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帶著一車的人轟轟烈烈地開走了,留下安靜沉默的一屋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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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成望著地上的棺材,頭腦里竟莫名其妙冒出一個想法:
——沈淮不在,現在鶴釗就不用擔心棺材放在這不安全了。
覺得這個想法過於沒良心,他默默抽了自己一下。
張起靈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族人又抽什麼風。
吳邪一見到吳三省就開始吱哇亂叫:「三叔!你這幾天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吳三省道:「本來就打算今天回來,潘子給我打電話,說了個七七八八。」
他看向張起靈:「所以,現在是沈淮不見了?」
「嗯。」張起靈摸著隨意掛在棺材上的衣服,垂眸道,「我擔心他可能遇到危險。」
吳邪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兩位都絲毫不覺得沈淮會害人。
只有他一個人好像在陰謀論!
沈淮戴著眼鏡對他意味深長一笑的表情,在吳邪眼前晃過。
頗有一種「你的人都是我的人,你奈我何?」的囂張感。
這感覺太微妙了,讓吳邪渾身覺得有螞蟻在爬。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吳邪嚴肅地問。
張起靈說不說謊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他道:「我不記得了。」
吳邪把矛頭對準吳三省:「三叔!」
吳三省兩手一攤:「你要我說什麼?」
「你跟沈淮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剛剛為什麼說不是他幹的?」
「朋友啊。」吳三省理直氣壯地道,「你不是知道嘛?」
「你也別老盯著小沈不放,人家怎麼著也是你叔字輩的——更何況,我之前就說過,要害沈鶴釗,他都沒必要等到現在!」
吳邪像是蔫兒了的茄子:「我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很奇怪啊!」
「為什麼他醒了不能告訴沈大哥?說一下就會出事——這種設定,放在小說里都很難解釋吧?」
「這個世界上奇怪的東西多了去。」吳三省拍了拍吳邪的腦袋,「大侄子,你要學會接受,不過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具體講講?」
張起靈剛剛說話的時候吳三省還沒來,吳邪就簡單複述了一下。
張海成上下打量吳三省,不可置信:「……你也跟沈淮認識?」
他的語氣瞬間炸毛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吳三省大呼冤枉:「如果不是吳邪跟我說,我也不知道沈淮跟沈鶴釗是這種關係啊!」
他只是認識沈淮,跟他在西沙海底墓有一段革命友情,其餘的,後者完全沒跟他提過。
不過有這層關係在……
吳三省(真·解連環)再回憶起過去沈淮的行為,感覺有些細節就對得上了。
沈淮自稱是解九爺派來的幫手,與他有同樣的目的。
然而一路相處,吳三省(真·解連環)總覺得他的行為充滿了一種急切的矛盾。
沈淮跟每個人打好關係,但都淺嘗輒止,更多的是以一種觀察的態度,好像在明里暗裡在打探什麼消息。
他當時還專門問過沈淮是不是有發現,青年只是笑著糊弄過去了。
現在看,沈淮跟沈鶴釗分開了那麼久,後者卻依舊不知道他離開、甚至醒過——
說明沈鶴釗那時候的情況應該很不妙,甚至到了顧不上沈淮的地步……
而沈淮可能是醒來後,發現沈鶴釗不見了,且可能跟組織或者「它」有關,才繞了那麼大的圈子去追蹤。
沿著這條線順下去,吳三省眼前宛若撥雲見日!
沈淮覺得考古隊裡能找到跟沈鶴釗相關的線索?
他那一副菜得要命的身體,冒著那麼大風險下墓,就是為了這個?!
那麼他們在大學裡的熟識,是否有對方刻意的手筆?
包有的啊!
想到這,吳三省頓時心梗,連鬍子都不由得抽抽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他以為找到的知己,合著在外頭一直有更在乎的人!
想到對方還刻意拉近距離,說年歲差得不多,喊他小沈就行……
沈教授啊,沈教授,你瞞得我好慘!
突然得知了真相,吳三省也不由得抑鬱了一會。
張海成還想說什麼,但突然的,電話響了。
他不甘心瞪了吳三省一眼,出門接電話。
吳邪磨了磨牙:「那現在打算怎麼辦?」
吳三省頹頹地道:「涼拌。」
吳邪:「??」
他家三叔怎麼突然就萎了?
「先看看沈先生的狀態吧。」吳三省問張起靈,「關於小、沈淮的事情,你還有什麼發現?」
張起靈剛想開口,張海成急匆匆進來,他的臉色很難看。
眾人下意識將目光投過去。
「是北平那邊的消息。」張海成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心卻一直在往下沉,「解家當家剛才打電話通知我。」
「二爺,快不行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們來找沈鶴釗,一是屬於家人的思念如火燎原,無法遏制;
二是知曉對方重情,那段沈先生與老九門的往事,本該由二月紅畫上最後的句號。
可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