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靳沉送鍾意回去。
黑色的賓利車停在陳舊的小區路上,低調優雅的外形跟附近的環境格格不入。
鍾意下車後,靳沉也從車上下來,高大的身影停在她面前。
「中午我安排司機來接你去家裡吃飯,或者讓柳姨做好給你送過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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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太麻煩了,我自己在家吃就行了。」
就知道她會拒絕,但靳沉不給她拒絕的餘地:「我答應給你時間考慮,但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我的孩子,你的生活飲食,我有必要全權負責。」
「那……你讓柳姨送過來吧。」
鍾意知道靳沉的脾氣。
說要就要的,能給她時間考慮已經是做出了讓步。
看著女人溫軟的臉蛋,靳沉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乖。」
說完,他上手把人抱進懷裡。
鍾意嚇得掙扎:「靳總,你幹什麼?」
「噓,別亂動。」靳沉胳膊收緊,薄唇貼在她耳邊:「我在跟我的孩子說話,你打擾到我們心靈溝通了。」
鍾意:「……」
還心靈溝通。
想占便宜就直說。
還找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先走了。」靳沉抱了一會,在鍾意再度掙扎前鬆開手,上車離開了。
鍾意目送他的車子離去。
身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擾亂了她的心,壓制不住的悸動。
她轉過身,嘴角帶著甜蜜的微笑,抬頭間,看到樓道口面若冰霜、冷冷盯著她的女人。
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心下一慌:「媽,您怎麼來了?」
曹初芬沒有理會她的話,轉身直接上樓,鍾意跟上去。
回到家後,母女倆關起門來算帳。
曹初芬憋了一路的的火氣,一出口便是氣勢凌人,不依不饒:「那個男人是誰?」
母親性格向來強勢,尤其是在鍾意的男女關係上,看管不是嚴格二字能比擬的。
在她面前,鍾意從來不敢撒謊,因為跟靳沉關係曖昧不清,此刻更加不敢直面母親,聲音弱了下去,底氣不足。
「是我一個同事。」
曹初芬冷哼:「什麼同事開得起這麼好的車?什麼同事要摟摟抱抱?那是你老闆吧!」
黑色賓利,高級手工西裝,價值不菲的名牌腕錶,富家公子哥的氣質做派,哪怕不知道具體身份,靳沉的家底也亮得明明白白。
被抓個現形,鍾意張了張嘴,最後無話可說。
「意意,你真讓媽媽失望。」曹初芬言語激烈,滿臉怒氣:「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撒謊了?變得這麼愛慕虛榮?什麼時候也喜歡跟那些有錢人牽扯不清?」
「媽……」
「你別喊我媽!」曹初芬厲聲打斷她:「要不是林恆川告訴我,我還被你蒙在鼓裡。」
「你昨晚沒有回家,是不是就跟你老闆在一起鬼混!」
曹初芬昨天得到消息後,立即從老家過來看看情況,她知道鍾意房門的密碼,在她家裡睡了一夜,一直等到今天才看到人影。
原本她還不信,直到她看到鍾意從那輛車上下來。
曹初芬情緒激烈:「他一個跨國集團的老闆,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還不是覺得你年輕漂亮好欺負,幾句甜言蜜語就哄著清清白白的女人跟他睡覺,這些人根本不會有一絲真心!」
「你以前要去給人當秘書,我就不同意,這就是一份見不得光的工作,要被人看笑話的,我怕你走我的老路,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去不要去,你怎麼跟我保證的?現在又是怎麼做的?你今天就去給我離職,跟我回老家找一份安穩的工作!」
「東西我已經給你收拾好了,你現在就跟我走。」
鍾意往角落裡一看,果然豎著兩個行李箱,她胸口劇烈起伏,甩開她的手:「我不回去!」
她心中憤懣:「我為什麼要離職,這份工作是我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清白體面,怎麼就見不得光了?」
「你為什麼總是否定我,控制我,為什麼你總覺得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一定會發生在我身上?為什麼你總是把你的委屈不甘心發泄在我身上?你的這些話我聽了二十多年,我早就聽夠了!」
多面忍受的怨氣爆發,第一次,鍾意在曹初芬面前反抗。
曹初芬也是一愣,沒想到鍾意會跟她唱反調,氣得在家裡一通亂砸,鍋碗瓢盆還有各種擺件,能砸的都砸了,再搶走鍾意肩上的包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幾腳。
結果包里的檢查單掉了出來。
是一張B超單。
曹初芬撿起來看,氣得手抖:「你懷孕了?」
鍾意伸手要搶回來。
啪——
曹初芬抬手用力打了她一巴掌:「送上門的爛貨!」
她怒火中燒,破口大罵:「無名無分給別人生孩子,你是什麼?只會爬男人床的爛貨,連外面賣的都不如,人家睡覺有錢拿,你呢,你給人睡還當工具生孩子!生下來的還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你為什麼要這麼自輕自賤!」
「你讀書找工作就是為了給男人當二奶的?你讀書就是為了勾引男人?肚子裡的孽種立馬給我打了!」
這些話,都是別人罵曹初芬的。
曹初芬以前也是給人當秘書,發生了關係,後來懷孕孩子生下來了,結果人家不認,轉頭跟門當戶對的女人結了婚。
那人的妻子知道鍾意的存在後,咽不下那口氣,去了曹初芬的住處,跟四鄰宣揚鍾意是私生女,毀壞她們母女的名聲,他們不得不搬家,可是無論他們搬到哪裡,同樣的事情依舊會上演。
曹初芬被人罵了二十多年的爛貨、二奶,鍾意被罵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女,小狐狸精,還要承受曹初芬的不滿。
鍾意從小就沒有朋友,鄰居也不許自己家的孩子跟她來往。
鍾意青春期樣子慢慢長開後,有男同學追她尾隨她回家,強迫她收下他的禮物,被鄰居看到後罵她狐媚,小小年紀勾引男人,回家後不但沒有安慰,還要被曹初芬打罵,說她不自愛,故意勾引男同學,下賤。