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咬著唇,儘量不泄露出聲音。
可是溫水煮青蛙般的折磨,還不如直接給她一個痛快。
「重一點……」
「你說不要吵醒女兒。」
鍾意要哭了。
靳沉低笑:「要輕一點還是重一點?」
鍾意臉頰緋紅,氣得一口咬在他肩上。
這個混帳,就愛欺負她。
靳沉嘶一聲,嗓音渾沉暗啞:「原來女兒愛咬人是跟你學的。」
鍾意:「是你欺負人。」
「這算欺負嗎?我都還沒用力。」靳沉貼著她耳朵惡劣地說:「讓你看看什麼才叫欺負。」
他忍得滿頭大汗,正要發力,後背忽然被人重重來了一腳。
靳沉疼得悶哼一聲,被迫停下來,剛才的旖旎氛圍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你沒事吧?」鍾意緊張地爬起來檢查情況,發現寶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小身子橫了過來,兩條小肉腿正蹬得起勁。
砰砰砰——
床墊被帶得劇烈震動。
寶寶腿上力氣不小,靳沉背後已經紅了一大片。
「你怎麼樣,還能動嗎?」
「我沒事……」
靳沉閉上眼睛,面龐隱忍著。
不斷告訴自己,親生的不能罵,不能打。
親生的!
最終忍無可忍,翻身下床。
鍾意喊住他:「你去哪?」
「抄經!」
靳沉後半夜沒再回來,在書房抄了大半夜的心經。
一晚上被親生女兒暴擊兩次,靳沉企圖用經文麻痹自己,留下最後一絲父愛。
靳沉破相這件事被那幫朋友反覆拿出來嘲笑。
謝迎:「哎呦靳總,臉怎麼受傷了?不會是老婆打的吧?」
靳沉淡笑著:「女兒撞的,你沒這個福氣。」
江序青:「我說什麼來著,你女兒太危險了,你還不信。」
任君瀾:「你應該反思一下,為什麼你女兒只傷你不傷鍾意。」
裴紹:「這才哪到哪,好福氣還在後頭。」
一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靳沉看起來淡定,實則人已經崩潰了。
他究竟還要被這小魔頭折磨多久。
另一邊的女人們也在議論這件事。
楚瓷安慰鍾意:「寶寶第四個月有睡眠倒退期,我家小遲也有過,熬半個月就好了。」
陶笙覺得挺有趣:「寶寶還是分是非的,只欺負靳沉。」
鍾意今天把女兒也抱出來了,看到裴遲在靳寶貝腳邊玩,她緊張地按住女兒的腿:「小遲,離妹妹遠點,等下踢到你了。」
裴遲嗓音清脆稚嫩地說:「沒關係,妹妹開心就好。」
「靳叔叔不讓她踢,我讓她踢。」
「妹妹,你踢我吧,哥哥不會哭哦。」
聽到這些話的所有人:「……」
尤其是楚瓷和裴紹,不忍直視,這兒子不想要了。
小小年紀怎麼做到這麼不要臉的。
謝迎笑得肚子疼:「裴紹,你兒子有出息,前途無量。」
任君瀾:「靳沉家裡生一個送一個,怎麼看都值。」
他們都在嘲笑,只有江序青在認真學習:原來還能這麼玩。
…
靳寶貝七個月的時候,下面長了兩顆糯米小牙,每次咧開嘴一笑,簡直能把人萌暈過去。
恰好江爺爺九十大壽,老人家年紀大了,愛清淨,特地強調過不需要宴請太多人,就在山裡的老宅叫上一幫相熟的吃個飯熱鬧熱鬧就行。
江爺爺多次強調,讓靳沉和鍾意帶著靳寶貝一塊去。
所以,今天靳寶貝穿得軟軟糯糯,漂漂亮亮,特別招人喜歡。
江爺爺樂得合不攏嘴:「這孩子一看就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