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熱鬧

2026-08-15 15:25:05 作者: 魚依如水
  吳邪得知毒是沈鶴釗的傘上帶的,反倒沒那麼慌了。

  一是解鈴人就在身旁,怎麼想都有解毒的法子。

  二是——他現在還沒死。

  沒死就沒必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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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著沈鶴釗會從哪裡掏個解藥給他,那他指不定還能厚著臉多蹭兩顆,以備不時之需。

  但他做夢也沒想過,人家是對自己動刀。

  沈鶴釗眉頭都沒皺一下,匕首在指尖乾脆利落地一划,刀鋒過處,皮膚綻開一道細線。

  他繃緊手臂肌肉,蒼白的指節因用力而泛青,終於從傷口處擠出一滴血來。

  這動作過於流暢,在吳邪反應過來時,沈鶴釗的手都懟他唇邊了。

  「張嘴。「那滴血落下,吳邪嘗到鐵鏽味里混著奇異的苦,簡直像是苦熬了幾遍的中藥。

  吳邪用盡了全身的自控力沒讓自己yue出來,苦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但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沈鶴釗這個舉措實在是太熟練了,就像是千百遍次這麼幹過,把自己的血當作萬能的解毒劑用。

  怪不得沈鶴釗剛才淡定的,一點也不急。

  他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方的手指輕擦過唇瓣時,那足夠令他哆嗦的冰涼。

  他眼神複雜地望著他:「沈大哥……你……」

  沈鶴釗抬眸:「還難受?」

  「不是這個。」吳邪有氣無力地道,他本來想說什麼,結果轉頭就瞥到悶油瓶看著想殺人的眼神。

  吳邪:「……」彳亍口巴。

  他差點忘了,小哥也跟沈鶴釗有一腿。

  但不管怎麼樣,這種不把自己當人的行為,荒誕得讓他很不是滋味。

  效果可以說立竿見影,不到兩分鐘,吳邪甩了甩手,遲疑道:「好像不麻了。」

  胖子屏息凝神,張口就夸,一下就把莫名詭異的氣氛帶回去了:「人形麒麟竭啊?沈兄弟,你真是我胖爺這些年來見過最牛逼的了!」


  沈鶴釗甩了甩手指,努力不讓嘴角上揚,沒注意到吳邪他們的眼神。

  他的注意力在胖子身上。

  雖然沈淮在心底嗷嗷了好久要跟胖子見面一起逗比,但真見著了,沈鶴釗面對陌生人,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不熟,不約。

  絕對不是因為胖子太會做人,他怕被誇得忘乎所以,不小心崩了逼格!

  場面一下安靜了下來。

  大奎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弱弱地道:「那個,我的毒……」

  原來還有你的事兒?眾人一併看過去。

  「屍蟞毒。」吳三省臉色變了變,看著大奎青黑的腳踝,道,「先趕緊走吧,去醫院,晚點怕是要截肢!」

  大奎嚇得都快跪下了:「三爺,我不想截肢啊!沈先生,救救我!」

  張起靈冷冷道:「你拿了多少東西?」

  大奎頓時語塞。

  「我什麼都不要了。」他咬牙道,「求你們救救我。」

  沈鶴釗朝吳邪招招手:「你來。」

  「我來?」吳邪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我能做什麼。」

  張起靈道:「麒麟竭。」

  「???」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冷淡,這個時候又不長嘴了!

  吳邪遲疑了一下,搓了搓手,「啪」得一下拍到了大奎腳上。

  還沒幹掉的血痂糊到傷口上,兩個人都發出了「嘶」的牙酸聲音。

  胖子倒是興致勃勃圍觀:「這就好了?」

  事實證明,麒麟竭確實不講道理。

  吳邪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收穫了大奎撈上來的一堆臟器。

  他下意識用求助的目光看吳三省,卻見後者擺擺手:「東西都在身上,先回村子休息再說吧。」

  累到極致,「休息」這個詞,聽著都帶著言靈的魅力。劫後餘生後的疲倦,瞬間卷席了眾人全身。

  「你們先回去。」小哥突然開口道,「我有話要跟他說。」


  沈鶴釗渾身一僵。

  吳邪胡亂地點頭,他已經累得眼前都出現重影了。

  不管什麼有的沒的,他都沒精力管,左右人都在這,日後再說唄。

  吳三省不知道侄子藏了個驚天大雷的懷表,只知道這兩人撒手沒的特性。

  但他管不住張起靈,在沈鶴釗面前也沒什麼話語權。

  於是他乾脆地道:「那我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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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跟著張起靈在樹林間走,一前一後,他只能看到張起靈圓潤的後腦勺。

