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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你想怎麼負責?

2026-08-22 22:26:36 作者: 七厘米的風
  他沒有退開,反而又逼近了一寸,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到她的鼻尖。

  「那……」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紅腫未消的唇瓣上流連,聲音誘人磁性,「你想怎麼負責?」

  這句話像帶著鉤子,輕輕巧巧地鉤住了林聽頌本就紊亂的神經。

  她想怎麼負責?

  她怎麼知道該怎麼負責?

  剛才不是已經被親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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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剛才在外面沾染的寒氣。

  那股侵略性的、屬於男性的壓迫感再次籠罩下來,讓她呼吸不暢。

  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後退,直到脊背輕輕抵上了臥室的門框。

  退無可退。

  林聽頌的大腦在尖叫,血液在奔流,所有的羞澀、慌亂、無措,還有那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混雜在一起,衝垮了她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

  就在孟景言幾乎要貼上她,那雙眼睛好像要望進她靈魂深處,等待她給出一個負責方案的瞬間——

  林聽頌突然有了動作,她猛地抬起手,不是推拒,而是握住了身後臥室的門把手,然後用力一拉!

  砰——

  一聲不算太重的關門聲,在兩人之間響起。

  厚重的實木房門,將孟景言的身影關在了門外。

  門內,林聽頌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劇烈地喘息著,臉頰滾燙,耳朵嗡嗡作響。

  門外,是一片短暫的、詭異的寂靜。

  幾秒鐘後,隔著門板,傳來孟景言似乎愣了一下的、極低的一聲輕笑。

  隨即,林聽頌聽到他用隱約含著一絲未盡笑意的聲音:

  「晚安。」

  聲音透過門板,有些沉悶,帶著溫度,熨貼在她滾燙的耳廓上。

  林聽頌僵在門後,半晌,才抬起微微發抖的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


  寂靜重新蔓延。

  她慢慢滑坐到鋪著柔軟地毯的地上,將臉埋進膝蓋。

  負責?

  她現在只想對剛才那個不管不顧、直接關門的自己負責。

  可是唇角卻不受控制地,悄悄彎起了一個極小的、羞怯又竊喜的弧度。

  門外,孟景言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半晌,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客廳另一端。

  這隻小倉鼠,不僅僅會氣鼓鼓,還會關門……

  深夜,萬籟俱寂,窗外的冰城仿佛也陷入了沉睡,只有遠處零星的車燈偶爾劃破黑暗。

  林聽頌睡得不深,她在睡夢中隱約捕捉到一點聲音,起初模糊,漸漸清晰。

  是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帶著一種竭力克制的悶響。

  她倏地睜開眼,在黑暗中靜靜聽了幾秒。聲音來自客廳。

  林聽頌掀開溫暖的被子,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擰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他微微弓著背,另一隻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肩膀因為壓抑咳嗽而輕輕聳動。

  光線勾勒出他略顯緊繃的側影,少了白日的從容,稍顯脆弱。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看到穿著碎花睡衣、頭髮有些蓬亂的林聽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把你吵醒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低沉許多,帶著咳嗽後的疲憊。

  林聽頌沒回答他的問題,快步走過去,眉頭蹙起:「你怎麼了?」

  說話間,她已經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

  觸感一片滾燙。

  「你發燒了!」林聽頌感受到手心裡的溫度,「很燙!我帶你去醫院吧?」

  孟景言輕輕偏頭,避開了她的手,像是怕把病氣過給她。

  「不去醫院,」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太麻煩了。」


  林聽頌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因發燒而顯得格外濕潤的眼眸,知道他是在硬撐。

  她不再跟他爭論,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語氣不容拒絕:「那去我那個房間躺著,我去給你買藥。」

  林聽頌不由分說地就要拉著他往臥室走。

  孟景言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有些無奈,又覺得她這副著急的樣子有點新鮮。

  他腳步虛浮,被她半扶半拽地帶到了床邊。

  孟景言本想拒絕,但高燒帶來的暈眩感和身體的無力感讓他妥協了幾分。

  他借著她的力道站起身,卻在她要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反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燙得驚人。

  「大半夜的,你一個女生去哪裡買?」他皺著眉,不贊同地看著她,「叫外賣。」

  林聽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急糊塗了。「哦,對,外賣。」

  她連忙應道,扶著他往主臥走。

  把他按在自己剛才還睡著的、尚有餘溫的床上,林聽頌仔細地給他蓋好被子,把他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腦袋。

