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18

2026-08-15 15:29:24 作者: 魚依如水
  「我去!」胖子戰術後仰,「這小子又要一個人搞大事啊?他這次帶炸藥了嗎!」

  「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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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他就這麼拎著傘上了?!這怎麼敢的!」

  吳邪:「…………」

  對啊,這怎麼敢的!

  換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不說布不布局,起碼不會一個人就衝上去打一船的人。

  就連小哥都不會!

  張起靈:「?」

  為什麼又單獨點他。

  「因為你武力最高。」吳邪道,「我就很有自知之明,高低先去找個武器庫。」

  胖子問他:「那你怎麼運過去,你踩三隻水匪?」

  吳邪:「……」

  所以說!沈鶴釗這就是該死的不科學啊!

  這人比他作死多了!

  「那這怎麼辦?」他兩手一攤,「指望沈鶴釗能打得過咯?」

  張海樓道:「這絕對沒問題!」

  眾人側目:這麼篤定?

  張海樓:「……應該。」

  眾人:嘖。

  「不然呢!」他炸毛,「我們認認真真雲養了那麼久的崽能這麼隨便死外頭?」

  這絕對不行好嘛!

  他把矛頭指向黑瞎子:「你都不去管管!」

  黑瞎子:「???我嗎?」

  好問題,裡面的黑瞎子快管管,貓要搞大事了!

  【黑瞎子知道沈鶴釗要跟春四一家談話,又惦記著後者說晚點告訴他的事情,便溜溜達達,回到了平時沈鶴釗瞭望的地方等他。

  他等了許久,等到鼓聲響起,無數警覺的人收拾船隻逃命,都沒等到沈鶴釗的身影。

  他驀地察覺到不對,蹙著眉往江邊趕。

  那廂,聽到鼓聲離開橋洞的陳皮,也不知道要去哪,溜達到沈鶴釗的屋子邊,看到他許久前放著的飯盒,現在還原封不動放在外面,頓時毛了。


  人呢?

  他抓住一個急匆匆避難的船夫:「姓沈的人呢?」

  船夫嚇了一跳,他的同伴道:「下午我就看著沈先生到江邊去了,他不會還沒回來吧?」

  「這可壞了,今天晚上水匪要殺人的啊!」

  陳皮在江邊混了那麼久,自然知道這鼓聲代表什麼——他更知道那人有多麼多·管·閒·事!

  「***姓沈的!」他罵了一句,「你最好別真去發瘋!」

  兩個毫無關係的人,因為同一個目標,逆著人群在江邊搜尋起來。】

  「對對對,這才對嘛!」胖子鬆了口氣,「這有幫手才對嘛,哪能一個人沖的?」

  「來得及麼?」張海客皺著眉,「沈鶴釗都在船上開打了。」

  「你懂不懂什麼叫敘事手法!」胖子振振有詞,「這是電影拍攝,那什麼達文西!」

  「……蒙太奇手法。」解雨臣聽不下去了。

  「真的假的,這是嗎?」張海客嘴角一抽,「我也沒見著什麼時間線不對啊?」

  吳邪:「……」

  他怎麼覺得就那麼怪呢?

  「不過看到陳皮那麼著急……噗嗤,去救人。」黑瞎子幽幽道,「還真是頭一回啊。」

  陳皮阿四是什麼人物,那可是道上出了名的冷血和心狠手辣。

  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我看你也挺急。」

  「那如何,『我』好歹跟沈鶴釗還有點交情,瞎子我還怪好奇那個計劃來著……」

  「陳皮也有交情啊。」吳邪憋笑道,「多飯之恩呢,雖然是某人做的。」

  黑瞎子沒好氣道:「滾滾滾!」

  他是真的服了沈鶴釗的腦洞了!

  【幾經輾轉,兩人終於在春四一家的船前遭遇了。

  陳皮日常不說人話,險些被江邊的船夫們群毆,還是黑瞎子過去解了圍,張口就把陳皮塑造成「擔心師父過於著急,面冷心善」的好徒弟。

  陳皮:「???」


  yue!

  黑瞎子道:「你就說他是不是打過你教育過你。」

  陳皮青著臉,險些沒氣死。

  誤會解除,春四爹便把沈鶴釗的下落給說出來了。

  「沈先生不在這兒。」他道,「他讓我們小心一點,順便幫忙疏散一下還不知道的人群,自己踩著水匪飛走了。」

  「踩著水匪?」

  「飛走了???」

  這是人話嗎?

  抽大煙抽傻了?

