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宋緒和江序青還在醫院「罰站」。
江序青趁四下無人,悄悄牽住她的手,宋緒下意識想躲,江序青已然不是以前的慫包,緊緊攥住不放。
「我不逼你,你想什麼時候公開就什麼公開,只有一點,不許推開我,你答應過的。」
宋緒:「謝迎因為我們差點沒命,你就沒覺得這是老天爺暗示我們不合適?」
江序青:「沒覺得,是他心態不夠強,吃個瓜把差點自己吃死。」
「你又不是我親表姐更不是親姐,男未婚女未嫁,我們再合適不過。」
「如果你不喜歡我,我親你的時候,為什麼不推開我?」
宋緒:「……」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鬼迷心竅沒有推開他,甚至沉溺其中。
明明吻技那麼爛,卻又讓人上頭。
從什麼時候,他在她身邊,不再是那個跟在她身後喊姐姐的小屁孩……
或許是從泳池那時候開始,或許是更早,在她鬧離婚那段時間,他次次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絞盡腦汁安慰她,笨拙地哄她開心……
宋緒不去想為什麼了,腦袋輕輕枕在他肩頭。
「我們試一試吧。」
終於聽到盼了十多年的話,江序青心頭湧起一陣狂喜。
不過,宋緒說:「暫時先別公開吧,我需要一點時間適應我們的關係,也需要一點時間做公開的心理準備。」
江序青手握得更緊,克制著喜悅:「好。」
…
謝迎清醒了。
第二天下午從EICU轉入普通病房。
大家圍在病床前看他。
靳沉:「現在身體怎麼樣?能說話嗎?」
裴紹:「你水性這麼好,好端端的怎麼溺水了?」
謝迎溺水,疑點重重。
大家都覺得蹊蹺。
謝迎看向床尾站著的兩個人,抬起手想要說什麼。
江序青走過去一把捂住他的嘴:「知道你很想說話,但是你先別說話。」
宋緒按住他的手:「你肺部感染了,身體虛弱,還是多留點力氣恢復身體吧。」
謝迎:「……」
江序青、宋緒,你們兩個給老子等著!
沒多久,病房門被敲響,走進來一個女人。
一身黑色風衣,長髮披肩,五官大氣明艷,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清冷和高級感。
周煙。
謝迎看到她時,眼睛都直了。
「老婆……」
周煙坐在他病床上,翹起長腿:「別亂叫,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正好婚沒離掉,分點財產養小白臉。」
「這次還能活幾天啊?」
「想好埋哪了沒?」
大家知道,周煙肯過來,謝迎這就不需要他們了。
周煙哪怕給他一巴掌,都比他們一百句安慰有用。
於是都先出去讓他們兩個說話。
鍾意和靳沉家裡還有個女兒,在外面待了快兩天了,剛出病房時,鍾意接到家裡信息,說寶貝哭了,兩人不得不提前回去。
不光如此,裴遲今天又去家裡找靳寶貝玩。
臭小子三天兩頭往他家跑。
靳沉眼神涼涼地看向裴紹。
裴紹發誓:「不是我要他去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他喜歡跟妹妹玩,都要長在你們家了,當爹的我也很心痛啊。」
靳沉:「他喜歡妹妹你們倆生一個不就完了?」
楚瓷忍笑:「我們生的哪有你家那個漂亮,恐怕他不喜歡。」
靳沉:「敢動什麼歪心思,腿給他打折。」
女兒一生下來就被人惦記上。
誰能開心。
裴遲在靳沉家裡,裴紹和楚瓷也一起過去。
剩下的其他人在醫院照顧謝迎。
走到家門,遠遠的聽到靳寶貝在哭。
鍾意聽到女兒的哭聲,心都要碎了,匆匆跑過去將女兒抱在懷裡哄,貼貼她小臉。
「寶寶不哭不哭,媽媽回來了,媽媽回來陪寶貝了。」
「是媽媽不好,不該丟下寶貝的。」
靳寶貝聞到熟悉的氣味,傷心地嚎啕大哭一場,哭完後趴在鍾意肩上,小手緊緊抓著她衣服,似乎怕媽媽再次消失。
鍾意難受得鼻子發酸。
離開這麼久,寶寶見不到她肯定很傷心,真不該拋下她的。
靳沉怕鍾意抱太久累著,走過去想要將女兒接過來,靳寶貝不讓他碰,一碰就哭。
倒是裴紹和楚瓷逗她,還能得個笑臉。
靳沉心情鬱悶,怎麼他成外人了?
得趕緊想個辦法才行。
把這家人從他女兒心裡踢出去。
三天後,醫生來家裡要給靳寶貝打疫苗。
靳沉說沒有經驗,怕孩子打針掙扎,把裴紹一家人叫過來。
打針前,將孩子交給裴紹和楚瓷:「你們幫我抱著,我怕沒摁住,傷著她。」
楚瓷:「你這也太大驚小怪了。」
裴紹:「這時候你得向我學習了,我兩年多奶爸經驗,哄孩子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老婆,我負責抱,你負責吸引她注意力。」
裴遲:「爸爸我做什麼呀?」
裴紹:「你按住妹妹的腳,別讓她亂動。」
醫生下針前,靳寶貝被他們一家三口逗得咯咯直笑,開心極了,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直到針扎進肉嘟嘟的小腿上。
靳寶貝愣了幾秒,隨後眉眼肉眼可見地漲紅,撅著小嘴哭了起來,小身子在裴紹懷裡忍不住亂動,偏偏怎麼掙都掙脫不掉,哭得更傷心了。
一針打完後,靳寶貝哭得停不下來,聲音委屈巴巴的,無論楚瓷怎麼哄都不看她。
靳沉這才走過去,把女兒從裴紹懷裡接過來哄。
靳寶貝傷心哭了好一會,才慢慢停下來。
裴紹和楚瓷過來想看看靳寶貝,寶貝把頭扭到一邊去,不理他們,看也不看。
靳沉得逞道:「他們是壞蛋,寶貝不要跟他們玩。」
裴紹:中計了。
楚瓷:心機啊。
靳沉真特麼狗。
不知情的裴遲過來握住靳寶貝的小腳:「妹妹不哭,哥哥給你玩具。」
靳寶貝踢踢腳,不肯讓他碰。
把小腦袋埋在靳沉懷裡。
哼哼唧唧。
小傢伙生氣了,記仇了。
靳寶貝嗯嗯哦哦,好像在和靳沉告狀。
靳沉心疼地回應她:「爸爸知道,他們是壞蛋,我們不跟他們玩。」
裴紹服了:「靳沉,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陰呢?」
靳沉:「我只是在教我女兒怎麼分辨壞人。」
看到女兒根本不理他們一家子。
靳沉心滿意足。
其實他是聽任君瀾和陶笙說過,他們以前帶孩子打疫苗,孩子記仇不理他們。
靳沉也擔心女兒不理他,才把裴紹他們叫過來當冤大頭。
靳寶貝年紀雖然小,脾氣挺大的,後來好長一段時間裴遲再過來找她,她都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