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頌者不忍直視,覺得這個虛空教徒是真的沒救了,他之前被迫放人的舉措歷歷在目,他怎麼還敢放狠話。
兩者交鋒,速度快者占據先機,明知對方能力十分特殊,還一次次的讓對方有機可乘。
不放狠話會死嗎?
嚴友插進胸口的手拔也拔不出來,想要刻畫陣法召喚災禍的動作也進行不下去,卡在這個地方,上不上,下不下。
一臉綠色,宛如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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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夜不語,雙眼中儘是血絲,似乎想把對方刻進腦海深處,更想隔空宰了這個人。
夜不語慫唧唧的往後退了退,嘴裡卻咕嚕了一句:「眼神殺不死人,別試了。」
必須拉開距離,雖然嚴友停止了現在的動作,但也因為他付出了代價,所以能站起來了。
危機並沒有解決。
但樓觀山的刀已經到了,鋒利沉重的陌刀在嚴友起身之前,精準無誤的划過脖頸。
頭顱飛起,但這並沒有讓樓觀山放下警惕,因為刀感不對,那種輕巧如雲的感覺,並沒有砍到實物的阻塞感。
白色的紙屑撲飛,重新凝聚,嚴友目眥欲裂的看向夜不語,想起那些考生的眼神,就恨不得生吞了她。
寇影擋在夜不語身前:「小心,他的目標好像是你。」
「我知道。」夜不語撿起花詔,緊緊握在手中,時刻準備給對方一子彈。
尤其是面前這個虛空教徒,等等,人呢?
夜不語眨眼的一瞬間,嚴友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眼角餘光閃過紙屑的陰影,她抬手就是一槍,卻落到了空處。
子彈出膛的一瞬,後頸驟然一痛,夜不語明亮的視野逐漸暗淡,直至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下,意識陷入寂靜的黑暗。
完蛋,這下死定了。
嚴友抓住夜不語的後領,另一隻手穩穩接住寇影的機械長棍,如同丟垃圾一般甩了出去,砸進剖開的戰艦廢墟中。
抬手捋起頭髮,一雙充滿漆黑惡意的眸子挑釁的看向剩下的學生,嚴友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還真是給你們臉了,真以為自己能贏?」
「不過是靠著特殊的能力拖延了時間,真以為能靠著這種不成熟的能力,逃出生天嗎。」
涉及規則的能力固然棘手,但只要發動不了,還不是任人宰割。
嚴友晃了晃不省人事的夜不語,迎著幾人憤怒的目光發出嗤笑:「弱小的螻蟻,可沒資格露出這樣的表情。」
風雷頌者直接舉起權杖,對準剩餘的人,廢什麼話,處理掉這些人才是當務之急。
雷光直射而來,沐冰歌第一時間擋住這道攻擊,流轉的水鏡在雷光的衝擊下逐漸消解,她的臉色變得慘白。
「擋不住了,離開這個地方!」
水鏡消散的一剎那,沐冰歌的身影消失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風雷頌者並沒有收手,持續發動攻擊,從天而降的雷柱徹底摧毀廢棄的戰艦,傳送通道被劈的粉碎,留下的學生氣息萎靡。
「這可真是,沒活路了。」蘇無未抹掉嘴角的血跡,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層陰霾。
得益於夜不語的騷操作,大部分學生都已經撤離,剩下的人沒有幾個。
除去不知死活的夜不語,三個赫赫有名的存在,萬嵐,樓觀山,沐冰歌,還有那個精通機械的倒霉鬼寇影。
剩下的人他也不陌生,都是小有名氣的存在,也是這屆高考前十有力的競爭者。
精神系【心靈催眠】的孟禾,元素系【雷滅】的楚烈,特殊系【念動力】的擁有者衛長明和【死靈術士】於芩等人。
被炸傷的孟禾靠在於芩背後,發出虛弱的苦笑:「可惜沒能一展身手,沒想到這就是我們的結局了,於芩,最後能活的可能就你了,要是有屍體,記得把我們帶回去哈。」
於芩望向天際虎視眈眈的風雷頌者,狂風盪開煙塵,閃爍的雷光再度瞄準他們,帶著絕對的死亡氣息。
「可能不行,我的【死靈術士】還不能讓我獨活下來,咱們可能會碎成粉末,去忘川做伴,點燃太陽。」
一旁的楚烈不甘的閉上眼:「那還真是……遺憾的結局。」
衛長明想要操縱旁邊的物體進行反抗,可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他們在剛剛的防禦中,已經用光了所有力氣。
「以前總覺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氣,真被碾壓的時候才知道,太特麼無力了。」
天空之上,風雷頌者盯著他們,地面上,嚴友踩碎焦黑的土塊,一腳踢開半跪在地,還想掙扎的樓觀山。
目光下移,蔑視著眾人。
「還真是一副好光景,雖然沒能摧毀大夏更多的考生,但毀了你們這些種子選手,也足夠讓社安局頭疼。
也能讓蘭懷玉再度蒙上一層陰影,第二次救不了自己的學生,再次被虛空教團粉碎精心呵護的種子,這就是虛空教團的報復。」
嚴友蹲下身,按下萬嵐的頭:「別用惡狠狠的目光看我,你現在沒資格,更沒能力,要怪,就怪你們選擇了錯誤的方向。」
「哦對了。」
嚴友突然揚起笑臉,眯著眼看向狼狽不堪的眾人,突發奇想的問道:「有人想加入虛空教團嗎,如果你們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也不是不能活。
畢竟你們的人生才剛開始,不覺得可惜嗎,擁有萬中無一的天賦,擁有超越大部分人的才能,死在這,太可惜了吧。」
「呸。」萬嵐硬撐著抬起頭,帶著血痕的臉上滿是不屑,顫顫巍巍的豎起中指,目光依舊凌厲。
「等我變成鬼,也要化作太陽的烈火,燒死你們這些王八蛋!」
嚴友冷下臉,看向孟禾等人:「你們也是一樣的選擇?」
衛長明的回答是,操控一個石子砸過去。
「不好意思,我們還想做人。」
孟禾和於芩壓根沒搭理他,楚烈學著萬嵐豎起中指,滿臉不服。
「要殺就殺,廢什麼話。」
趴在地上的寇影手指微動,眼底涌動著深沉的氣息,像深淵般黑沉的看不到底。
他半睜著眼看向嚴友,心底一沉,已經到結束的時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