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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看不出來還是個M

2026-08-24 19:43:19 作者: 七厘米的風
  劉硯寧勉強笑道:「我這也算標準身高,林小姐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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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聽頌全程緊繃著臉,一句話都不想說。

  孟景言見狀輕飄飄補了一句:「我188。」

  劉硯寧嘴角抽了抽,一時接不上話。

  見他沒聽懂言外之意,孟景言目光落在他微凸的肚腩上,句句帶刺:「劉先生平時健身嗎?」

  「工作太忙,經常加班,沒什麼時間……」

  「是嗎?」孟景言聲音低沉,「我工作也忙,但是仍然堅持每周四次健身。畢竟有個好身體,才是對未來伴侶,也是對自己負責,你覺得呢?」

  這話一出,劉硯寧冷汗直冒。

  他在職場摸爬多年,怎會看不懂眼前男人的強勢與宣示主權。

  這人氣場太強,背景一看就不一般,他根本惹不起。

  沉默幾秒,劉硯寧起身,語氣歉意又釋然:「林小姐,看來我們不太合適,我先走了。」

  「誒?劉先生!」林聽頌慌忙想挽留,可對方已經拿起外套,快步離開了餐廳。

  人一走,林聽頌徹底僵在原地,闔眼揉了揉眉心,滿心絕望,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好好的一場相親,被他攪得天翻地覆,相親對象落荒而逃,她回去要怎麼跟滿心期待的媽媽解釋?

  說半路殺出個前任,把人嚇跑了?

  孟景言傾身,湊到她耳邊,聲音放軟:「人都走了,別望了,吃飯。」

  林聽頌瞬間惱羞成怒,轉頭就揚起手,用盡全力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孟景言的手背瞬間泛紅一片。

  他卻沒躲,反而把桌上的皮質菜單本遞到她面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林博士不會不知道吧?拿這個打,省的手疼。」

  林聽頌氣鼓鼓瞪著他,咬牙道:「看不出來,還是個M。」

  孟景言又氣又笑,無奈看著她:「林聽頌,你罵得再難聽點呢?」


  「還給你罵爽了是不是?」林聽頌一把拂開他手裡的菜單,冷聲道:「滾開。」

  孟景言半點不惱,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她。

  林聽頌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怒道:「你看什麼看!」

  孟景言的目光溫柔下來,細細描摹著她的模樣。

  林聽頌今日一身淺杏色新中式連衣裙,領口綴著細膩的珍珠盤扣,裙擺垂順柔和,襯得身姿亭亭玉立。

  長發半挽成溫婉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眉眼清潤,唇上塗了淺淡的豆沙色,素淨又雅致,平日裡素麵朝天的清冷,多了幾分溫柔動人,美得乾淨又驚艷。

  孟景言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眼底的戾氣盡數消散,只剩深沉的驚艷與克制的溫柔,聲音低沉又認真:「很漂亮,這身裙子,很適合你。」

  簡簡單單的誇讚,卻像一陣暖風,猝不及防撞進林聽頌心底。

  她攥緊手機,牙關死死咬住下唇,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悸動,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又羞又氣,偏不肯給他半點好臉色。

  不等孟景言再開口,她指尖飛快點著屏幕,毫不猶豫下單了酒單上最貴的一瓶紅酒,價格高得刺眼,擺明了要故意氣他、宰他。

  孟景言瞧著她這副氣鼓鼓、又硬撐著冷漠的小模樣,非但不惱,反而低低笑出聲,語氣滿是縱容:「隨便點,我買單。」

  林聽頌抬眼瞪他,眸子裡燃著怒火,「孟景言,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道理?」孟景言收了笑意,眼神執拗又滾燙,「看著你去跟別的男人相親,我做不到講道理。」

  「你管的有點太寬了!」

  孟景言好聲好氣,「那男人明顯配不上你。」

  「那也不干你的事!」林聽頌懶得再理他,索性低下頭化悲憤為食慾,面前的牛排、意面被她胡亂切了塞進嘴裡,一口接一口,像是在跟誰置氣。

  孟景言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看著她,不催不鬧,偶爾替她把切得亂七八糟的肉塊重新整理好。

  紅酒很快送了上來,他自顧自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剩下的大半瓶,全被心裡又氣又悶的林聽頌喝光了。


  她本就沒什麼酒量,一杯接一杯地灌,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燒得胸口發燙,也燒得她眼底蒙起一層朦朧的醉意。

