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圖沉吟一下,「她的墓穴在哪?」
趙小蘭面上出現尷尬,「是火化,沒、沒葬……」
「那骨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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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蘭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骨灰……不小心撒了……」
肖圖一愣,用審視的眼神看著她,「一點沒剩?」
「沒剩……」
當時揚的時候剛好來了一陣風,直接吹散了。
肖圖沉默了,這是啥也沒留下。
骨灰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能撒了,故意的還是不故意的?
趙小蘭緊張地攪攪手,「是不是沒有骨灰不好弄?」
肖圖咂了咂嘴,慢條斯理地晃著腦袋,「墓穴沒有,骨灰也沒有,要想困住她的魂魄有點難……」
他仰著臉皺著眉,思索狀。
趙有志和閨女對視一眼,湊過去小聲說:「我們可以加錢!」
他伸出一個拳頭,「再加十塊!」
肖圖眼角的餘光掃了下他的拳頭搖頭,「這事不好辦……」
趙有志咬了咬牙,又伸出兩根手指。
肖圖瞥了一眼,伸出手又扳起他三根手指,變成一個巴掌。
趙有志的嘴角頓時有些抽抽,肖圖一挑眉毛,「這種事我並不想管,無緣無故鎖住人家的魂魄有損陰德,我想事情應該也不像令千金說的那樣只是拌兩句嘴吧?」
「冤有頭債有主,鬼這個東西最是執著,而且一根筋,認定了你對不起她一定會死纏到底,到時候不但影響時運,還會影響健康,時間一長影響的就不僅僅是你一個人了,而是你的丈夫、孩子,甚至是父母。」
趙家父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趙有志也清楚的知道女兒和親家婆之間的矛盾。
當時閨女和他講了經過,他也很氣,李家樹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還敢不聽閨女的話。
之前他之所以同意閨女嫁給他,一是看他長得不賴,還是大學生,大學生金貴,別管城裡還是農村的都值錢,說出去有面子。
再一個就是看著老實,家裡就一個老媽,沒有兄弟姊妹,好拿捏。
但是現在了不得了,敢對閨女隱瞞,還藏私房錢,有一次就得有第二次,不把他閨女放在眼裡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將來還能了得了?
所以他覺得閨女給他個教訓是應該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世界上還真的有鬼。
肖圖看著父女倆一副肉疼的樣子,眼底閃過不屑。
趙小蘭咬了咬嘴唇,「我不信,她就能看著她兒子也跟著一起倒霉!」
肖圖呵呵笑了,「如果兒子不跟她一條心,有了媳婦忘了娘,要不要這個兒子又能如何?骨灰都保不住,還能指望他什麼?」
趙小蘭的臉頓時成了豬肝色,還想說什麼,被趙有志一把拉住。
「師傅,能不能少點……」
肖圖一擺手,「現在才幾天,令千金就已經傷得這麼嚴重了,再假以時日後果可想而知。」
他抬起頭又看了下趙有志的臉,「你最近應該有煩心事吧?工作上的,說話得罪人了。」
趙有志臉色一變,肖圖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他一挑眉毛,「這才只是開始。」
趙有志心裡更沒底了,他趕緊上前熱情地拉住肖圖,小聲說:「肖大師,孩子不會說話您別介意,這個……得罪人的事能不能解決?會不會對我現在有什麼影響?」
這個事現在可比閨女的事還要重要,他得罪的人是省革~委會的主任。
現在可比省長都牛掰的存在,一句話就能讓你帶著全家下鄉改造!
昨天也不知道怎麼就說錯話了,搞得主任臉拉得和長白山一樣。
肖圖看著他捏了捏自己的絡腮鬍子,「你這屬於霉運當頭,時運太低所致,先解決了霉運的源頭,再轉運,這是另外的價錢。」
算命的先生可不都是靠算,察言觀色和順杆爬也是必備的本事之一。
趙有志一副便秘的表情,咬了下牙,「行,先解決親家婆的事,轉運的價錢咱們好說!」
他也得看看這人是不是有真本事。
肖圖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點點頭,「你以為我出來辦事只看錢嗎?也要看緣分的,我是看和你們父女有緣,要不然我才不會淌這趟渾水。」
趙有志暗自翻了個白眼,是不是真的有緣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加錢就肯定有緣分。
但是能當上廠長的人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他趕緊一賠笑,「是是是,要不然怎麼就聯繫上您了呢?」
李家樹買飯回來後,趙小蘭讓他去上班,白天她爸在醫院照顧她,晚上她媽來陪護,讓他休息一天晚上。
這在之前是絕無僅有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他不敢反駁,只能答應。
他雖然名義上是娶媳婦,實際上跟倒插門沒區別,在家沒有一點話語權。
他一走,肖圖不客氣的拿過他買的油條和油炸糕,還有豆漿,大口炫起來。
肖揚拿著一個油炸糕咽了咽口水,香噴噴、油光光的,聞著就很香,他還從來沒吃過油炸糕。
要是在平時,他早就狼吞虎咽的一掃而光了。
但是今天有點不好意思,他怕被笑話,特別是那個乾淨漂亮的小姑娘。
甜寶舔舔嘴唇,撲向滕淑蘭,「姥,我明天也要吃油炸糕……」
滕淑蘭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好,明早咱們就吃!」
張秀芝也寵愛的點了點她的小鼻子,「小饞貓,明早還想吃啥就和奶說!」
甜寶笑得咯咯的。
肖揚頓時覺得手裡的油炸糕不香了。
小姑娘好幸福,有疼愛她的姥姥和奶奶。
「賣啥呆兒呢?趕快炫,炫完了好幹活!」
肖圖的大嗓門立刻讓他無暇想別的,低頭將油炸糕塞進嘴裡。
病房裡的人都覺得趙有志帶來的這倆人不像正經親戚,從穿著打扮看就相差懸殊。
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人家又沒打擾到他們。
吃完飯,肖圖父子倆出去了,說是天黑再回來。
晚上,趙小蘭的媽徐燕來了,今晚她來陪護,和閨女擠在一個床上睡。
肖圖臨睡前在屋裡轉了一圈,給了母女倆一個什麼東西,讓她們放到枕頭底下。
他們父子則睡在走廊的長椅上。
甜寶總覺得這家人奇奇怪怪的,好像要幹啥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