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和楚瓷來晚了。
本來聽說靳寶貝在任家受了欺負,要第一時間來看她的,裴遲偏要去給靳寶貝報仇,拿了把玩具水槍去任家找到剛包紮好傷口的任小叔,滋了他一身水。
裴紹對兒子向來是很縱容。
面對任小叔的怒火,絲毫不慌,不痛不癢說了句「抱歉,我兒子生性頑劣,會帶回去教育教育」,然後坦坦蕩蕩地離開了。
裴遲凱旋歸來,腰間別著那把玩具水槍,抬頭挺胸、雄赳赳氣昂昂站在靳寶貝面前,一米零五公分的身高挺出兩米八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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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奶總裴遲斬釘截鐵道:「妹妹,哥哥給你報仇啦,有我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此刻靳寶貝正躺在任青梧懷裡慢吞吞喝奶,撩起眼皮,懶洋洋地往裴遲那掃了一眼,收回視線,踢了踢腳繼續喝奶。
不理他。
裴遲以為是他的槍嚇到妹妹了,把槍放在地上,關切道:「妹妹,你有沒有受傷?」
「妹妹,你不開心嗎?」
「妹妹,你怎麼不理我?」
任青梧解釋:「小遲別著急,妹妹在喝奶,等她喝完奶就會跟你說話了。」
楚瓷和裴紹晚一步進來。
知道青梧也在這裡,把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他,楚瓷看向發愣的兒子:「小遲,喊哥哥沒有?」
裴遲抿著小嘴,有點不高興。
他朝任青梧伸出手要奶瓶:「我也要餵妹妹。」
任青梧先徵求靳寶貝的意見:「妹妹,要小遲哥哥來餵你好嗎?」
靳寶貝搖搖頭,小手緊緊抓著青梧的衣服。
任青梧歉意地看著裴遲:「小遲,妹妹今天受了欺負,心情不太好,下次你再餵好嗎?」
裴遲不甘示弱,湊到靳寶貝身邊:「妹妹,我來餵你可以嗎?」
靳寶貝還是搖搖頭,小腳腳抵在裴遲身上,不准他打擾。
裴遲沉默片刻,獨自坐在旁邊,垂著腦袋,眼睛紅紅的。
妹妹不喜歡他。
妹妹只喜歡哥哥。
哼。
裴遲越想越傷心,豆大的淚珠掉出來。
任青梧發現他哭了,趕緊騰出一隻手拍拍肩安慰:「小遲別難過,妹妹不是故意的,她在跟你玩呢。」
裴遲抱著胸,扭著身子:「妹妹就是不喜歡我,她都不讓我餵。」
「我不是好哥哥。」
說著,裴遲走到一邊,坐在角落的地毯上,背對著他們,小聲哭起來。
任青梧很無奈:「小遲哥哥傷心了,妹妹要安慰他嗎?」
靳寶貝停下吃奶,呆呆看著裴遲的背影,小手指過去:「啊?」
任青梧解釋:「小遲哥哥哭了哦。」
靳寶貝反應了一下,要從青梧身上下來,爬到裴遲身邊,小手扒拉他。
「哦哦——」
裴遲回過頭,眼裡還包著眼淚。
「你都不喜歡我。」
靳寶貝一直拉著他,裴遲沒坐穩當,一下倒在地上,靳寶貝小腿一跨,結實的身板趴上去,壓在他身上。
小手在他臉上摸啊摸,想幫他擦掉眼淚。
裴遲終於笑了,小手緊緊抱住一身奶香的靳寶貝。
妹妹是喜歡他的。
「妹妹你真好。」
靳寶貝跟著咯咯笑。
抬起頭,對著裴遲的臉就要親下去,被注意到這邊動靜,走過來的靳沉眼疾手快捂住嘴抱走。
好險,小白菜差點被豬拱了。
靳沉教育懷裡呆頭呆腦的傻女兒:「不可以隨便親別人。」
裴遲:「靳叔叔我不是別人,我是妹妹的哥哥。」
靳沉還沒說他呢:「你更不許親妹妹。」
臭小子別想占他女兒便宜。
三家人一起用了午餐。
吃完飯孩子們在客廳里玩,大人們在另一邊商量事情。
靳沉沒空盯娃,安排劉姐和柳姨看著靳寶貝,別讓她亂親人。
裴紹問任君瀾:「世匯的事,你大伯有沒有懷疑到你頭上?」
任君瀾:「放心,這事他查個底兒朝天,也查不到我頭上。」
「在任家,最希望他這樁婚事黃的不是我,他那個大兒子,我那個小叔大兒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任大伯是二婚,今天結婚的小兒子是二婚老婆生的,而他二婚老婆是他大兒子母親的表妹,姐妹倆一向不和。
而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任大伯大兒子在家不受寬待,當然心裡不平衡,兩個兒子之間不是第一次互相使絆子。
而今天結婚的新娘,原本是任小叔大兒子的前女友,最後卻嫁給了堂弟。
總之任家關係混亂,內鬥嚴重,腥風血雨不是一天兩天了。
每個人手段骯髒,無所不用其極。
「青梧以後怎麼打算?」
靳沉看向不遠處,正在給弟弟妹妹念故事的青梧。
任君瀾平靜道:「他說想留在國內跟我們住在一起,他知道家裡的事,覺得自己應該勇敢面對,不想一直活在我們的羽翼下,既然他決定留下來,我們尊重他的決定。」
青梧開智早,小小年紀有不屬於這個年齡階段的成熟。
加上他是早產,大家對青梧也格外疼惜。
裴紹挺欣賞這孩子:「我看青梧也挺喜歡照顧弟弟妹妹的,他就該跟小孩子多相處相處,天真爛漫點。」
靳沉也說:「青梧只要想來,我隨時歡迎。」
裴紹:「你這句話怎麼不跟我兒子說?」
靳沉:「青梧不會亂親。」
裴紹:「……」
靳寶貝和裴遲兩個孩子,因為有任青梧的加入,三個小孩經常聚在一起玩耍。
青梧智商非同尋常,才八歲已經會五國語言,並且非常流利。
孩子們聚在一起,他經常教弟弟妹妹英語,聲音溫柔又耐心。
而裴遲顯然心思不在這,他只喜歡和妹妹一起玩玩具。
靳寶貝不理他,靠在任青梧懷裡認真聽講。
裴遲不想聽,一個人玩著玩著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裴紹一看完蛋:「我兒子以後上學不會是個學渣吧?老婆,他能不能遺傳到我們的智商?」
楚瓷一言難盡地收回目光:「以後他的學業交給你了,我怕我忍不住家暴。」
靳沉就要欣慰多了:「這麼一看,還是我女兒省心。」
青梧從小在國外長大,稱呼上的習慣偏西式,靳寶貝受他影響,跟著他學喊媽咪。
靳寶貝自從會喊這兩個字後,一整天幾乎說這兩個字,媽咪媽咪地喊,越喊越清晰,越喊越標準。
為此,靳沉沒少和鍾意吃醋。
「她什麼時候才能喊爸爸?」
鍾意得意地抱著女兒:「那就要看我寶貝女兒的心情了。」
靳沉吃醋的結果,就是在公司里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