗎?怎麼你的進度條跟我不一樣?」
年明月跟他擊了個掌,「我也。」
剩下兩人沒發言權,默默看著。
王景煥還示意她吃蝦,印銀抿唇對他友好地笑了笑。
談斯禮一心投餵對面的兔子精,聞言懶洋洋道:「你們真好意思問。」
三人:「?」
「昨天菜誰點的?」
「……你。」
「點菜要不要問人家忌口?」
「……要。」
眼看著她的碗快要堆滿了,姜枳用筷子抵住還想給她投餵的筷子,她鼓著腮幫子,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她吃不下了。
好意她心領了,東西他收回去。
談斯禮輕笑了聲,手腕微動,筷身不經意蹭了蹭她的筷子,分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卻莫名有幾分親昵感。
印銀「唔」了聲。
又漲了呢。
他收回手,隨意將投餵未遂的菜送進口中,看的其他幾人一愣一愣的。
他緩緩抬眸看向三人,腔調很是散漫。
「所以,我知道她海鮮過敏有問題嗎?」
「……沒問題。」
說完,談斯禮的視線掃過帶著金絲眼鏡的少年,嘖了聲:「你這哥哥當得還沒我稱職。」
季竹清:「……」
能滾嗎?
年明月和周子晗難得安靜了下來,主要怕談斯禮開炮。
這一段小插曲過去後,年明月和印銀為了不讓王景煥的心意浪費,將那盤蝦吃的乾乾淨淨。
你還真別說,這有人剝的蝦,吃著都鮮甜了哈。
談斯禮除了剛開始吃的幾口和後面姜枳不要的剩菜,幾乎都沒動筷。
姜枳吃的很飽,主要拜某人所賜。
王景煥後半段一直在手機上敲敲打打,看起來很忙,也沒怎麼吃,不過他倒是不太餓,其實是上午吃周子晗的零食吃飽了。
大家一起吃的第一頓飯總的來說還算不錯,打算打道回府。
「走吧,回教室午休去,吃飽喝足再小憩半刻,快哉快哉。」
「哪來的古風小生,叉走叉走。」
「年明月你不跟我嗆聲你難受是吧?」
「是啊,我渾身不得勁兒。」
「你這個壞女人!」
「你這個壞壞壞女人~我對你如此的誠懇~」
突如其來的曼妙歌聲打斷了兩人的拌嘴。
年明月跟周子晗轉頭一看,誰家歌手在這深情演唱呢?
哦,原來是老王家的。
姜枳鼓掌,情緒價值提供的滿滿的。
「好聽!」
王景煥得到鼓勵,唱的更起勁了。
季竹清默默地往前走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談斯禮走在姜枳的身邊,輕嗤了聲,「你去配個助聽器吧。」
就這審美,居然會是他的粉絲。
還真是榮幸啊。
姜枳不會懟人,所以她……鼓掌鼓的更用力了。
用行動來表明她對談斯禮的不滿。
談斯禮:「……」
幼稚。
他微皺起眉,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剎那,兩人同時頓住。
少女的腕間細膩瑩潤,像一塊溫軟的羊脂暖玉,觸感柔滑得近乎易碎,仿佛稍一用力,便會留下淺淺的紅痕。
他下意識鬆了些力道,指尖微收,怕弄疼了她。
姜枳指尖輕輕蜷起,不自在地動了動手腕。
少年掌心溫熱,指腹卻帶著一絲清淺的涼意,覆在她的肌膚上,那觸感清晰得難以忽視,一點點纏上心頭。
她抿了抿唇,耳尖微紅,聲音細糯。
「你幹什麼?」
談斯禮的視線從手上挪開,一臉淡定從容。
「沒什麼,只是想提醒你,別這樣用力,會傷到手。」
說著,他若無其事地鬆開手,仿佛真的就只是僅此而已。
姜枳看了看他,沒看出什麼不對勁,彎唇笑笑:「謝謝。」
談斯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幾秒,隨即移開視線,睫羽垂下,遮斂住了其中情緒。
「不用。」
耳邊王景煥的歌聲還在繼續,夾雜著少年們的歡笑聲,順著風一路飄遠。
姜枳看著前方的身影,又看了看旁邊那人,眼中笑意瀰漫。
談斯禮見她突然笑起來,不禁困惑。
「你笑什麼?」
「因為開心。」
「開心?只是吃個飯有什麼可開心的。」
姜枳搖搖頭,唇角彎起,笑意盈盈。
「重要的是同行的人。」
他笑了聲,沒說話了。
她抬手擋在額前,金燦燦的陽光照耀在她的身上,真溫暖。
驕陽正好,風過身旁。
一如少年們的笑容那般明媚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