  春四娘還在旁邊點香,一臉虔誠的樣子:「仙人保佑……」

  得了,看來是問不出來東西了。

  黑瞎子對長沙話沒什麼了解,陳皮是說兩句就會炸的火藥桶,兩人跟春四一家顛來倒去聊了半天,都沒聊出個什麼名堂。

  唯一得出的結論就是,確實有水匪摸上船,被沈鶴釗逮住,後者直接借著那個水匪,摸回人家大本營了。

  「一個人去,膽子真大。」黑瞎子嘟囔了一聲,拽著陳皮去找船。

  陳皮冷冷地道:「你們什麼關係我不管,但我才不是他的學生!」

  「朋友啊,還能什麼關係,他親口承認的,至於你……你半夜跑過來是為了玩麼?」

  陳皮:「我——!」

  他語塞了。

  半晌,他罵道:「我跟他有個屁的關係!」

  他甩開黑瞎子,一腳踹飛個石頭,跑路了。

  「喲呵……氣性真大。」】

  「我是看出來了,起碼這裡面的你跟陳皮,僱傭關係怕是要破碎了。」吳邪幽幽道,「你這算不算是欺負老闆啊?」

  黑瞎子笑嘻嘻道:「如何呢?」

  他跟陳皮能有啥感情,要不是對方給他開的錢多,黑瞎子也早跑路了。

  「所以還是趕不上。」張海客瞥了眼胖子,「達文西都沒用。」

  胖子咂嘴:「達文西沒用關我胖爺什麼事?」

  「希望黑瞎子能趕上吧。」解雨臣嘆了口氣。

  【血珠順著傘骨滴落,滴落在甲板上,沿著縫隙匯成一條線。

  沈鶴釗的呼吸平穩得可怕,黑傘如臂使指,輕易擋住右側劈來的砍刀。

  同一瞬間,傘尖刺出,精準沒入持刀水匪的咽喉。那人瞪大眼睛,喉間發出」咯咯」聲響,手指無力地鬆開刀柄。

  沈鶴釗側身,屍體擦著他的衣角倒下。

  第……不知道多少個。

  他一路沿著船尾往前走,見帶著武器的人就殺,從開始還有些手抖,到後來連眼睛都不眨。

  人的適應性,是很強的。

  水匪們喝得醉醺醺,壓根都沒想過會有不長眼的人單槍匹馬殺上船,甚至一開始,還有人以為這是什麼助興節目。

  水匪們倉促應戰,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這時他們才如夢初醒,原來這是閻王爺來點卯了。

  那黑傘開合間、如閃電般掠過他們的咽喉,他們感覺到了恐懼。

  那是性命受到威脅,卻無法抵抗的恐懼。

  是他們平日裡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商戶下手時,弱者感受到的恐懼。

  水匪頭子的臉色鐵青,厲聲喝問:「道上哪個人!敢來老子地盤撒野,真當我們沒人了?!」

  沈鶴釗緩緩抬起眼,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殺過的人,可曾問過他們是誰?」

  那自是沒有的。

  所以沈鶴釗也懶得跟他多說。

  他抬頭望了一眼被掛在旗杆上的一串串人頭,江風掠過,人頭也在晃動,死不瞑目的眼睛望著下方。

  眾生皆苦,血海翻波。

  願墮無間渡修羅,不教蒼生泣血多……

  最後,渾身浴血的青年拎著水匪頭子的腦袋,傾力一甩——

  咚!

  腦袋撞在牛皮鼓上,牛皮鼓破了一個大洞,發出了最後一聲殘響。

  水波蕩漾,大船上安靜無聲,只有血匯進江流,將月光下瀲灩的水波,染成格外詭譎的紅。

  沈鶴釗踉蹌後退半步,隨手將破爛的黑傘也丟了下去。

  他怔怔望著江水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麼。

  「我……」他半晌張開口,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又緩緩閉上了嘴。

  這時,躲在角落裡的水匪終於竄了出來,諂媚地道:「大爺厲害!那些水蝗終於都被幹掉啦!」

  「我早就不想跟他們混了,但是人在江湖飄,身不由己啊!還是英雄有能耐,解救了我們!」

  「送我回去。」沈鶴釗抿了抿唇,低咳了兩聲,聲音越來越沙啞。

  水匪連聲道好,找了艘小船,重新載著沈鶴釗回到了江岸。

  青年站在船上,表情肅冷,像是一尊空洞的雕塑,不帶任何情緒,他望著水匪的後背,聽著他不知是否是真正喜悅的碎語。

  那雙眼睛,卻難過得好似要落下淚來。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水匪頓時一僵,驚懼之色從他眼中閃過,他沒有嘗試逃跑,結結巴巴地試圖投誠。

  「大爺,給個機會……」

  沈鶴釗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情緒收斂,他伸出手,掐住了水匪的脖頸。

  「你也殺過人。」他平靜地道,「春申他們能活下來,不是因為你的憐憫。」

  他的力道很大,水匪幾乎沒有感受到多少痛苦,在他死時,他還在試圖伸出手去掰沈鶴釗的胳膊。

  「有些殘忍,並不自知。」他嘆息道,「我做不到放你走,你要怪,就怪沒有一個比我更強的人來阻止我。」

  水匪的眼睛凸起,死死地望著他,沈鶴釗與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對視。

  「你儘管記住我的臉,我的名字,沈鶴釗……不,這不一定能找到我。」他突然嘲諷地笑了笑,湊到水匪耳邊,無聲的說了一個名字。

  「……我屬於他。」

  「你索命的時候,別找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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