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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互毆

2026-08-15 13:44:40 作者: 長山里
  余錦安剛出了醉霄樓,家裡的一名護院正好策馬到了門口。

  護院是快馬加鞭趕過來的,到了醉霄樓翻身下馬,看見余錦安就說:「少爺,出大事了!」

  「何事如此驚慌?」余錦安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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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院勻了口氣,飛快地說:「是老爺讓我趕緊來找您,夫人發了好大的脾氣,把三小姐給打了!」

  「什麼!」余錦安驚諤地看著護院,「怎麼可能?」

  護院急道:「千真萬確沒錯,結果三小姐又把夫人給打了,這會兒已經拉著三小姐去跪祖宗牌位了!」

  來不及多想,余錦安一把奪過護院手上的韁繩,搶了馬就跑了。

  余錦安剛走一盞茶的功夫,沈讓塵與楚明霽也相繼下樓。

  掌柜的還記得之前東家叮囑過的事兒,餘三小姐來時讓他盯著點,方才他就在門口,余家護院的話他聽了個全,不知道要不要報給東家。

  想了想還是趁著楚明霽沒上馬車,追了出去。

  「東家,東家。」

  「我東你個大西瓜。」楚明霽不耐煩道:「有事說事。」

  沈讓塵與楚明霽不同路,上了馬車說:「先走了。」

  掌柜說道:「余大人之前走的時候家裡的小廝來傳話,說是余夫人把餘三小姐打了,然後餘三小姐又把余夫人打了,三小姐這會兒已經去跪祖宗排位了。」

  結果馬車輪子剛滾了一圈,又停了下來。

  沈讓塵半掀車簾,問道:「到底誰把誰打了?」

  「這……」掌柜道:「都打了,應當是互毆吧。」

  楚明霽一下笑了起來,「這個餘三,連自己母親都敢打,當真是無法無天,她還真不打算嫁人了?」

  沈讓塵嚴肅地看著掌柜,「此事還有多少人聽到?」

  「就小的一個,小的剛好站門口送客呢。」掌柜說。

  沈讓塵帘子一甩,聲音從馬車裡透出來,「那你就把嘴閉緊。」


  ……

  余錦安一路急趕,到了府門口也有些氣喘吁吁,還沒下馬,等在門口的小廝就迎上來。

  余錦安沒等他開口就問:「到底怎麼回事?!」

  小廝迎他往裡走,邊走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起因是余錦棠。

  余錦棠下午出了一趟門,也不知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回來後便將自己鎖進了房間裡誰也不見。

  丫鬟聽見裡面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嚇得不行,於是去請了林氏過來,經林氏一通逼問,丫鬟只說是三小姐支四小姐出去的,回來就這樣了。

  「然後夫人就去了三小姐院子,於是就這麼鬧起來了。」

  余錦安飛快往裡走,「母親打了三妹?」

  「打了。」小廝說:「也沒算打。」

  余錦安腳步一頓,厲聲道:「講個事情都講不清楚,到底打沒打?!」

  小廝惶恐道:「打是打了,三小姐躲了,沒太打著。」

  余錦安本就心急,又被小廝那句「沒太打著」給氣得不輕,「什麼叫沒太打著!那說三妹打了母親又是怎麼回事?」

  小廝縮著肩,「也不是三小姐親自打的,夫人動手的時候三小姐身邊那個會武的丫鬟還手了。」

  余錦安心下大駭,那丫鬟武功不錯,她動手那還得了,「母親如何了?」

  「夫人摔了一跤,跌到了,」小廝不好意思地說:「跌到了腰下面,已經請了大夫。」

  腰下面,那不就是摔到了屁股麼。

  「三妹人呢?」

  「祠堂里跪著呢,這事驚了老爺,老爺親自下的令,太夫人已經歇下了,沒敢驚動,只有等明早太夫人醒了再處置。」

  余錦安眉心已經皺成了川字,他不過是去吃了頓飯,家裡就鬧成了這樣。

  父親不管家事,對余晚之出門一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來這事是真氣得不輕。

  再往裡走一段,余錦安看見了挺著大肚子站在迴廊等他的人,趕忙加快了腳步。


  「清婉,大半夜你出來做什麼?天這麼黑,要是摔了怎麼辦?你先回去歇著。」

  余錦安的夫人徐清婉自有了身孕後,余老夫人就免了她的請安,她性子安靜,每日除了看書繡花,等閒不愛出院子,也不喜與人結交。

  「無礙的。」徐清婉扶著肚子,面露擔憂地說:「家裡出了大事,我也靜不下來,父親讓三妹去祠堂罰跪了,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你也別著急著興師問罪,把事情理清楚再說。」

  她講話溫婉,速度適中,聽著就能讓人靜下來。

  余錦安冷靜了不少,扶著她邊走邊說:「你放心,此事我會處理好。」

  徐清婉點了點頭,「那你先去吧,我這就回去了。」

  余錦安「欸」了一聲,叮囑她小心些,朝著祠堂的方向走了幾步,想了想又折返回來,往余錦棠的院子去了。

  事情是從余錦棠開始,自然要從她這裡開始問。

  下人們個個都謹小慎微地站在門口,既不敢開口也不敢走。

  余錦安大步跨入院中,聽見院子裡安靜得很,等走近了,才聽見屋內時不時傳來抽泣聲。

  「錦棠。」余錦安敲了敲門,「是我,二哥。」

  房內的哭聲驟然加大,卻沒有應他。

  余錦安耐著性子勸,「你先開門,有什麼委屈同二哥說。」

  見余錦棠只顧著哭,也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余錦安耐心告罄。

  「家裡出了這樣大的事,你光哭有什麼用,晚之已經去祠堂跪著了,到底是個什麼事你倒是說清楚,家中父母兄長俱在,有什麼委屈有的是人替你做主。」

  房中的哭聲乍然停了。

  余錦棠吸了吸鼻子,「她去跪祠堂幹什麼?」

  余錦安提氣,「母親怪她攛掇你出門才惹出事,去找她算帳,三妹挨了打,母親也受了傷。」

  「母親受了傷?」

  屋內噼里啪啦響了一通,房門被余錦棠從里拉開。

  一雙眼腫得如同核桃,啞著嗓子問:「母親怎麼受的傷?」

  余錦安往裡走,看見屋內東西亂七八糟砸了一地,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說呢?母親去為你撐腰,和三妹的丫鬟起了衝突,大夫已經上門看診,三妹眼下被父親罰跪在祠堂。」

  「她竟然對母親動手!」余錦棠聲音一大,嗓子破成了鴨嗓,「那就讓她跪!打頓板子都算輕鬆的。」

  余錦安轉身看她,「事情因你而起,你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余錦棠想到下午得知的消息,又開始哭,「騙子,都是騙子,她余晚之就是故意的,她自己嫁不出去,看我得了份好姻緣心中不平,非讓我和她一樣嫁不出去才好。」

  「怎麼回事?說清楚。」

  他難得難得色厲內荏,余錦棠也不免緊張,哭著說:「兄長,許少言已經有了孩子,這事是余晚之騙我的對不對?」

  余錦安「蹭」一下站起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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