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的路上,靳沉還在因為女兒越過爸爸喊哥哥這件事意難平。
甚至生起兩個小男孩的氣。
鍾意覺得好笑:「好啦,女兒不是故意的嘛。」
靳沉:「我怎麼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女兒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作對了。
鍾意安慰他:「今晚我請你吃火鍋。」
靳沉暫沒有吭聲。
鍾意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直到去了公司後,她被他摁在桌上……
「不行,我還要工作。」她急急阻攔。
靳沉:「我給你做。」
「我要自己做。」
她來公司是為了上班,不是跟他胡搞啊!
見她這麼固執,靳沉滿足她,抱著她放在腿上坐好,打開他的電腦擺她面前。
「行,你自己做,就在這裡,用我的電腦。」
鍾意忍不住破口大罵:「混蛋……」
你倒是放開我啊!
這讓她怎麼工作啊。
這個變態老男人。
靳笑起來,一副捉弄她的語氣:「老婆,怎麼不用了?不是要工作?」
鍾意臉紅透,嗚咽著:「你給我閉嘴。」
「不工作?那陪我工作。」
靳沉暫且緩下來,一隻手按著懷裡的女人,不准她跑,另一隻手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關於「錦喜福」資產重組與庫存清算的評估報告》。
看到「錦喜福」三個字,鍾意有印象,這個品牌的遭遇,是典型的商業陰謀案例,在大學時,老師拿這家品牌案例上過課。
錦喜福是國內一家老字號養生品牌,主營燕窩、花膠、人參這些,但是這十年逐漸淡出市場,因為前後三次易主,已經在破產邊緣。
第一次被外資巨頭收購,對方的目的不是盤活,而是品牌謀殺,剷除他們在本土的潛在對手。
第二次被一家私募基金從外資手裡買回來,結果品牌商標被拿去抵押給了銀行貸款套現,一家百年品牌就這麼成為別人手裡的融資工具。
第三次,品牌後代用巨大的代價把品牌贖了回來,花錢請明星代言,鋪天蓋地打GG,結果不盡人意,發展到現在幾乎是奄奄一息,虧損嚴重,眼看著又到了要「賣牌子」的地步。
鍾意冷靜下來:「你要收購這個品牌?」
靳沉沒有否認:「你有什麼想法?」
鍾意強逼著自己忽略身體裡的刺激,慢吞吞說道:「傳統滋補品市場確實在萎縮,動輒需要泡發、燉煮,長時間準備,現在的年輕人怕麻煩,本來工作就很累了,根本沒人願意買單。」
現在的人,一邊熬夜一邊怕死,他們需要的不是『藥』,而是「體驗」和「情緒價值」。
靳沉沒有否認這一點。
「錦喜福手裡握著最好的供應鏈和配方,卻還在賣幾百塊一兩的干海參,這是捧著金飯碗討飯,如果這家品牌就此消失,確實讓人遺憾。」
鍾意側頭,一臉興味:「靳總,你遺憾的是這個品牌,還是品牌背後的商業價值?」
靳沉:「我不是慈善家,不能賺錢的項目我費什麼勁。」
鍾意:「可是現在的食品賽道,邏輯已經變了。」
「過去那些滋補品牌都在做滋補零食化,我以前還買過中草藥軟糖,但是商家為了口感,添加工業糖精、香精、色素,這就是本末倒置了。」
靳沉欣賞地看著她。
「說得對。」
「錦喜福之所以落到這個下場,是因為老爺子是個倔脾氣,堅持『古法燉煮』,拒絕任何添加劑和工業化生產。」
他問:「如果換成是你來做這次收購案,怎麼能既能保留滋補功效,又能讓改變他的想法?」
鍾意意識到這句話的用意,微微瞪大眼眸:「你想給我做?
「今年是你在我身邊第四年,轉型是必然,你待在秘書這個位置,確實是大材小用。」
「這個案子開了幾次會議,下面的人也去接觸過,沒一個能勸服老爺子,如果你成功了,有成績,將來在晉升上,別人不會說你是靠我上位。」
鍾意當然想要往上爬,不甘心一輩子只當秘書。
從去年開始,靳沉開始帶著她接觸業務,今年才算正式過渡轉型。
「陸哲呢?」她問。
「陸哲跟了我七年,明年我給他調令負責管理分公司,不然你以為我跟你在這胡鬧,他也閒著沒事幹?」
鍾意:「……」
當初陸哲也是從秘書升上來的,他能力強,晉升空間很大,要麼轉型去別的部門當負責人,要麼管理分公司,看個人意願。
陸哲跟在靳沉身邊這麼久,晉升是必然的。
而她也該考慮這些事。
「可是這麼重要的案子交給我,別人會不會有意見?」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靳沉敲她一記腦門,微笑著說:「別太樂觀了 ,這事沒那麼好做,對他們的來說是機會還是燙手山芋,還不一定。」
錦喜福老爺子頑固,不是那麼好勸通。
鍾意忐忑道:「我要是沒完成,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你說呢?」靳沉微笑著看著她:「你是我秘書,又是我老婆,案子是我親自交給你的,你沒完成,我們倆一塊被人笑。」
鍾意一噎。
這麼說,好像還真挺燙手的。
不過,靳沉臉皮厚,他無所謂:「我被笑話幾句無所謂,你要是怕被人笑,可以考慮不接。」
鍾意收緊手裡的文件,生怕被搶走:「靳總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哪怕拼盡全力也要保住您的面子。」
「這麼自信?」
「不自信也不行啊,這次不成功,我就要被人罵花瓶,成為我晉職路上的絆腳石。」
說是這樣說,鍾意眼裡卻跳躍著興奮。
無論如何,這個項目也要給他拿下。
靳沉見她這麼開心,恨不得立刻把她壓在桌上就地正法,看她紅著臉哭。
一把將桌上的文件掃開,將鍾意放上去,難耐地吸吮著她的唇:「收購案明年才開始,你還有時間準備,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將鍾意的唇瓣親到漲紅,又順著脖子往下移,饑渴難耐,恨不得將她吞進肚子裡。
「靳總,我好累啊。」鍾意渾身無力,連拒絕都像是在撩撥,反而讓男人更加興奮。
「鍾秘書,是你身體素質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