  他的精神緊繃著,一時間也不知道小張同學要抓他哪方面的問題。

  是肋骨骨折了還跑去救場?還是冒風險打九頭蛇柏——不得不說他覺得自己打得怪帥的……咳!還是說關於凝血的問題?

  不管怎麼樣,他不問,我不答,他一問,我裝死。

  兩人現在明面上都是「失憶」狀態,小哥要問,沈淮也只能虛心認錯,心虛不改。

  但張起靈只是帶他到了一條河邊,那河邊不遠處還有一個營地。

  他顯然對這個營地很熟,進去翻找了一通,給沈淮丟了一條毛巾和一塊肥皂;又拿來醫療箱,給沈淮丟了一卷繃帶和消毒酒精,自己也低頭纏起了手上失血發白的傷口。

  渾身髒兮兮的,沈淮早就難受得要死了。

  他抿了抿唇,承認了張起靈對他無言了解,將變成碎布條的外衣脫下,沾著水一點一點清理起來。

  打鬥的過程有點激烈,固定肋骨的木板早不知道掉哪去了——他現在的肋骨到底應該是什麼樣的狀態?裝正常人好難。

  總之整個都需要重新找材料包紮。

  攥藤蔓的手臂也劃了個大口子,看著猙獰,但沒幾滴血,纏兩圈繃帶就行,其餘地方好像沒啥問題……

  應該沒啥問題吧?

  沈·沒有痛覺·以前幹過腸子掉出來差點沒發現的偉績·淮不確定,只能指揮著系統挨個掃描。

  ……

  張起靈沒被九頭蛇柏針對過,最嚴重的問題就是放血放得失血過多。

  他含著塊巧克力,包紮好傷口,就立在一旁,看著沈鶴釗動作。

  那人正咬著繃帶一端,單手給手臂上的傷口打結,動作熟練,顯然是一個人干慣了。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橫七豎八全是舊傷,被藤蔓絞出來的傷口翻著血肉,沈鶴釗卻眉頭都沒動一下。

  更嚴重的是,哪怕用毛巾擦過,他手臂上的傷口卻依舊沒什麼鮮血滲出,好似身體內也沒多少血液了。

  張起靈注視著沈鶴釗泛著青的手指,眼前恍惚了一下。

  【一個穿著狼狽的孩子站在他前面,惡狠狠咬破了他自己的右手食指,見沒有多少鮮血流出來,甚至不服氣地擠了擠,幼稚又有點荒誕。】

  ……他們認識了那麼久嗎?

  從小……沈鶴釗就是這樣的?

  「疼麼?「張起靈突然開口。

  沈鶴釗系完最後一個結,抬頭時扯了扯嘴角:「我說不疼,你信嗎?」

  「我信。」

  張起靈回答得果斷,青年反倒怔了一下。

  然而,張起靈的角度看得明明白白:青年的發尾被燒焦了,還燙紅了一大片皮膚,估計後背也好不到哪去。

  本人卻完全沒發覺。

  沈鶴釗被他看得不自在,道:「你找我想說什麼?」

  張起靈挪開視線,道:「休息。」

  「嗯?」

  他指了指遠處的帳篷:「不想被他們追問,就休息吧。」

  ……就這?

  沈鶴釗的臉上出現了遲疑。

  「嗯。」張起靈道,「穿薄一點,趴著。」

  他那有燙傷藥,看這個位置,沈鶴釗一個人也塗不著。

  ?

  ??

  ???

  沈淮心底扣出一堆問號。

  他下意識抬頭看天,天快亮了,太陽正正從東邊升起。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小哥說出這麼虎狼的詞!

  「燙傷膏。」看夠了熱鬧,張起靈才慢悠悠地道,「擦藥。」

  以為張起靈被人替換了的沈淮:「……」

  嚇得抱緊本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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