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和靳沉從老宅搬回了雲頂莊園。
寶寶所有的衣物和用品,她親力親為整理好放進柜子里。
鍾意喜歡藍色,寶寶的衣服藍色占了多數,她把每一種衣服,顏色按照深淺排列好。
「後天是你的生日。」靳沉從身後走過來,自然地攬過她肩膀,低頭在她額際印下一個吻:「有想去的地方嗎?」
鍾意整理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不到半秒,又從容不迫地繼續:「不用了,我對過生日沒什麼執念。」
「為什麼?」察覺到她略有些低落的情緒,靳沉皺了皺眉,將她擁進懷中,試圖用體溫驅散她周身的失落感。
鍾意溫吞解釋:「從小我媽不給我過生日,也從來不提這件事,每次到那個日子,沒有蛋糕,沒有蠟燭,也沒有生日快樂,剛開始我還很難過,後來長大了,我自己就忘了。」
「這一天對我來說,只是日曆上的一個數字,沒什麼特別的。」
長大後她總覺得自己的出生就是一場錯誤,根本沒有任何值得紀念或者慶祝的地方。
直到她來了靳氏,認識周舒,周舒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能總是困在工作上,就當是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放鬆的機會。
鍾意人生中的第一個生日蛋糕,是周舒給她買的,當初看到插著一根蠟燭的草莓蛋糕時,搖曳的火光映得她有些局促不安。
後來她生日被同事知道了,很多人都給她送了祝福和小禮物,令她受寵若驚、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回報他們的好。
她只能把每個人牢牢記在心裡,告訴自己以後一定要加倍回報。
鍾意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像針一樣扎在靳沉心上,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恨不得將過去二十多年她缺失的關心和疼愛加倍補給她。
「以前沒有,以後就有了。」靳沉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深透人心的溫柔:「你的生日是我最重要的日子。因為這一天,我人生最重要的人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鍾意眼眶瞬間紅了,她看著靳沉深情款款的眼睛,沒有憐憫,只有滿滿的愛意和珍視。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倏然滑落:「嗯,我知道了。」
她終於有了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她的丈夫,她的親人,以後每年的生日,他都會陪伴在她身邊。
鍾意終於對「生日」這個日期有了期待,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帶著濃重鼻音:「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只要你們在我身邊就很滿足了。」
靳沉心裡有了打算:「那我來安排。」
…
鍾意的生日是4月22日。
值神:司命。
寓意有神明庇佑,一生順遂 。
「生日快樂,我的意意。」
上午,鍾意是被靳沉溫柔的嗓音喚醒。
「早……」她睜開眼睛,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
靳沉揉著她腦袋:「媽和奶奶要來了,你先起床洗漱。」
鍾意一看時間,都快十點了!
立馬從床上起來去洗漱,她生日長輩們肯定要來的,千萬不能讓他們等。
換好衣服後,鍾意下樓發現長輩們已經來了,正在逗靳寶貝玩。
「奶奶,爸媽,對不起,我起晚了。」
靳老夫人笑說:「不打緊不打緊,又不用做什麼,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我們又不是外人。」
靳母走過來,一把拉過鍾意的手,眼裡滿是心疼:「阿沉說你以前在家沒過過生日,聽得我們心裡不是滋味。以後啊,你的生日,咱們全家都得給你過!一次都不能少!」
她拉著鍾意去餐廳:「今天最重要的,是吃麵。」
靳沉從廚房端著一碗麵出來擺在桌上,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過來坐。」靳沉拉開椅子,牽著她坐下:「這碗面爸媽和奶奶一起去寺里拿的。」
長輩們今日天不亮就去了寺里請面,馬不停蹄拿回來煮。
鍾意心裡感動不已:「爸媽,奶奶,讓你們費心了。」
靳老夫人:「對我們來說,你和阿沉是一樣的,阿沉有的,你也不能少。」
鍾意鼻子發酸。
一口氣把面全部吃了。
吃完長壽麵,長輩們又把各自精心準備的禮物拿出來送給她。
都是珠寶玉器和房產,靳沉幫鍾意全收下了,忽然心裡略感不平,發表不滿:「怎麼我生日只有一碗麵,頂多再加個荷包蛋,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沒有?」
靳父聽了瞪他一眼:「我替你扛了多少事,還想要禮物,以後都別想。」
靳母也笑著說,「你小時候過生日,哪次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現在倒好,還跟媳婦兒吃起醋來了。」
靳老夫人:「好了好了,阿沉你不是說還要帶意意出去?別在這兒瞎鬧了,趕緊的,別耽誤了時間。」
鍾意一愣:「還有行程嗎?」
靳沉:「當然,這才哪到哪,我帶你去個地方。」
「可是寶寶怎麼辦?什麼時候回來啊?」
「生日是給自己過,今天先不管她,媽會照顧好。」
「我們去哪啊?」
「去了就知道了。」
上車後,靳沉幫鍾意系好安全帶,順便親了她一下:「有點遠,困了就先睡一覺。」
鍾意好奇靳沉究竟會帶她去什麼地方,他想賣關子,便沒有打破他想給的驚喜。
閉著眼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她看向窗外,發現車子行駛在一個島上。
她驚醒。
都開這麼遠了?
看到飛掠過的熟悉景觀,鍾意有點印象,好像是靳氏前年竣工的一個項目,這個島此前還被靳沉買下來了。
十幾分鐘後,車子開過一段環島公路,在一棟別墅前停下,靳沉拉開副駕駛車門,牽著鍾意的手下車。
鍾意四周觀察一圈,附近不像營業性質:「這裡是你的私人住所嗎?」
靳沉輕輕敲了下她額頭:「家產都交給你了,還問我?」
鍾意捂著腦袋嘟囔:「那麼多,我哪看得完。」
萬惡的有錢人。
房產證就跟紙一樣隨意。
多得她光看都嫌累。
靳沉牽著鍾意進去,門口有管家等他們。
「先生,太太。」
管家畢恭畢敬給他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