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從水裡撈起。
用一條浴巾擦乾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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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帶著男人清冽氣息的寬大睡衣就套在了她身上。
阮曦低頭望去。
這應該是男人的衣服。
對她來說確實大了很多。
不僅被她穿成的裙子。
就連領口都松松垮垮掛在肩頭。
好奇怪。
阮曦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手背就被人輕飄飄摁住。
她就不敢亂動了。
厲燼上下看了一眼，滿意點頭。
這才將人放在洗浴台邊上。
緊接著，阮曦手上就被塞了根沾著牙膏的牙刷。
厲燼言簡意賅下達命令，「刷牙。」
阮曦還沒回神，下意識聽從男人的命令，機械地刷著牙。
女孩兒面朝著鏡子，男人站在她身後。
他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女孩兒身側。
高大的身軀像是將阮曦徹底籠罩在懷裡。
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此時，男人墨色眸子微眯，垂眸端詳著女孩兒刷牙的模樣。
表情專注得像是在研究什麼世紀難題。
後背一片炙熱。
男人的眼神像是會吃人。
阮曦被盯得後背毛毛的。
她就這麼頂著男人恐怖的視線，抖著手刷著牙。
漫長的不知道多久過去了。
直到刷完牙。
阮曦小聲開口：「我刷好牙了……」
厲燼瞥了眼女孩兒沾著水珠的飽滿唇瓣。
瑩潤透著光澤。
突然想到了剛才那個意猶未盡的吻。
還想親。
男人勾著唇，「嗯，我來驗證教學成果。」
厲燼越說，越靠越近。
嚇得女孩兒不斷後退，她的小腹抵在洗浴台邊緣上，硌得她難受。
可阮曦更害怕的是，男人的舉動。
直到厲燼弓著身子，將唇瓣湊到女孩兒的耳畔，「吻我。」
阮曦嚇得呼吸一滯，「我，我不會。」
「不會？」厲燼勾了勾唇角，目光卻落在鏡子裡的女孩兒身上。
她身體前傾，被他一隻手圈住腰肢，牢牢固定在懷裡。
像一隻落入陷阱里的小獵物。
掙脫不開，也逃不掉。
等著主人開膛破肚。
好一口一口吃掉。
好可憐。
好乖。
「那我再教你一次。」
男人低頭，將唇覆上。
冰冷的，涼薄的，帶著木檀香味，再次強勢霸道的占據了女孩兒的感官。
阮曦原本撐在台面的雙手發軟，已經無力支撐。
男人的唇稍稍分開須臾，聲音低沉，透著一絲不自知的寵溺，「小廢物。」
一親就軟的小廢物。
她才不是呢！
阮曦心裡委屈極了。
實在忍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詢問，「我能哭嗎？」
擔心男人不允許。
阮曦又小聲補充一句，「我儘量哭得小小聲……」
厲燼沒忍住笑出聲。
他輕柔啄吻掉女孩兒臉上的淚水。
大發慈悲開口：「嗯，哭吧。」
話音落下，女孩兒終於啜泣兩聲，嚶嚶哭出了聲。
可她還是不敢大聲哭，只能很乖很乖地小聲哭泣。
太乖了。
厲燼低頭，輕吻阮曦的眉眼與唇角。
耐心安撫著阮曦內心的不安。
過了好一會兒，懷裡女孩兒的情緒漸漸平穩。
厲燼才將腦袋擱在女孩兒頸窩，輕輕啄了啄女孩兒的頸側。
溫柔誇讚，「乖寶寶。」
……
厲燼又幫女孩兒洗了個澡後。
本想將女孩兒扛在肩上帶出去。
他的手臂剛圈上女孩兒的腿彎。
阮曦卻怯生生開口了，「可以不要用扛嗎？」
「很難受……」
「或者，我其實也是可以自己走的。」
厲燼微微挑眉，沒理睬女孩兒的拒絕。
倒是換了個姿勢，單臂像是抱小孩一般，將人抱起，朝著外面走去。
阮曦見終於不是扛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直到來到床邊，厲燼將人放在床上。
居高臨下緊盯著女孩兒。
阮曦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抬頭望去，「你，你怎麼了？」
厲燼眼眸微眯，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他搖頭，「沒什麼。」
「睡吧。」
說完，厲燼便離開了。
二十八年來，第一次有人睡在身側。
他有點擔心今晚一個不注意，將人掐死。
還是算了。
阮曦望著厲燼的背影，見他沒有想跟自己睡一張床的意思，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阮曦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確定了厲燼沒有打算進來之後。
小心翼翼下了床，朝著窗戶邊走去。
低頭望去，發現這裡的樓層極高，想要跳窗應該是沒辦法了。
至於出去……
她可沒忘記，外面還有一條巨蟒在呢。
阮曦想了想，有些頹廢地走回床上。
她抱住雙膝，將腦袋埋了進去。
看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過現在看來，那個冷麵暴君應該還沒有想要殺了她的想法。
好死不如賴活著。
先苟著吧。
鬆懈下來後。
困意襲來。
女孩兒也是含著滿腹心事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