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影的神色微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隊長,按照常理來說,一般這種話一旦說出口,後面往往就會發生難以預料的災禍,恐怕我們接下來要面對不小的麻煩。」
「嗯,我明白。」夜不語平靜地回應,「我就是在疊buff。」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邁開步伐,朝著暗淵劫朝的方向穩步走去。
如果我們真的會遇到什麼對現在的我們構成威脅的事,那必然會產生巨大的因果,但現在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寇影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微微側過頭,目光在夜不語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隊長,你是不是一直以來都太習慣於應對那些緊張刺激,充滿變數的高端局了?現在突然之間,一切都變得平靜安穩,反而讓你感到不適應,甚至心裡有些發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似的。」
夜不語被寇影的話一下子戳中了心事,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既尷尬又苦澀的表情。
「我怎麼能不慌呢?這個宇宙就差把惡意滿滿幾個字刻我腦門上了。
回想過去,我幾乎沒有過過幾天真正安穩平靜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現在突然置身於這樣的環境中,雖然看似平靜,但我心裡總是不由自主地繃緊,生怕下一秒又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寇影聽完夜不語的話,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理解。
一聲憊懶的嘆息驟然在兩人耳畔響起。
「好不容易安穩點了,瞎折騰啥啊。」
兩人心中一緊,來了,危機!
銳利的目光倏然轉向來者,抱著枕頭的首席耷拉著眼皮,要死不活的看著兩人。
說完還打了一個哈欠。
半睜著一隻眼睛看向夜不語。
「你們瞎轉悠找啥呢,好不容易打贏回家了,不在家裡睡覺東跑西跑的。」
看清來人後,夜不語翻了個白眼。
「小兔崽子你可真能嚇人,你不是雷打不動的在睡覺嗎,怎麼有空出來轉悠了?」
首席控訴的盯著夜不語和寇影。
「因為你倆不安分啊。」
寇影不解:「這和我們有什麼必要關係嗎?」
難道我們閒逛還能隔空打擾別人睡覺?還是說因為怕我們惹一些麻煩,所以乾脆親自過來了?
夜不語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面前的小兔崽子,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與探究,仿佛要將對方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沉默在兩人之間持續了許久,她才終於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心頭已久的問題。
「小兔崽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之前弄來給我的,帶著我去找到的那些位格碎片,它們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首席慢悠悠地抬起眼帘,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冷淡和糾正的意味。
「首先,需要明確一點,」它的語調平緩卻字字清晰,「那些碎片並非我『給』你的,而是你強行『搶』走的。
其次,也並非我『帶』你去找,事實是我當時正準備回去休息,而你卻如同強盜闖入民宅一般,不由分說地跟了過來,然後自顧自地將東西取走。」
它強調道:「我只不過是沒有出手阻攔你罷了,請不要在你自己的記憶里擅自美化這段過程,建議你客觀地正視一下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
夜不語被這番直白又精準的指控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呃……」
她迅速甩開這點不自在,將話題拉回核心。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你很不對勁,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這個問題,小兔崽子的嘴角忽然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笑容。
然而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暖意或愉悅,反而給人一種極度荒謬,無可奈何的感覺。
就像是目睹了一件令人啞口無言,槽多無口的荒唐事,在那種情形下,除了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近乎嘲諷的苦笑之外,實在找不出其他任何合適的反應了。
「這麼多世紀了,你終於想起來問這個問題了。」
一旁的寇影目瞪口呆,荒謬的看向夜不語。
你沒問過這個問題嗎?
夜不語移開視線:「別這麼看我,我以為它就是個災禍而已,它也沒反駁啊,這貨的名字都是我胡咧咧的。
我現在突然覺得它可能不是單純的災禍。」
寇影腦袋上滿是問號:「那你是怎麼說服它來做救世殿堂的首席的?」
夜不語尷尬的撓了撓頭:「當時若有若無的因果指向了一個地方,那裡正好有一個正在睡覺的災禍,交手後發現對方很厲害。
於是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它應該是救世殿堂的一員,就厚著臉皮打擾了一段時間。」
小兔崽子無話可說:「是騷擾。」
夜不語直抓頭,這倒也沒錯。
她當時不知道在抽什麼瘋,總覺得這個整天昏昏欲睡,仿佛永遠睡不醒的傢伙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絕非等閒之輩。
於是一門心思想要把對方拉上自己的賊船,好為將來的計劃增添一份助力。
於是她便三番五次地去打擾對方睡覺,試圖在對方清醒的間隙找到突破口。
偶然間,她注意到對方周圍散落著一些閃爍著微光的位格碎片,看起來似乎蘊藏著某種力量,感覺或許能派上用場。
一時間財迷心竅,夜不語沒多想,直接就動手把那些碎片給收集了起來。
雖然嘴上還算客氣地問了一句可不可以帶走,但對方只是沉默著,沒有任何回應。
她便將這份沉默當作了默許。
隨後,夜不語跟著那個看起來對一切滿不在乎的小兔崽子走了一段時間,沿途又發現了不少散落各處的位格碎片,她也沒多想,見到就順手拿了。
如今回想起來,那時候的小兔崽子好像真的沒說過幾句話,全程幾乎都是她在自說自話。
難道是因為對方根本懶得阻止,還是覺得這些碎片無關緊要?現在想想,那份沉默或許並不是默許,而是一種無聲的放任,或者根本就是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