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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槐樹下尋寶

2026-08-15 17:03:29 作者: 淵夢生花
  唐妙的小金豆子力量有限,可無法幫顧明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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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提過,顧妃在進京時在老槐樹下埋過什麼。

  她立馬四條腿倒騰著衝進了院子。

  院子角落,老槐樹的根盤虬在青石板下面,粗大的根節把石板拱起了幾塊。

  唐妙蹲在樹根前,開始刨。

  刨了約十幾分鐘,指甲縫裡全是泥,青石板紋絲不動,累得直哈氣。

  少年在旁邊干著急:「要是我能幫你就好了。」

  唐妙坐在泥坑裡琢磨了一會,站起來,抖掉身上的土,三步兩竄翻出了院牆。

  弄堂口蹲著一條大黃狗。

  中華田園犬,短毛,體型壯實。

  它正百無聊賴地啃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樹枝。

  唐妙走到它面前一米處,乖巧地蹲下。

  黃狗抬頭,看見一隻巴掌大的小貓坐在面前,眼神茫然了兩秒。

  「幹嘛的?」

  唐妙咬開胸前的針織小包,從裡面叼出一根在火車上順來的火腿腸,擱在黃狗跟前。

  肉香散開,黃狗的口水一下子就下來了。

  唐妙指了指弄堂深處的院牆。

  「狗哥,幫個小忙唄?就刨個坑。」

  見黃狗還在猶豫,唐妙又在小包里翻了下,露出暗紅色的肉腸邊緣。

  從哈爾濱帶出來的、一路貼身藏著的小半截正宗紅腸。

  「這可是哈爾濱特產,事成之後,這截都歸你。

  黃狗把樹枝往旁邊一吐,「成交!」

  一貓一狗一鬼,摸進顧家老宅的院子。

  確定家裡沒人,黃狗開始幹活。

  兩隻前爪上下翻飛,泥塊和碎石被刨出老遠,連青石板都被它硬生生掀翻了兩塊。

  土坑越刨越深,黃狗的頭都快埋進去了。


  「汪!」爪子碰到了硬物。

  唐妙一個箭步躥進坑裡,用鼻子拱開碎土。

  一個小木盒的輪廓露了出來。

  深褐色的木頭已經發黑朽爛,但盒子的整體形狀還在。

  唐妙把哈爾濱紅腸推給黃狗。

  「下次有活還找我!」黃狗叼著戰利品,心滿意足地跑了。

  唐妙低頭,用牙齒咬住木盒已經腐朽的鎖扣。

  一使勁,「咔」地斷了。

  盒蓋翻開。

  裡面墊著一塊已經碎成粉末的棉布。

  布末之間,靜靜躺著兩樣東西。

  一枚玉牌。

  羊脂白,溫潤的光澤在幾百年的泥土裡一點沒減。

  正面刻著一個「顧」字,背面雕著一枝梅花。

  旁邊是三個金元寶。

  個頭不大,但成色極好,表面被土鏽覆蓋,擦掉就能見金。

  少年的靈體在唐妙身後定住了。

  他盯著那枚玉牌,嘴唇微微動了動,一個字也沒發出來。

  唐妙叼起玉牌,跑到天井角落的水龍頭下面。

  用爪子擰開閥門,費了老大勁,細水流洗去玉牌表面的泥垢。

  白玉在水光下通透得能看見紋理。

  那個「顧」字,一筆一划講究得很,是請人專門刻的。

  少年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她跟我說過很多次,進宮的時候年紀太小,還什麼都不懂,不明白為什麼非要把她送進宮。」

  「她一生氣,就故意把這塊代表秀坊的家傳玉佩藏在了槐樹下面,不讓家人找到。」

  「可惜……她再也沒機會告訴家人……」

  那時的車馬很慢,一走便是一輩子。

  唐妙甩了甩腦袋,把玉牌上的水珠抖落,叼著它跳上院子裡的石凳。

  她把玉牌推到少年虛幻的靈體前,順勢用後腿撓了撓耳朵,安安靜靜地蹲坐在他旁邊。


  「現在你替她回來了。」




  院子裡很安靜。

  風吹過老槐樹的嫩葉,沙沙響。

  過了好一會兒,唐妙拍拍少年。

  「行了,傷春悲秋到此為止,咱們得干正事了。」

  「顧明今晚就要把假貨封箱,得在他動手之前把這事攪黃。」

  唐妙跳下石凳,圍著院子溜達了一圈,開始布置「片場」。

  先從院子晾衣繩上扯下一條純白色的真絲睡裙,將其掛在老槐樹伸出的低矮枝椏上,用極細的尼龍線拴住一角。

  接著摸清了老宅老化電路的電閘箱位置,只要爪子一勾,全院斷電。

  隨後,順著牆頭溜進隔壁租客敞開窗戶的房間,翻箱倒櫃,叼走一支插著電池的錄音筆,又在床底扒拉出一個舊的強光手電筒。

  不知從哪找來一張綠色的糖果包裝薄膜紙,嚴絲合縫地貼在手電筒鏡片上。

  還邀請了黃狗來幫忙。

  夜幕降臨,月黑風高。

  弄堂里寂靜無聲。

  沒有路燈,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只露出一線慘白的光。

  院牆外偶爾有貓叫,拖長了尾音,淒悽慘慘。

  十一點二十三分,弄堂口傳來腳步聲。

  顧明回來了。

  他推開半掩的大門,人還沒進院子,酒的糟味先撲了進來。

  顧明斜倚在門框上喘氣,肩膀垮塌,領口敞開。

  找路邊大排檔灌了幾瓶啤酒,指望借著酒精把白天沒做完的狠心事了結。

  堂屋的燈亮著。

  老頭已經回房睡了,堂屋裡空蕩蕩的。

  祖宗牌位前的長明燈跳躍著微光。

  顧明走到長桌前,把外套扔在椅子上,蹲下身拉出那個裝著機繡繡品的紙箱。

  他打開箱蓋,一幅一幅往外拿。

  手停了一下。

  他拿著一幅機繡的牡丹圖看了很久。

  針腳均勻,配色精準到沒有絲毫偏差。

  漂亮,但沒有手工繡那種微妙的不完美。

  老繡娘的針腳會隨著呼吸的節奏產生細微的起伏,那種起伏是活的、有溫度的。

  機器繡不出來。

  他閉了閉眼。

  開始把繡品放進紙箱封箱。

  」啪——」

  燈滅了。

  堂屋陷入徹底的黑暗。

  顧明手一頓,膠帶卷順著大腿滑下去,滾進桌底。

  他打了個長長的酒嗝,在兜里摸索半天,掏出手機按亮照明功能。

  電筒光柱在半空中亂晃,照向門口。

  空無一人。

  電閘箱的方向傳來細微的震動。

  老宅的電路早該修了,三天兩頭跳閘。

  他低聲罵了一句,撐著桌沿站直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電閘箱走。

  走到堂屋門口。

  陰風吹來,一截白色的身影倏地飄過。

  顧明的腳釘在了地上。

  醉意全消,酒水化作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渾身汗毛唰地立了起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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