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姜枳,瞥見她的眼尾,眼神一頓,眉心皺起。
其他三人不明所以的看他抬步朝後面走去,對視一眼,皆是不解。
別說他們了,三位公主也有點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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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
這不至於直接生氣走人吧?
談斯禮緩緩走到少女面前,停住腳步。
姜枳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遲疑道:「……對不起,我們不應該耽誤時間的。」
談斯禮見她一臉認真地道歉,沒忍住輕笑了聲。
還真是個呆子啊。
他雙手抱臂,頭微微歪著,尾音輕輕上揚:「誰說這個了?」
姜枳更疑惑了。
不是這個那他突然走過來是因為什麼?
只見少年忽然俯身,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尾,那一點清淺的觸碰,讓她下意識輕顫了顫睫毛。
她愣愣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微微彎起,漾著淺淺的笑意。
她輕喃出聲:「你幹什麼?」
少年喉間溢出一聲低笑,語氣輕佻又勾人。
「我啊?」
「怕妹妹餓哭了,過來看看。」
姜枳怔住了。
這個時候的談斯禮,真的太像太像Star在跟她說話了。
她竟然忍不住想要再聽他多說幾句。
世界好像忽然安靜了。
因為,在場的每個人都是一臉錯愕地看著那兩人。
有些著急忙慌去食堂乾飯的同學們都看呆了。
他們沒看錯的話……
那個笑的將這一片區域都變得騷了哄的帥哥是談斯禮?
開開開開開什麼玩笑!
別說那些圍觀群眾了。
身處在事件中心的其他五人也都是在離線當中呢。
年明月揉了揉眼睛,下意識湊到印銀的耳邊驚嘆道:「我滴個乖乖,談斯禮被人奪舍了?」
印銀有些受寵若驚,聽到她的問題,下意識看了眼男生,幾秒後,她一臉嚴肅道:
「沒有,他眉心神庭處,隱有瑩白流光縈繞,三魂穩固不散,主命的正陽之氣未泄,主智的清濁之韻流轉有序,雖然主情的陰柔之息有些大波動,但恰好就是魂魄完足的明證。」
年明月:「?」
嘰里咕嚕講什麼呢?
一句沒聽懂。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印銀下意識用了專業術語,忘了不熟悉的人很難理解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羞澀道:「就是他只是荷爾蒙突然一下爆棚了而已,其他都正常。」
這下年明月聽懂了。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那這意思不就是說談斯禮發情了?」
印銀:「……不,我沒說。」
正在帶著姜枳走過來的談斯禮聞言眼皮一跳,眼睛瞬間眯起,多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你說誰發情了?」
年明月:「!」
她僵硬地轉過身,只見少年單手插著兜,要笑不笑地看著她,落在她的眼裡,就像前來奪命的死神。
氣氛一度變得很窒息。
她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笑的很命苦。
誰快來救救她,再過幾秒她就要碎的滿地都是了。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你聽錯了。」
只要她堅決否認,就沒有人能夠將罪名安在她的頭上。
「發情?誰發情小禮禮都不會發情啊!年明月你這話說的就很離譜了啊。」
「……」
年明月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還有這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賤勁兒。
她深吸了口氣,忍著想要將周子晗大血八塊的衝動,默默低頭裝鵪鶉。
姜枳乖乖跟在少年的身側,她看了看兩人,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某人一個眼神給制裁了。
「如果你是想替她說話,那我勸你別說。」
姜枳被迫閉上了嘴巴。
有點凶。
少男茶話會的其他三位成員一臉不解,他們才剛過來,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正巧聽到了年明月那句不要命的發言。
然後,就是眼前這副畫面了。
年明月泄氣般地出聲道:「對不起談斯禮,我不應該在背後說你壞話的,下次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不是說她怕談斯禮,而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問題。
她一向是嘴巴比腦子快,如果是其他人倒還好,開開玩笑就過去了。
但談斯禮,她可不敢跟他開玩笑。
他倆什麼關係?就一普通同學。
談斯禮的身份她也是知道一點的,更不敢惹了。
萬一人家不高興了,搞她家的生意怎麼辦?
只是動動嘴道個歉而已,又沒什麼。
她年明月能屈能伸。
周子晗難得見到她這麼萎靡的樣子,笑容漸漸收起,皺眉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印銀簡單將事情給幾人解釋了一遍,說完後面上有些愧疚,語氣帶著歉意。
「是我的問題,不好意思,我不應該隨便解讀的。」
話里只有對自己出言唐突的抱歉,並對自己的能力表示了認可。
談斯禮:「……」
故意的吧?
周子晗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笑的非常猖狂。
「笑死我了,這麼看來,年明月還真沒說錯。」
年明月猛地抬起頭,從沒有覺得周子晗這麼順眼過。
「是吧是……」
瞥見某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訕訕地閉上了嘴。
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死嘴,你就不能忍住。
如果拉屎的時候能有這麼順暢就好了。
姜枳悄咪咪挪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背,軟聲安慰道:「沒事明月,好女不跟男斗,不生氣。」
年明月感動地稀里嘩啦的。
她抬手抱住姜枳,腦袋在她的頸側蹭了蹭,委屈巴巴道:「還是你心疼我。」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明明感覺在笑,卻又沒有一絲笑意。
光是站在那,就給她一種很強的侵略感。
年明月:「?」
她面色猶疑,試探性地將手鬆開,明顯感覺到身上的壓力輕了不少。
「……」
她一整個大驚失色。
不是談斯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