  一頓飯下來,林聽頌沒跟孟景言說過一句話,卻把一整瓶昂貴紅酒喝得見了底。

  等走出西餐廳時,晚風一吹,酒勁瞬間衝上頭頂。

  林聽頌腳步虛浮,身子微微晃了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眼神也變得迷迷糊糊,整個人軟乎乎的,沒了平日裡的清冷倔強,只剩一身醉態。

  身後餐廳的門又被推開,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來,聊得太過投入,壓根沒注意到身旁腳步虛浮的林聽頌。

  幾人擦肩而過時,胳膊輕輕撞在了她身上,本就醉意上頭、站在台階上重心不穩的林聽頌,身子猛地一歪,直直朝著下方摔去。

  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攬住她的腰,穩穩將她扣在懷裡。

  林聽頌回頭,撞進孟景言深邃滾燙的眼眸里,下一秒,臉頰便輕輕掠過一片柔軟的觸感,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轉瞬即逝。

  撞人的客人慌忙回頭,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孟景言攬著她腰的手遲遲沒有鬆開,呼吸微沉,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剛剛……」

  林聽頌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跳亂了節拍,她抿緊泛紅的唇,慌亂地別開臉,硬著頭皮反駁:「沒有。」

  她才不要承認,剛剛那猝不及防的一吻。

  孟景言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又低低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又認真:「親到了。」

  林聽頌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咬著唇想開口,「我說……」

  話還沒說完,便被孟景言輕聲打斷,他微微俯身,氣息縈繞在她耳畔,帶著蠱惑般的溫柔:「要不要親回來?」

  林聽頌又氣又羞,伸手用力拿開他還停在自己腰間的手,瞪著他,聲音帶著醉後的軟糯與惱怒:「你的臉皮可以再厚一點。」

  「真的嗎?」孟景言眉眼彎彎,絲毫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林聽頌一時語塞,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索性徹底偏過頭,不去看他灼灼的視線,耳根都染上了緋紅。

  孟景言看著她彆扭又害羞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聲音放得更低更柔,試探道:「生氣了?」

  林聽頌抿著唇,一言不發,心底的氣悶與悸動交織在一起,亂糟糟的。

  見她不吭聲,孟景言頭更低了一點,「別生氣了。」

  像是在哄她也是求她。

  晚風輕拂,兩人距離驟然拉近,鼻尖幾乎相抵。

  四目相對,林聽頌淚眼朦朧,水霧模糊了視線,卻清晰地撞進孟景言盛滿疼惜與慌亂的眼眸里。

  她忽然發覺,他這次回來以後,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從前的孟景言,矜貴清冷,高高在上,喜怒不形於色,永遠是那般疏離淡漠的模樣,從不會低頭,從不會示弱,更從不會為任何人放低姿態。

  可如今,他想盡一切辦法跟她接觸,任由她打罵,卻只是卑微地懇求,將自己放在一個極低極低的位置,低到塵埃里,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模樣。

  高山之上的那抷寒雪,終年不化,清冷孤傲,從不會為誰動容。

  可這抷雪,是什麼時候悄悄融化的?

  是從重逢的那一刻起,還是在分開的那幾年裡,就早已為她,融成了溫柔的水。

  她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林聽頌醉得厲害,腦袋昏沉發脹,連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下意識偏了偏頭,淚珠跟著滾落,模樣脆弱又惹人疼。

  孟景言心頭一軟,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抬手輕輕掐住她的小臉,指腹溫柔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目光專注又虔誠,一字一句輕聲問:「你要什麼?」

  懷裡的人迷迷糊糊,半晌沒應聲。

  他耐著性子,嗓音輕得像呢喃,又緩緩重複了一遍:「聽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

  那晚後來,林聽頌難得乖順的被孟景言抱上了車,回棲雲台的路上一路無話。

  宋昭昭隔著貓眼,就看到孟景言抱著不省人事的林聽頌站在門外。

  她緊忙打開門,壓低聲音急切地問:「怎麼了這是?」

  「喝多了。」孟景言徑直朝著臥室走去。

  宋昭昭連忙側身讓開,到了嘴邊的追問又咽了回去,只快步跟在身後幫忙推開臥室門。

  柔軟的床鋪承住林聽頌的身體,孟景言緩緩俯身,他蹲在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開她頰邊蹭亂的碎發,又細心地幫她調整好側臥的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直起身,轉過身時,眼底的溫柔還未完全褪去,對著站在門口的宋昭昭說道,「麻煩你,可不可以給她倒杯水放在床頭?」

  「好。」宋昭昭點點頭,轉身就往廚房走,心裡卻五味雜陳。

  她所了解的孟景言,無論是在新聞上還是林聽頌的口中,何時這般低聲下氣地求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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