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走在兩人最前方,來到了第三層的字畫陳設的區域。
文伯知趣的急忙打開字畫的禁制,李玄與牛長卿緩步走到字畫的三丈之處。
此時兩人感知到抵抗字畫內能量衝擊都有點吃力。
兩人哪敢托大,立即釋放出防禦結界。
但是讓兩人震撼的是,畫作當中的龍魚躍出水面發出了直刺神魂的吟叫。
兩人只能謹守神魂,忍著音波帶來的不適。
但是兩人不知道的是,在這樣的刺激下,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同時兩人下意識的後退到了距離字畫的五丈之處,這才緩解了字畫內的能量衝擊。
此時此刻,不僅是牛長卿內心很震驚,李玄也被儒修的手段震驚到了。
之前知道儒修的手段反常,但是沒想到只是一幅畫都有這麼強撼的威力。
此時牛長卿臉色煞白,心有餘悸的看著在水中游弋的龍魚。
「文華此子害我不淺,這樣的手筆豈是少司境的修為可以做到的,恐怕這是一位儒尊大人的手筆!」
而此時李玄眼裡帶著驚駭看著字畫,暗自呢喃著。
「龍魚竟然做到對神魂的攻擊,這手段竟然如何魂道在裡面,這手段很玄妙啊!」
兩人都在讚嘆著字畫內的龍魚。
可是兩人都沒有看出來,林天玄之所以能做到,其實最根本還是藉助長卿字畫的根基,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如果讓其單獨作畫,根本畫不出這等威能的畫作。
長卿一邊觀摩一邊慢慢的退後,最後退到十丈處了文伯身旁。
「文伯!告訴我那隻龍魚果真是一位年輕的少司畫 的?」
文伯謹慎的帶著肅然的神情,斬釘截鐵的回應。
「絕對沒錯,就是曹家的客卿楚宸,據說這次參加青華仙宮的選拔還闖到了祭壇最頂端。」
牛長卿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內心暗自思量,自己讓於休針對這個楚宸是不是一個錯誤。
可是於楚宸的過節已經埋下,哪怕是自己現在主動尋求和解,對方不一定會買帳。
再說自己身為長卿,對一個小小的少司認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主要是因為在儒修的世界裡,等級制度很嚴格,可以說已經深植於心。
因此牛長卿很快打消了認錯的惡念頭,反而開始覺得應該不惜代價的將此子扼殺在搖籃里。
不由得牛長卿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怨毒。
牛長卿的這股怨氣雖然隱晦,但是還是被退出來的李玄感知到了。
李玄沒有放過這個契機,立即沉聲問道。
「怎麼長卿大人發生了什麼了讓你這麼大的怨氣,是那個不長眼的惹到您了!」
牛長卿嚇得趕忙收斂著氣息,低頭躬身。
「哪裡!哪裡!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天才,筆幻閣沒有留下有些生氣,這樣的天才應該招入泰麓書院好好培養!」
「那要是超過了你牛長卿咋辦,豈不是蓋過了你的風頭了!」
「尊者大人此言差矣,不知為何尊者大人為何會這麼針對於我呢!」
此刻的牛長卿低著頭,眼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怨恨與狠毒之色。
好在沒有氣息顯露,李玄並沒有發現。
可是牛長卿不知道李玄此行本就是奔著他來的。
李玄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冷哼了一聲。
「哼!勸你別沒事找事,到時不知道自己怎麼命就沒了!」
說完後,李玄也不管兩人,自顧自的邁步向樓梯走去。
這次李玄運轉了法則,只是兩三步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當中。
此時低著頭躬著身的牛長卿才反應過來,急忙快步向樓梯走去,同時釋放出神識探查著。
可是走到樓梯口時,牛長卿臉色的難看的頓在原地。
因為不到三息時間,牛長卿的神識都失去了尊者的氣息。
這位最後臨走警告自己的尊者,有點太過神秘,牛長卿此刻愣在原地快速在記憶當中尋找著這位尊者
直到數息過後,牛長卿還是一臉詫異,只能轉身沉聲道。
「文伯替我預約一下曹家,我要會見曹家的那位二祖!」
這時的牛長卿覺得先探明楚宸的來歷才是最主要的。
這位楚宸在自己的畫作上畫出了如此怪異的龍魚,又闖到了祭台的頂端,此子定然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文伯此時有些為難的苦著臉回應。
其實文伯也沒有多大把握,現在曹家不像以前,哪怕不是神霄仙宮成立,曹家最近在城內的店鋪產業經營的各種資源突然就變得上了一個等級。
並且有很多失傳的丹藥、陣法、符籙、戰兵都紛紛出現了!
而且曹家改造了整個大陣,只要在城內與曹家,任何人都不敢再造次。
因為文伯可以感知到上空大陣威力變得很強,陣法一啟動自己完全無法抵抗。
所以現在沒人敢惹曹家,先前那麼多勢力在城外叫囂,也被陣法所傷,要不是銀甲衛來到,估計那些強者有可能被陣法鎮殺。
現在文伯只能按照正常的拜訪給曹家二祖遞上拜帖了!
文伯親自安頓好牛長卿後,快速回到自己的書房寫好拜帖,出了書房向原來的曹家山門走去。
當文伯來到山門時,將拜帖遞上,一直沒有離開,就等在山門,想看看曹家二祖給不給機會。
要是對方拒絕會見牛長卿自己也沒招,現在文伯最難受,雙方都得罪不得。
文伯對結果也並不看好,牛長卿名聲在外,曹家肯定知道筆幻閣客卿作畫之事。
很可能會推測到牛長卿所為何來。
曹家二祖收到值守弟子遞上來的拜帖後,完全是蒙在鼓裡的!
因為林天玄從來沒有提及過自己在筆幻閣之事。
所以二祖略微思忖片刻後,就答應了半個時辰後會客牛長卿。
等了不到半炷香,等候的文伯收到弟子的回話後,暗暗慶幸自己交差了!
可也暗暗為那位客卿捏了一把汗,想到林天玄給自己的機緣,文伯總覺得自己不能不提醒一下!
隨即拿出一塊玉簡刻錄了關於牛長卿所來的大概的意圖,讓二祖小心應對。
文伯倒是不擔心牛長卿在曹家動手。
因為在陣法之內,哪怕是牛長卿也翻不起什麼浪來,弄不好會自找麻煩!
文伯將玉簡交給曹家的弟子,再三叮囑值守弟子一定要交給二祖。
這才急匆匆返回筆幻閣復命去了!
牛長卿知道曹家二祖同意見自己後,那種優越感又有點冒頭了!
於是閉上眼琢磨著該如何從二祖口中套出楚宸的根腳。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暗處一雙眼睛正冷冷的看著筆幻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