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和未來,竟然真的可以產生聯繫!
吳邪一瞬間在腦海中想了太多事情,但很快,他就按捺下情緒,把整個中國結揣進了口袋。
剩下是一個筆記本,哪怕有著防水袋,也被腐蝕得可以,才拿出來,就好像要散架了。
是八十年代的西沙碗礁考古記錄!
吳邪打開扉頁,上面寫著「吳三省贈陳文錦。」
一切他認識的人,都在此刻交匯,過去的沈淮,未來的沈鶴釗;過去的陳文錦,現在的吳三省。
但在驚喜過後,吳邪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艘鬼船,難道就是當年他們出海的船?
沈淮是料到這艘船能漂到現在,才會在船上留下線索的嗎?
他到底知道多少東西,又算了多遠?
因為身後還有個不知底細的阿寧在,吳邪沒有仔細看筆記,只是大致掃了一眼。
他看到了張起靈的名字,還有幾個他有點熟悉的姓氏。
沈淮的名字沒有直接被寫出來,而是用「小沈教授」這個稱呼來代替。
這讓吳邪想起他家三叔開始對人家一口一個「小沈」,他不由得嘴角一抽。
沈淮的年齡……怕是都能當他家三叔的叔叔了,還說什麼是他叔輩,這明明是爺爺輩!
吳邪匆匆翻了幾頁。
7月21日
進入海底墓穴。
人員:吳三省。
……
備註:出現緊急事件,記錄待補。
小沈教授將物件放在我這,托我保管,勿忘。
7月23日
……
風暴甚大,李南被捲入其中,潛水設備損壞,受傷嚴重,幸小沈教授反應迅速,救之,得以倖存。
……
陳文錦的筆記寫的很詳細,但大多都是出土文物的相關,只有偶爾幾行涉及到工作外的事情。
吳邪有些好奇那個緊急事件是什麼,正好與沈淮給出中國結在同一個時間。
可惜他大致翻了翻,沒有找到更詳細的記錄——原來陳文錦也健忘嗎?她怎麼寫一半就不寫了!
至於下面那條,吳邪倒是有聽過他三叔講起,沈淮的醫術也很好。
醫術好,智商高,這不妥妥的高端後勤人才?
但想到他跟沈鶴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吳邪心底就不由得惋惜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原因……他才會一直在棺材裡沉睡?
感覺到阿寧的腳步聲接近,吳邪連忙把筆記本丟回防水袋,裹進了自己的衣服里,覺得這樣不保險,還專門把褲子拉開一些,靠鬆緊給它卡著。
「你觀察得怎麼樣了?」吳邪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回頭問阿寧,卻見後者完全沒理他,莫名其妙地開始砸牆。
吳邪:「??」
「喂!」他過去拉她,「你幹什麼啊!快點上去。」
阿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的艙門,完全不打算搭理吳邪——原本是這樣的。
但在吳邪碰到她胳膊的一瞬間,阿寧突然「啊」的慘叫了一聲,她頭髮後面驀地伸出兩隻枯糙的小手,像是溺水的人向上伸的手一般胡亂擺動的。
吳邪一瞬間愣在原地,還沒等他動手,就聽見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連帶著一塊頭皮被兩隻枯手扯了下來。
枯手在地上亂爬著,很快就消失在船艙里。
阿寧捂著後腦勺,痛得滿臉冷汗,她抬起頭,有些恍惚地道:「我們……這是在哪?」
「嘶,好痛。」她拿開手一看,手心一片都是血。
吳邪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釋,因為他自己都沒搞懂為什麼那個藏在阿寧頭髮里的枯手跑了。
看上去還是狼狽而逃。
但他敢肯定,這絕對不是因為他摸了一下人家美女的胳膊。
畢竟他在原本的船上,就從船艙的玻璃反光上看到了這女人身後的鬼手。
那時候他也碰到過阿寧,但凡有點作用,他們就不會在鬼船上約會了。
難道是沈淮給他的中國結有貓膩?