  然後才轉身去拿床頭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下單退燒藥和感冒藥,還不忘加購了一個電子體溫計。

  孟景言躺在床上,感受著被褥間屬於她的、淡淡清甜的氣息,混合著洗衣液的乾淨味道,這陌生的柔軟和溫暖讓他有些不適,卻又奇異地安撫著身體的不適。

  他看著她為自己忙碌的纖細背影,忍不住低笑了一聲,嗓音因發燒而更加沙啞:「林聽頌,活了二十六年,冰川沙漠、極寒酷暑什麼極端天氣沒見過,沒栽過跟頭。結果差點在你老家陰溝裡翻船,燒死過去。」

  林聽頌正核對訂單,聞言抬頭瞪了他一眼,雖然沒什麼威懾力:「呸呸呸。」

  她俯身過來想幫他再掖一下被角,長長的發梢隨著她的動作掃過了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皮膚。那微涼絲滑的觸感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像羽毛輕輕刮過。

  孟景言的目光落在她幾乎及腰的長髮上,忽然問:「很少有女生留這麼長的頭髮。」

  林聽頌直起身,隨手理了理頭髮,簡單回答:「喜歡。」

  孟景言看著她,昏黃的床頭燈在她髮絲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低聲說,帶著一絲繾綣:「我也喜歡。」

  林聽頌的心跳之快,幾乎讓她難以招架,她望向他。

  生病的他褪去了平日裡的冷硬和疏離,眉眼間帶著倦意,臉頰因發燒而泛紅,竟顯出幾分罕見的脆弱和平易近人。

  這讓她膽子大了些,忍不住追問:「你還喜歡什麼?」

  孟景言看著她眼裡的好奇,故意停頓了一下,才吐出三個字:「林聽頌。」

  他看到女生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紅暈,連耳垂都變成了粉色,才滿意地、帶著點戲謔地提醒:「門鈴響了。」

  是外賣到了。

  林聽頌這才從他那句直白的話里回過神,臉頰燙得厲害,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慌忙應道:「我去拿。」

  女孩兒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她拿著藥和水回來,按照說明書仔細配好藥片,遞到他手心,看著他吞下,又把水杯湊到他唇邊讓他喝水。

  「吃了藥,過一會兒應該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孟景言配合地吃完藥,看著她把水杯放好,又彎腰仔細地幫他掖好被角,好像要把他牢牢固定在這張床上。

  「孟景言,」她掖好被子,直起身,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孟景言靠在枕頭上,因為藥物的作用和發燒的疲憊,眼神有些渙散,聞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帶著倦意的笑,語氣里竟有幾分罕見的、類似抱怨的孩子氣:「怎麼辦?最不會照顧的,就是自己。」

  林聽頌顫著手,撫摸上他的眉:「我會照顧你。」

  孟景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接這話,只是說:「我沒事了,你出去睡吧。」

  林聽頌搖搖頭,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態度堅決:「不要。你還沒退燒呢,我就在這兒守著你。」她催促道,「你快閉上眼睛睡覺,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孟景言見她堅持,疲憊地合上眼。

  高燒和藥物讓他很快意識模糊。

  林聽頌看著他微蹙的眉頭,猶豫了一下,輕輕地俯身,將臉頰貼在他腿邊的被子上,小聲問:「可以嗎?」

  床上的人似乎含糊地「嗯」了一聲。

  得到回應,林聽頌的膽子又大了一點。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面、依舊有些滾燙的手,又問:「那這樣呢?」

  孟景言還沒完全睡著,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微涼柔軟的觸感,他閉著眼嘴角上揚,聲音因睏倦和沙啞而顯得格外低沉性感:「林聽頌,剛才親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有禮貌?還提前請示。」

  林聽頌的臉「轟」一下又紅透了,支支吾吾地:「我……我那是……」

  孟景言依舊閉著眼,卻反手將她的手輕輕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很大,輕易就包裹住了她的。

  然後,他用帶著濃重鼻音和睡意的聲音說道:「林聽頌,我默許了你親我,就代表我默許了你可以做很多事。只要是你想做的,你想要的,我能力範圍之內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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