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21

2026-08-15 15:29:42 作者: 魚依如水
  「……是我們格局小了。」胖子喃喃道,「這做得好啊,這做得太好了!」

  跟其他勢力打,再怎麼著也不過是出於私利,也無法掀起他人的共鳴。

  但日本人不一樣,沒有一個中國人會忘記那些仇恨。

  那些是刻在骨血里的,永世不忘的仇恨。

  「也難怪沈鶴釗前段時間一直在觀察,始終確定不了目標。」黑瞎子呼出一口氣,「那個時代,鬼子的滲透確實厲害得很,起碼從外貌和口音上,極難分辨出差距。」

  張海客冰冷地道:「畢竟早有預謀。」

  「他們把船泊在這個地方,是為了走私?」解雨臣猜測道。

  「長沙並不沿海,頂多作為一個內陸的中轉站,他們想要將東西帶出國境,沒有內應是不可能的。」

  要問中國人最討厭什麼,一是日本鬼子,二就是漢奸。

  但偏偏人為財死,能守住底線的人並不多。

  「那個密碼本估計能挖出一大條線了!」

  「但是。」吳邪蹙著眉,有點難以理解,「沈鶴釗的任務只是對付日本人?

  這樣來看,他根本沒有什麼單打獨鬥的必要……」

  如果那個勢力在目的上與大義站在同一戰線,沈鶴釗的處境就不應該這麼孤立無援。

  總不可能他們就是為了惡意迫害沈鶴釗,才把他單獨丟出來挑戰極限吧?

  那也過於變態了!

  「而且最大的疑點是——」黑瞎子摸了摸下巴,「他為什麼不讓『我』參與?只是對付日本人的話,人人有責啊。」

  「所以這可能是他私人行動?」

  胖子有些詫異,感慨道:「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比我看的諜戰電視劇都絲滑啊!」

  這就涉及到了另一個問題……

  #沈鶴釗,你還有什麼本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沈鶴釗從凌晨出發,到拿到密碼本撤離,甚至沒有花上三個小時。

  將密碼本貼心揣在懷裡,他又回醫館換回了常服。


  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可能要睡覺休息一下的時候,他又馬不停蹄去找了黑瞎子。

  黑瞎子聽完他的計劃,墨鏡都歪了,他推了一下,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

  「幫我買攔截軍用信號的電波裝置。」沈鶴釗耐心地重複一遍,「你應該辦得到。」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我是辦得到,但是你要這東西做什麼?這一是不好找,二是如果被發現了……你要當政府公敵?」

  「我跟軍方沒仇。」沈鶴釗無奈地解釋,「是針對另一方勢力,我需要知道他們的動向。」

  黑瞎子挑眉:「哦~」

  又是那個不能說的計劃的一環。

  感覺自己可能確實有點強人所難,青年抿了抿唇,有點糾結。

  他默默放低了難度:「找不到最先進的也行,我能改造——麻煩黑爺了。」

  這姿態可放得太低了,哪裡看得出來這人半夜還擱那寧死不屈,還強硬地道他有分寸。

  無事大黑瞎子,有事就是黑爺。

  主打能屈能伸!

  黑瞎子:「???」

  「啥東西?」他又一次掏了掏耳朵,驚奇道,「你還會這個?!」

  「略懂。」

  「那個,沈先生啊。」黑瞎子突然誠懇問,「冒昧一下,您今年貴庚?」

  沈鶴釗:「……」

  「好了,不逗你了。」黑瞎子樂了,「很急嗎?」

  「急也不急。」沈鶴釗道,「你量力而行。」

  黑瞎子嘴角一抽:「你這……哎,下次還是有點老闆的樣子吧!」

  不劃定時間,還讓他量力而行,真不怕他摸魚跑路啊?

  沈鶴釗用疑惑地目光看他。

  黑瞎子沒話說:得!這是真單純。

  「那沈老闆你等著收貨就行。」早就被成年人的社會毒打過的黑瞎子滄桑一笑,「交給瞎子我吧。」】

  剛說不找他幫忙的黑瞎子:「……」


  「哎呀~」他欠欠地道,「猜錯了,看來我還是很有用的嘛。」

  眾人默契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不過能說得那麼耿直,沈鶴釗確實沒怎麼在江湖上混過。」