阿寧見吳邪呆呆地看著她,不由得羞惱道:「你說話啊。」
「我不知道怎麼說。」吳邪回過神,道,「剛才有個東西好像操控了你的神智?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鬼手就莫名其妙跑了……」
阿寧感覺後腦勺一陣一陣撕裂的疼痛,還真知道自己不是被吳邪敲了悶棍,她揉了揉眉心道:「不管怎麼樣,先從這裡出去。」
「哦對了。」吳邪指了指旁邊被海鏽腐蝕的艙門,「你魔怔的時候,一直想開這個門。」
看著那大片海鏽和藏在其中有輪胎大的舵盤,阿寧不可置信:「我能打開這個門?那個鬼東西還真有夠看得起我。」
這是正常人的力氣能打開的門嗎!
「所以裡面有什麼東西?」吳邪問。
阿寧道:「這真是好問題,但我們現在先走。」
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一秒都都令人渾身難受,兩人達成一致,吳邪扶著脫離的阿寧,朝他們掉下來的甲板的洞口走去。
但才剛到洞口的船艙 ,又一個人「咚」得從那個缺口掉下來。
張禿子!
吳邪眼前也不知道是一亮還是一黑。
張禿拿著個手槍,看到貼在一起的兩人不由得愣住。
「我打擾你們好事了?」他道。
吳邪沒好氣道:「這福氣給你你要麼!」
「啥情況,寧的脖子上衣服上怎麼都是血?」張禿走過來,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吳邪簡單把剛才發生的情況說了一下,明明面前這禿子看著就不靠譜,但他還是潛意識詢問道:「那個艙門裡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連怪物都很關注……」
「我們要去看看嗎?」
張禿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吳兄弟,你可真虎!」
吳邪被他說得帥臉一紅。
阿寧虛弱地道:「先讓我回去,你們愛看不看。」
「你帶寧小姐回去。」張禿道,「我去看看。」
吳邪「啊」了一聲:「你一個人?」
張禿揮了揮手中的槍:「時代變了, 小子。」
「等回去,你跟我說道說道,那個勞什子鬼手,怎麼就突然跑了!」
吳邪坳不過張禿子,心裡也憋著看他笑話的氣,便搭著阿寧先回到船上。
不到二十分鐘,鬼船突然轟得一聲,整個開始往下沉沒,張禿子身手極快,攀著繩索跳回了船上。
他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浸透,渾身都透露著狼狽。
「喲,張教授這是去遊了一趟啊。」吳邪看著他的模樣,陰陽怪氣地道。
阿寧的後腦勺貼了一塊紗布,膠帶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看著可憐又滑稽,她迫切地問:「裡面是什麼?」
張禿沉吟道:「你們相信神話嗎?」
吳邪心底吐槽:他還相信光呢。
「海猴子。」張禿子道,「裡面關著一隻海猴子,我想你碰到的鬼手,指不定就是它的打手。」
吳邪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信,先不說張禿子一個研究學術的怎麼認識那玩意兒,甚至還把它給幹掉了。
再者,世界上真的有那麼多不科學的玩意兒嗎?
他很想質疑,但想起九頭蛇柏,明顯有問題的張起靈和二沈那幾個長生種,質疑的話就堵在了嘴邊。
「這玩意兒凶得很,如果不是我有槍,指不定還不知道是誰死。」張禿子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他問阿寧,「寧,你對那個鬼手還有什麼印象麼?」
阿寧搖搖頭:「我清醒時候就見吳先生抓著我的手臂,他跟我說那鬼手突然跑了。」
張禿子看向莫名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的吳邪。
「突然?」
吳邪:「……」
這就是很突然啊!
為什麼沈淮給他留下的中國結,還有這麼牛逼的作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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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沈淮在製作中國結之前,把自己的想法跟系統說了一遍。
【吳邪最開始被我逮入局,就是發現了小哥送我的中國結髮繩,這個東西他知道,張起靈也知道,最多加一個吳·解連環版·三省,其餘人都不知道這玩意兒的意義。】
【而且布料編織的也容易保存,不會隨隨便便爛海里……】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對系統道:【統統,幫我找找教程,我現在就去編!】
但系統這次卻沒有特別積極的回應。
沈淮戳了戳小胖球:【統統?】
系統「啊」了一聲,語氣有些飄忽道:【淮,我要跟你商量一個事兒。】
沈淮:【什麼?】
系統道:【你說,如果我把自己的一部分剝離,附到中國結上,然後等待著未來啟動,那樣,我們能不能重新找回錨點?】
沈淮怔住了。
系統道:【我想試試,我想讓你不要害怕,不管是在過去還是未來,我都會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