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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哥哥

2026-08-25 11:03:41 作者: 花生什麼樹
  唐有旻晃晃他,「給我錢。」

  「要多少。」

  唐有旻朝司清聳聳肩,「你看,答應了吧。」

  「……」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唐有旻探出三根手指,「三千萬。」

  這已經不是趁火打劫了。

  這是燒殺搶掠。

  祁放懵懵點頭,反應慢半拍,「叫爹。」

  「……」喝多了都忘不了這該死的規矩。

  唐有旻嗤一聲,揶揄他,「那司清以後要想找你幫忙不就得喊爺爺了?」

  司清無語,瞪了唐有旻一眼,又轉頭看回祁放。

  男生雙眼放空,沒再回話。

  剛好走到宿舍樓下,唐有旻把祁放的外套接過去,讓司清在外面等他會兒,安頓好祁放就送她回宿舍。

  晚風將樹影剪碎,斑駁地爬上被染上夜色的純白矮牆。

  司清把幾乎干透的頭髮捋到耳頸一側,指尖穿進去,一點點梳理著。

  手腕被他握過的位置似乎還余有觸感。

  乾燥,滾燙,不講道理地散不去。

  倏忽間,餘光攏進一道頎長身影,朝這邊跑過來。

  司清以為是唐有旻,鹿眼偏過去,眸光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驟然凝滯。

  「你怎麼跑出來了?」她迎上兩步,問他:「唐有旻呢?」

  「我話還沒說完。」

  他在她面前站定,身型還有些不穩。

  「唐有旻說的不對。」

  眼眸里蒙著層化不開的霧汽似的,朦朧得不像話。

  「你要叫哥哥才對。」

  神色里透著少見的認真,司清短暫怔了下。

  似是看她沒做反應,祁放矮下身,盯她,「你說話。」

  司清回神,點點頭,看著他額前的碎發擋住眼睛,蜷了蜷手指。

  「對。」她說。


  醉的是他,壯的卻好像是她的膽。

  女孩子細白透粉的指尖抬起來,勾起那縷碎發。

  約莫是發梢掃過眼睫,他低低「嗯」了聲,眼睛微微眯起來。

  皎白的月光輕紗似的罩在男生眉眼間,狐狸眼微微彎著,眼尾那抹淡淡的血色漂亮得觸目驚心。

  司清兀地抽回手,掙扎著移開視線,睫毛垂下去,撲簌簌地顫。

  糟糕。

  他可愛瘋了。

  下一秒,男生灼燙的體溫覆上她臉頰。

  心臟像一隻被突然驚醒的蝴蝶,在胸腔里撲稜稜亂撞,幾乎要衝破骨骼的牢籠。

  她提起一口氣,臉頰被他掌心包裹著,咬字有些含糊,「你要幹嘛?」

  祁放手掌捧著她的臉,抬起來。

  「怎麼碰我,又不看我?」

  司清唇瓣翕動,聲音輕到幾不可聞。

  祁放沒聽清她說什麼,托著她的臉頰,把人往上提了提。

  視線定在那處,讀唇語。

  女生的唇色被夜色暈染得淺淡,卻在月光下泛著熹微的光澤,像沾了露水的花瓣,瑩潤飽滿。

  她說什麼呢?

