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問題。
夜不語說：「說不定他太黑了，我們沒看見。」
黑黢黢的暗影蠕動了一下，寇影疲憊地回應。
「還在呢，現在我們怎麼辦？」
六道殘破的意識齊齊嘆息。
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他們想傳個消息出去都不成。
萬嵐：「只能慶幸，那三個傢伙是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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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冰歌的那點水光輕輕晃了晃：「只是我們現在和外界斷了聯繫，聽不到半點消息，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期。」
樓觀山的碎石塊又蹦了一下，撞得旁邊的紅線輕輕抖。
夜不語氣地一巴掌呼過去，哦，現在沒巴掌。
「你想說什麼就說，撞我幹啥。」
樓觀山：「我捉摸著你應該有辦法。」
夜不語：「我有個見鬼的辦法，你是石頭我是線，現在誰比誰更高級了？」
蘇無未開了個玩笑：「這算是報應嗎，現在連萬嵐都不是人了。」
萬嵐沒好氣道：「那我們總不能一直蹲在這當碎渣吧？總該找點法子把意識拼回去，出去看看外面現在變成啥樣了。」
寇影的暗影悄悄鋪開一點，劃出一點點痕跡：「我們估計得把神格拼回來，然後才能出去。」
蘇無未那點殘光閃了閃，帶著點無奈：「關鍵是神格這東西要怎麼拼？我記得凝練出神格的感覺，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
如果我們帶著神格回到現世，我們所在的世界就會被變成神域，會被我們代表的力量統治。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雖然我們的力量不算單一，但一旦被這種力量影響，恐怕會發生不太好的事情。」
原本獨立發展的現世，恐怕會被他們的力量劃分成六片區域，徹底變成附屬。
這樣的話，和之前的三大神域沒有任何區別。
現世不需要統治的神。
寇影嗯了一聲：「沒錯，所以我們得想辦法把神格剝離出來，畢竟我們的目標不是統治現世，而是存續文明，想辦法帶著現世走出不一樣的路。」
「誒？」夜不語突然出聲，「我有個想法。」
她神神秘秘地開口：「還記得我們穿梭時間時看到的東西嗎？」
幾人陷入回憶。
他們第一次穿梭時間時，就看到了奇怪的東西，曾經以為那只是幻想，或者說是神秘力量的投影什麼的。
但現在仔細回想，如果那不是投影呢。
他們每一次穿梭時間，都會穿過一片奇怪的地方。
大膽想像一下，如果那片空間，就是這裡呢。
六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蘇無未弱弱的問：「沐冰歌，以你現在的能力，穿梭時間的黑匣子你能做出來嗎？」
沐冰歌也愣住了：「可以是可以。」
不，應該說信手拈來。
樓觀山倒吸一口冷氣：「你們的意思是，其實讓我們穿梭的時間的，就是我們自己？
現在的我們？！」
萬嵐有些崩潰：「朋友們，別太離譜。」
寇影小聲問：「隊長，你別想一出是一出，這聽起來太天方夜譚了。」
夜不語倒是覺得可行。
「試試唄，我想不出誰那麼閒，專門做出一個可以穿梭時間的黑匣子，讓我們回到過去的時間。」
「等等。」蘇無未試圖把跑偏的話題拉回來，「我們是在商量怎麼剝離神格吧，這和黑匣子製造者有什麼必要關係嗎？」
「當然有！」
夜不語信誓旦旦的開口：「如果這個猜想成立，那我們應該是見過自己神格的人，比如我看到過的『夜』字。」
她每一次穿梭時間都會這個懸浮在星海上的巨大『夜』字穿過，現在想來。
說不定這也是一種提醒？
蘇無未：「你成功說服了我，畢竟我看到的是一個『未』字。」
萬嵐：「巧了，我看到的是『嵐』。」
沐冰歌：「我的是『水』。」
寇影哭笑不得：「我看到的是『運』，當初我還以為是因為我運氣太差，所以我才會看到這個字，還以為這是對我的祝福來著。」
樓觀山哈哈大笑：「哈哈，我看到的是『山』字。」
六人：「……」
不對不知道，一對嚇一跳。
他們怎麼就沒想著對一下信息呢。
但凡他們當初對了一下彼此看到的東西，也不至於到現在感覺被自己背刺啊。
樓觀山頓了頓：「那這麼說，那些字就是我們成功凝聚的神格碎片？我們過去看到的東西，或許就是現在的我們正打算做的？」
萬嵐的意識里翻出一陣驚濤駭浪：「我服了，夜不語你這因果閉環到底什麼時候是頭，我都成神了還被你耍？」
夜不語的紅線輕輕飄了飄：「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想知道這到底什麼是個頭。」
沐冰歌輕笑：「現在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吧，我們只管往前走，剩下的時間會揭曉答案。」
寇影的暗影往四周鋪展開：「剝離神格之後我們去哪，總不能真的帶著神格去現世鋪開神域吧。」
蘇無未笑了：「有沒有可能，在我們穿梭時間的那個時期，我們還沒能徹底把神格凝聚完畢呢？」
眾人：「……」
「別吧，這也太抽象了。」
樓觀山呵呵發笑：「你的意思是，當初我們被黑匣子傳來傳去，和【罪業】打得你死我活的時候，還有另外的我們看著我們？」
這是什麼鬼故事？
萬嵐徹底崩潰了：「那我們現在凝聚神格，會不會有已經成功凝聚神格的『我們』在看著我們？」
此話一出，整個空間都變得冷颼颼的。
破爛的靈魂就像漏的垃圾袋子似得，完全兜不住底。
夜不語沉吟著開口：「別讓自己腦子加載過度，這只是設想，一切得等我們確定外界的情況後，才能知曉接下來怎麼做。」
蘇無未腦子一抽：「你說我們要是不剝離神格，那我們過去的經歷會不會崩掉。」
夜不語提醒：「不剝離神格，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蘇無未麻了：「沒有。」
沐冰歌嘆了口氣：「有沒有可能，我們剝離神格，就必須完成這份跨越時間的因果，讓時間線和因果線進行閉環呢。」
萬嵐痛苦的呻吟：「算我求你們，別再有沒有可能了，我現在聽到這幾個字就應激，你們一個因果，一個時間，把我們當玩具玩呢！」
蘇無未安慰道：「沒事的萬嵐，她們把自己也當玩具耍呢，這倆的腦子鐵定遭大罪。」
夜不語哈哈一笑：「謝謝，我真的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