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座走到一扇門前,門前其他三座已經等候在此。
四人轉身看向夜不語和寇影。
滅座臉上的微笑變成鄭重,讓開一條通往大門的路。
「我想,老師終於等到了想要等待的人。」
夜不語和寇影推開大門,走入其中。
一塵不染的房間內,一封信安靜的躺在桌子上,等著被打開。
塵封的信箋展開,墨染的字跡映入眼中。
挽天傾親啟……算了,我還是用投影技術留下影像比較好。
一枚晶片從展開的信紙中滾到桌面上。
光影從中浮現,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夜不語和寇影面前。
隕還是那麼颯爽利落,身後的默克爾……還是那麼陰翳。
「咳咳,如果有人打開了這封信,那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把劍回到了你們手中。
第二,有人非法入侵,但第二種可能很小。
畢竟我教的徒弟還是很強的。」
跟著夜不語和寇影進來的四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影像中的隕忽然展顏一笑。
「如果是你們,那就太好了,挽天傾的名字我們刻在了劍上,為了防止這把劍流落到不知名的地方,被損壞。
我們帶人修復了一下,並且決定駐紮在這裡。
是的,我們在把文明的火種留存在太初樓後,和無甲打了個招呼。
然後就和默克爾帶著一部分曾經的【永生】居民,來到了此地,並且暫時把這個地方命名為裁決,要是你們不喜歡就自己改。」
隕身後的默克爾黑著臉。
「喂,你說完沒有,讓我哥說。」
隕面無表情的轉過頭:「把你哥給我你排後邊去。」
默克爾臉色黢黑,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實實的把肩膀上類似玩偶的哥哥小心的遞給隕。
隕舉起玩偶打招呼,玩偶默克爾抱著手。
「感謝你們送的東西,讓我能看到更多的未來,也能選擇不一樣的人生。
要說的一些要事,隕已經告訴你們,剩下的好像除了感謝就只剩下感謝了。
我們實在是受之有愧,讓諸位幫我們良多,如今雖然不知道各位身處何地,但我們相信你們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等你們回來的時候,裁決想必已經有所成長,一定可以幫上忙,所以不要客氣。」
隕點頭,微笑著說:「我的弟子教育的可皮實了,所以不用擔心他們,有事隨時找他們幫忙,我交代過了。」
夜不語瞥了四座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咬住的嘴唇要笑不笑,憋的難受。
寇影也一副無奈的樣子。
隕繼續說著。
「至於我和默克爾他們,我們可不打算浪費難能可貴的死亡,所以我們要去往我們人生的終點,先在這裡說一聲再見吧。
雖然沒能見到你們還是有點遺憾,但這才是真實的人生,有遺憾才圓滿。」
畫面至此結束,最後的最後,隕是笑著的,笑的十分開心。
寇影彎起嘴角:「挺好的,能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他們,已經出乎意料了。」
夜不語頷首:「確實,比起繼續活著,乾脆了當的直面人生的課題,才是他們會做的事。」
畢竟被永生折磨了許久的靈魂,死亡便是顯而易見的救贖。
陪同看完這封信,四座沉默了片刻,最後小聲嘟囔,開始念念叨叨。
「什麼啊,都沒有多提我們幾句。」
「我叫我很皮實?老師你賣徒弟不道德。」
窸窸窣窣的念叨在夜不語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悄然消失。
四座仰頭看著房間的天花板,仿佛剛剛像小孩子一般念叨的不是他們。
滅座咳嗽一聲,興沖沖的問:「老師說的一知半解,我只聽出來了一件事,當初是你們救了老師,救了我們的先輩是吧。
那你們到底多少歲,難道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裝嫩?」
夜不語撓了撓頭:「怎麼說呢,你們上一次見到的我們,確實很年輕。
但你們現在看到的我們,已經經歷了很多時間,要按常理算的話,確實很老。」
眼見幾人疑惑不解,寇影當機立斷結束了話題。
「重點不是這個,我們確實曾幫過隕,這把劍就是我托他們鑄造的,但我只是提出了一個想法。
這把劍從設計到建造,全然都由隕他們完成,也就是你們的先輩,如此浩大的工程,值得你們驕傲的。」
四座笑了笑。
「我們知道,但這把劍到底是有主人的,應該物歸原主。」
寇影頓了頓:「那……先放在你們這吧,用的時候再啟動。」
四座彼此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齊聲喊道。
「好的教主!」
聽到教主兩個字,夜不語差點沒笑瘋。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讓我看看,暗網的絕對皇帝,虛空教團的少團長,現世領航者之一,加上現在的裁決教主,你這死亡之神都得排後面啊寇影。」
被調侃的寇影略顯無奈。
「是呢,救世殿堂的殿主,挽天傾的隊長,現世領航者的領袖,【孕育】之子,因果之神,哦,還被暗地裡稱為當世隱君,隊長,你這些名號可比我響亮多了。」
夜不語臉上的笑容轉移到了寇影身上。
「我們這樣互吹互擂,真的好嗎?放過彼此吧。」
寇影笑呵呵的往外走。
「走吧,去下一站。」
四座摸不著頭腦,剛剛簡短的對話好像閃過了很多東西。
滅座抬頭:「這麼快就要離開嗎?」
寇影:「嗯,我們要去太初樓,你們去嗎?」
四座對視一眼:「去!」
於是當太初樓迎來這幾位的時候,管理層的長老們一個比一個頭皮發麻。
當初和挽天傾打過交道的相明央,閆彥等人一臉懵逼。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怪異。
注意到四座的對待寇影和夜不語的態度後,班伊挑起眉頭。
「有點意思,閆彥,你看出什麼了沒。」
善於觀察的閆彥沒吭聲,只是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我能看出什麼啊,反正有管理層的長老們處理這件事,只要我們不露頭,那就不會被抓住,也不會一些知道棘手的信息。」
話音未落,故作驚訝的聲音傳來。
「這不是閆彥嘛,怎麼在柱子後面躲著,好久不見啊。」
閆彥驀然流下兩行清淚。
「就當沒看見我不行嗎?」
夜不語搖頭:「不行,我是個注重友情的人。」
閆彥就差捂住自己的嘴了。
「不,你是個喜歡坑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