  黑瞎子笑眯眯地道:「我那時候還是太有良心了,這都不坑他一把,讓他感受一下社會險惡。」

  解雨臣一針見血:「你最好打得過他。」

  「看來他沒有出現的那麼多年,應該都被困在那個勢力里。」張海客搖搖頭,看得很清晰,「他對這個時代,還是很陌生。」

  「他拿到密碼本,也沒去找其他人接頭,反倒讓一個算是素昧平生的黑瞎子給他搞攔截電波的儀器……」

  「有點看不明白了。」吳邪揉了揉太陽穴,「他的目的、他身後勢力的目的……到底一不一致?」

  「如果一致,他沒必要冒風險去找黑瞎子搞裝備,這種獨立行事反倒增添風險,一般勢力不會那麼蠢。」

  「如果他們的目的不一致,那他說計劃有眉目了,還這麼不眠不休地行動,也很邏輯不通。」

  胖子倒是心很寬:「別想那麼多,經驗告訴我們,如果有矛盾的地方,那一定是線索給的不夠。」

  吳邪想到線索就頭大,他前半生被「線索」騙得可太慘了,只有從入局者轉變成布局者,才會發現在裡面當棋子有多麼可悲。

  不過現在當棋子的不是他,並且——棋子很有蹦躂的精神,也有恨不得掀翻棋盤的魄力。

  解雨臣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安慰他:「總歸壞不到哪裡去。」

  「最好是。」吳邪閉了閉眼睛,「如果他的目的只是攔截的話。」

  【時間如流水般過了十天。

  黑瞎子在第三天就搞到了市場上最先進的裝置,並且還很豪橫地允許沈鶴釗賒了一大筆帳。

  並以此威脅,如果還不上,沈鶴釗就得連續三天吃他做的飯,不論難吃好吃。

  沈鶴釗:「……」

  青年的表情十分認真,甚至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勇氣:「我一定還上。」

  黑瞎子就是胡扯,此刻反倒鬱悶了:「我做的真那麼難吃?」

  「這不應該啊!」】

  眾人吐槽:「這個威脅真的很歹毒了!」

  「沈鶴釗怕是把自己賣了都會還上這筆錢的。」

  「我們張家有錢,我們買!」

  「四爺救一下啊,易容去吃三天也不是不行。」

  黑瞎子額上青筋一跳。

  他不行!這非常不行!

  那個笨蛋黑瞎子到底什麼時候能發現真相啊!

  【沈鶴釗拿到裝置,並非給自己用,反倒轉手交給了春申——那個過目不忘的呆傻稚童。

  他像是篤定了他所選擇的人一定能做到一樣,一旦交付,就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用兩天時間教會了春申使用裝置,並把破譯後的密碼本交給他。

  春四本來還很緊張,擔心弟弟做不好,幫沈先生倒忙,但被後者一句話就安撫了下來。

  「他總要找到自己的謀生手段,你們不能照顧他一輩子。」

  「可是如果出錯了……」

  沈鶴釗輕輕一笑,摸了摸她的頭,道:「你相不相信我?」

  春四望著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點頭。

  沒有人能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說出「否」字。

  這是一個不會失敗的既定事實。】

  ……

  【情報記錄:

  代號「飛ying」,一共七人,兩個在長沙接應。

  表面賣布匹米糧,實際上走私古董。

  疏通關卡,給「 qi feng」管事好多錢。

  ……

  炭筆在白紙上歪歪斜斜寫下了許多內容,有些不會寫的字,旁邊還有拼音或者近音詞標註。

  蘆葦盪中,春四將裝著飯的籃子放在一旁,半蹲在弟弟旁邊,看他寫寫畫畫。

  她很想幫忙,可惜她大字不識一個,進展還沒春申這幾天學得多。

  如果不是沈先生幫忙,他們這輩子都發現不了,春申在識字記物上有如此驚艷的天賦。

  「春申,先吃飯。」春四小聲喊他。

  小孩沒有轉頭,依舊認真地在紙上寫寫畫畫,過了許久,春申才把耳罩摘下。

  他把寫滿了一張的紙遞給姐姐,道:「給沈哥哥。」

  「很急嗎?」

  「嗯。」春申點點頭,「有生意,他們要殺人。」

  「殺很多人。」

  春四背後一冷:「殺人?!」

  她連忙把白紙折起來塞到懷裡,低聲道:「春申在這乖乖待著,先把饃吃掉,姐姐找到沈先生就回來。」

  春申的目光依舊落在機器上,投入且專注。

  他沒有、也不會辜負沈哥哥的信任。】

  眾人被這難以令人想像的發展搞得有點頭暈。

  沈鶴釗悄無聲息搞到密碼本,已經很牛逼了。

  短短几天時間,春申這個小蘿蔔頭,竟然還真能把不少專業人士都感到棘手的密碼給破譯出來——

  要知道,他可是個世俗意義上的「傻子」!

  「這小孩竟然還真有大用處!」

  「短短三天時間,沒有任何基礎,學會基礎的認讀,學會操縱設備攔截電波,學會破譯密碼……」

  張海樓說著說著,整個人又被打擊灰了。

  蒼天啊!沈鶴釗隨便撿的小孩都這麼厲害?

  難道他真是神仙,這也能慧眼識珠?

  「我們完全沒有聽說過春申的名字。」潘子皺著眉道,「所以,在沒有沈鶴釗的、我們經歷過的世界,他真被四爺殺了?」

  「說不好。」解雨臣搖搖頭,「四爺雖有凶性,不在乎人命,但他足夠聰明,審時度勢,在江畔碼頭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殺人,他是干不出來的。」

  「但是,水匪,日軍,饑荒……不管是什麼,都能很輕易帶走人命。」

  沒有沈鶴釗教導的一技之長,沒有沈鶴釗阻攔摘花鼓的水匪,春申能夠存活的未來,實在是太過於渺茫了。

  「這就是變數。」吳邪眼神無比複雜,「到最後……他到底能改變多少東西?」

  「或許未來,我們也有見面的一天。」

  此時,眾人都沒在意春申遞出去的情報,直到畫面轉換,露出了另一方勢力的蹤跡。

  一個商隊正緩緩駛向長沙城,為首的青年伏案工作,他的身後,是陪伴他已久的家眷們。

  他的管家道:「這次生意做完,就可以定居下來,好好歇上一陣了。」

  但那青年卻笑道:「歇息不了,商機遍地,更應該抓住機會,更遑論有外族入侵,我們能提供一些綿薄之力,也是好的。」

  解九爺的長相,哪怕年輕了許多,在場大多數人也都能認得出來。

  解雨臣「嗖」得一下站起來,語氣不穩:「日本人要截殺的商隊,是解家?!」

  ……

  小花:吃瓜吃到自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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