  不知道。

  喉結無意識滾了又滾,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倏地鬆開手,後撤一步,原地蹲下了。

  唐有旻去衛生間洗個手的工夫,再出來,本來應該坐在椅子上那祖宗沒影兒了。

  他急得腦仁疼,里里外外找了一通,陽台的花盆底下都沒放過,愣是沒見著人影。

  又怕司清在外頭等久了冷,索性先拿上件新外套出去給她。

  火急火燎地跑出門,一瞧。

  樹底下彎著腰站著一個,旁邊還蹲著一個。

  也不知道祁放今兒晚上怎麼就跟司清過不去了。

  唐有旻就是個操心命。

  攤上這倆祖宗,這都他命里該的。


  他把外套扔給司清,轉手把祁放從地上扽起來,重新拖回去。

  進了宿舍,驚奇地發現,自個兒好兄弟跟熟了似的。

  耳朵連著脖子紅了一片。

  摸了下,沒發燒,估計就是酒勁兒上來了,這會兒應該正難受著呢。

  他趕著時間沖了杯溫蜂蜜水擱邊兒上,鎖好宿舍門就跑出去送另一個祖宗。

  -

  翌日一早,司清難得睡到最後一個才起床。

  昨晚宿舍幾個女生睡得早,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的,今早就讓她多睡了會兒。

  軍訓第四天已經沒有前幾天那麼緊張了,精神頭也不比第一天。

  六點五十人還沒到齊,更是有幾個男生宿舍直接翹了早訓。

  總教官氣得夠嗆,早訓直接停了,帶著教官親自去宿舍拿人。

  一群人坐在沾著晨露的塑料草地上等食堂開門。

  下早訓後,祝星挽著司清的胳膊出了操場,在門口碰到諶上月,三個人一起往西二食堂走。

  諶上月咬了口包子,想到什麼,突然笑出聲。

  司清:「怎麼啦?」

  「就是,咱們操場的地不是濕的嘛。」

  諶上月低著頭,悶悶顫著肩膀,「我一想到整個操場上的人一站起來,屁股都涼颼颼的,又裝得跟沒事兒人一樣,我就想笑。」

  祝星一聽,如同在抽象得賽道上找到親人一般,「整個操場上有兩千人,就有四千瓣涼颼颼的屁股。」

  此話一出,猶如在諶上月的笑點上跳了段精彩絕倫的踢踏舞。

  兩個女生笑到捶桌。

  司清無奈彎唇,「一聊起這種東西就發狠了,忘情了。」

  離上訓還有四十多分鐘,三個人打算直接在食堂磨蹭到七點五十。

  食堂里幾乎沒人走,估摸著都是這打算。

  諶上月又追加了三個三鮮包,順便幫司清祝星帶了兩杯皮蛋瘦肉粥。

  不多時,周圍聊天聲漸低。

  這種情況高發於祁放出現的地帶。

  司清下意識回頭,卻預料之外地跟某個臭臉怪對上眼。

  忘了家裡那位也是個顯眼包。

  唐有旻眼尾一彎,正愁找不著位置等飯,現在有地兒了。

  長腿一邁,直奔這邊。

  諶上月就坐在正面門口的位置,一早就注意到唐有旻來了。

  現在看見他往這邊走,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們這是四人桌,司清跟祝星占一邊,她坐在司清對面。

  唐有旻要來,會坐在哪兒,不言而喻。

  是以,她不動聲色地挪到長椅中間。

  唐有旻看出來她那小動作的潛台詞。

  無非就是讓他別來沾邊兒。

  憑什麼?食堂她家開的?

  「同學,邊兒上挪挪。」

  看諶上月裝沒聽見,司清也就裝沒聽見了。

  一道不屬於這張桌子的任一女生的磁性聲線突兀地插進來,祝星從手機里抬起頭,一愣。

  大帥比啊!

  這人盯著諶上月,又叫她一遍。

  祝星以為她沒聽到,戳戳她,「小魚,有人找你。」

  諶上月心如死灰。

  她抬頭,一副剛聽見的樣子,「哦,你說。」

  唐有旻磨了磨牙,居高臨下地睨她,「我說,你往旁邊兒挪挪。」

  這人肚子裡揣炸藥了似的。

  食堂里依舊充斥著空泛的雜音。

  司清哪兒敢說話,低著頭裝鵪鶉。

  唐有旻屈指敲了下司清跟前的桌板,惡聲惡氣,「你跟誰學的毛病,見了人裝聾又裝瞎的。」

  聲落,壓根不在場的某人的存在感飆升。

  」……」

  裝聾裝瞎,可不就是祁放麼。

  唐有旻想起昨天晚上,話鋒一轉。

  「司清,你跟祁放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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