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不得入古路。
天曜王庭雖然兵強馬壯，異域十大王族都有強者在此，可面對從各處節點殺來的古族，依舊抵擋不住。
古路上，到處都是交戰的身影。
「撤！」
蒼絕終於下令，自己先一步催動空間之力。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好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隨時享 】
周圍虛空向內摺疊，他的身影隨之變得模糊。
短髮女子一直盯著他，見狀立即帶著族人殺來，數道鋒芒越過潰退的異族，直奔蒼絕所在。
她豈會眼睜睜看著這個囚禁自己多年的人離開。
不朽之王再次出手，一塊龐大的山體殘骸拖著長長光尾，宛如流星般砸向雙方之間。
轟隆！
古路劇震，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古族被迫停下，聯手抵擋迎面席捲的衝擊。
蒼絕借著這一瞬間，身影迅速沒入扭曲的空間。
離開前，他猛然轉頭，目光越過戰場，死死落在李玄身上。
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靈身被毀，神座被奪，如今連王庭大軍都陷在古路，遭到各族圍殺。
這一切，全因這個小小的人族！
李玄迎著他的目光，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
蒼絕脫離古路，出現在一座巍峨神山上空。
山體中央開鑿出一張巨大王座，不朽之王的真身端坐其上，雙足落於山麓，肩背與兩側山峰齊平。
蒼絕來到父王身前，胸中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父王，召集各大王庭，我要古族血流成河！」
不朽之王沒有回應，只是低下頭，冰冷目光落在他身上。
蒼絕心頭一緊。
他這才發現，遠處正有一道道熟悉氣息歸來，天曜王庭留在古路之外的至尊們，竟然也在撤退。
「父王？」
「你想面對一個團結的古界嗎？」
不朽之王冷冷開口。
蒼絕渾身一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各大古族難得聯手，如今一起打退王庭，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
若是再召集其他王庭，掀起不朽之戰，只會將這些古族徹底推到一起。
到時候，各族為了生存，勢必放下以往的爭端，甚至可能與其他大界結盟。
這是異域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他們要的是逐個擊破，奪取所需以後便退去，讓各族始終無法真正聯合。
眼下暫避鋒芒，等到外部威脅消失，古族以往的矛盾便會重新浮現，今日並肩作戰的人，未必還能一直站在一起。
除非，有人能夠將他們真正召集起來。
蒼絕猛然抬頭。
「父王，那個人不能留！」
今日各族能夠聯手，那個持劍者便是關鍵。
若是任由他活下去，這場短暫的聯合，未必還會像以往那樣散去。
「我知道。」
不朽之王雙手離開扶手，龐大身軀從王座上站起。
山間雲氣向兩側翻湧，蒼絕眼前的天光都被遮住，宛如一座神山拔地而起。
不朽之王抬手朝著虛空一抓。
無數符文從指間顯現，彼此交織，凝聚成一道筆直金光。
金光收斂，一桿血金色長矛出現在他掌中。
矛身古樸，表面銘刻的符文不斷流轉，鋒尖所指之處，空間無聲裂開。
「審判之矛！」
蒼絕認出此物，緊繃的神情終於鬆開。
此矛一旦鎖定目標，便必然命中，任憑對方逃到何處，都無法擺脫。
以父王的實力，親自動用審判之矛，去殺一個第五境人族，無異於碾死一隻螞蟻。
不朽之王目光穿過虛空，握矛的手臂向後抬起，隨即猛然擲出。
血金光芒一閃而逝，消失在神山上空。
古路中，戰鬥逐漸平息。
天曜王庭此次投入古路的中堅力量，幾乎全部葬送在這裡。
古族一旦發起狠來，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那些來不及逃走的異族被截在各段道路上，直到最後一處抵抗被擊潰，各族強者才停下追殺。
短暫寂靜過後，歡呼聲從遠處響起。
有人舉起染血的兵器，有人回頭望向仍在開啟的傳送門，激動得高聲長嘯。
他們已經太久沒有這樣痛快過。
很快，一道道目光匯聚到李玄身上。
「持劍者！」
呼聲從附近傳開，沿著古路不斷向遠處延伸，各族修士振臂高呼，聲音在虛無之間迴蕩。
聞人明曦站在李玄身旁，聽著四面八方的呼聲，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從祖地相遇到現在，兩人一路並肩殺到這裡，她竟然還沒有問過他的姓名。
李玄看向周圍的古族。
「持劍者，天一。」
話剛說完，虛無深處便亮起一道璀璨閃電。
那道光芒來得太快，沿途幽暗被一線貫穿，連古路上的歡呼聲都為之一頓。
李玄心頭猛然收緊。
熟悉的寒意從神魂深處升起，讓他想起當初被六魂幡鎖定的那一刻。
無論往哪個方向躲避，都沒有用。
那道光芒尚未抵達，死亡的氣息便已經落在他身上，仿佛宿命中的審判，註定要在此刻降臨。
「審判之矛？！」
聞人明曦看清那道血金光芒，臉色驟變。
「卑鄙，無恥！」
她難以置信地望向虛無深處。
堂堂不朽之王，竟然動用這種手段，襲殺一個第五境修士！
這已經不是替蒼絕找回顏面。
對方分明將李玄視作心腹大患，哪怕當著各族的面，也要將他徹底除去。
古路內外，各族強者同樣察覺到這股氣息。
方才還在歡呼的眾人紛紛變色，守在各處節點之外的至尊也望向了那道矛光。
審判之矛無法化解，鎖定以後必然命中。
唯一的辦法，便是有至尊主動迎上去，以自身替李玄承受這一擊。
可出手之人是不朽之王。
擋下這一矛，便意味著替死。
一道道強橫氣息在古路之外浮現，卻沒有誰真正迎向矛光。
各族都在觀望。
尋常生靈尚且惜命，更何況修行至今，才走到這一步的至尊。
轉眼之間，審判之矛已經射穿古路與虛無之地的界限，直奔李玄而來。
李玄體內，古劍輕輕一震。
一縷劍光隨之亮起，央顯然已經準備出劍。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透體而出的剎那，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古劍重新沉寂，那縷劍光也隨之收了回去。
「不是？」李玄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