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漢城傳來噩耗。
鍾意母親曹初芬遭遇車禍,好在不是特別嚴重,就是腿斷了,恐怕得休養個一年半載。
鍾意到醫院的時候,曹均和蘇枚都在。
兩人看到鍾意出現時,因為心虛,站在角落裡,一聲不敢吭。
來的時候,護士知道鍾意是曹初芬的家屬,讓她先去窗口繳費,因為病人弟弟說他們沒那麼多錢。
鍾意臉色當場就黑了。
這一年多來,她每個季度會給曹初芬一筆錢,算是盡到當女兒的責任,絕不可能出現錢不夠的情況。
除非她的錢給別人了。
鍾意不用猜也知道這筆錢被誰用了。
曹均廠子倒閉,欠了一屁股債,她媽的錢絕對是給曹均兩口子了。
想到這,鍾意心裡只剩下冷笑了。
自討苦吃。
自己好日子不過偏要去幫兩個白眼狼。
她愛幫就幫吧。
受罪的是她自己。
她這個當女兒的責任和義務已經盡到了。
曹初芬坐在病床上,看到鍾意走進來,不是太高興:「你怎麼來了,我不是沒告訴你。」
鍾意站在床尾,表情冷淡:「醫院喊我來付錢啊,你以為你對你弟弟掏心掏肺,他能感激你?他一分錢都不會掏。」
「我不追究那筆錢的去處,你愛給誰給誰,你想吃苦隨你,那是你的事。」
「醫院的費用我出,你的生活費我按月給你,你用不用,給誰用我不管你。」
曹初芬本來就彆扭,聽到這些話,略有些生氣:「你現在升職了,當上了靳太太,脾氣也硬了,看我沒被車撞死,想來氣死我是不是?你舅舅怎麼說也是我親弟弟,他不會看著我死。」
鍾意冷眼看著她。
她知道曹初芬對她不是「因為愛所以養」,而是一種混合了怨恨、不甘、責任、功利和本能的複雜情感。
「比起跟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你更信任你弟弟?」
曹初芬沒有否認:「血緣關係總比婚姻關係有保障,結婚能離婚,血緣關係不能斷。」
「你跟你舅舅不親,忍心看著他受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曹初芬對鍾意跟靳沉結婚這件事,依舊耿耿於懷。
鍾意反問她:「那你有沒有想過,當初他女兒給我造謠,要是靳沉沒有信我,死的人就是我。」
話音一落,病房裡的空氣驟然安靜。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鍾意平復心情,緩緩道:「從小你教給我的,是我不配擁有幸福。可是靳沉給了我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們生了孩子,有最幸福的家庭,這些,在我遇到他以前,從來不敢想,因為我也覺得我不配。」
「我從小几乎是生活在對你的愧疚和同情里,無論你對我做出多過分的事,我一直在跟自己說,是你生了我,你把我撫養長大、供我讀書不容易。」
「那時候我們一直被白蔓寧針對,生活一片狼藉,現在白蔓寧殘了,鍾北山在公司被奪權,小三帶私生子跑了,現在一無所有。你看看,不放過我們的究竟是誰?是你自己。」
「我長大了,我可以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沒有人能欺負我們,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固執呢?」
曹初芬沉默著沒說話。
她始終覺得鍾意現在的風光是一時的,靳沉的真面目遲早會暴露,曹均是她弟弟,有時候是過分了點,至少是親人。
鍾意知道曹初芬固執,勸不動她,也懶得繼續浪費口舌。
「醫藥費交了,會安排人照顧你,我先走了。」
出去時,鍾意看到曹均和蘇枚躲在門口偷聽。
她停下,直言不諱。
「曹鈺琪還有多久出來?還想讓她出來你們兩個就給我滾遠點,再伸手向我媽要一分錢,她在裡面多待一年。」
曹均急了:「你這個毒婦!」
鍾意:「我毒?你們不好好管教自己女兒,出了事怪誰?」
…
鍾意走出醫院時,外面天空下起了小雨,而她的丈夫和女兒撐著傘在樓梯下等她。
她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靳沉抱著女兒一步步朝她走來,臉上露出微笑:「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讓在酒店等我?」
靳沉:「怕你哭,想過來看看。」
鍾意走入傘內,挽著他胳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都當媽媽了,才沒那麼容易哭。」
「是麼?」靳沉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在床上你哪次哭得不凶。」
鍾意臉紅了,嗔他一眼:「不正經。」
靳寶貝剛才看到鍾意親了靳沉,伸出小手迫不及待:「媽咪,寶貝也要親親。」
爹地有的她也要有。
鍾意看著可愛的女兒,心頭一陣柔軟。
「好,媽咪親親寶貝。」
然後,靳沉也配合她,同時親在女兒可愛的臉蛋上。
靳寶貝一隻胳膊摟著爹地,一隻胳膊摟著媽咪,笑得無比滿足。
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她媽咪是世界上最棒的媽咪。
她爹地是世界上最帥的爹地。
.
【正文完】
寶寶們,正文先到這裡啦,後續有靈感會寫一點番外,不會很多啦,我還不知道我明天能不能寫出來呢哈哈哈哈。
非常感謝一路陪伴和支持我的讀者寶寶,文章很多不足,也很感謝你們的包容,謝謝哦,麼麼~
祝所有寶寶們身體健康,萬事順意【身體健康太重要了!!!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